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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道:“胡妈妈。”
“她?她来做什么?”安宁郡主终于反应过来,随之而来的却是恐惧与怨念。
要不是胡婆子过来与她说了那么多,她肯定不会举报许长青的。
就是现在出云阁依然在软禁中,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话音刚落,只见胡婆子带着丫头进来了。丫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
“拜见安宁郡主。”胡婆子上前见礼。
安宁郡主看着她,道:“你来做什么。”
虽然心中有怨念,但她性格软弱,也不善于争辩。
此时看着胡婆子,只想她快点离开,并无争执之意。
“是王妃派奴婢给郡主送药的。”胡婆子说着,“既己和离,何必再牵挂,另外再寻郡马就是了。”
离都离了,孩子就别要了。
堕胎再嫁,重新开始生活。不然夫妻闹成这样,孩子生下来后,又得撕扯一番,何必呢。
安华郡主根本不生孩子,活的更潇洒自在。
“不,我不要。”安宁郡主突然高声喊着,神情十分激动,捂着肚子道:“谁都不能动我的孩子,谁都不能!!”
她只剩下这个孩子了,她一定要生下来。
胡婆子愣了一下神,没想到安宁郡主反应那么大,当即道:“郡主误会了,王妃只是觉得,郡主生这个孩子不合适,这才如此安排。郡主要是执意要生,王妃也不会阻拦。”
安宁郡主性格软弱,更没有决断力。
送一碗堕胎药,本是为了安宁郡主好。也打算再给她挑个郡马爷,让她重新开始生活。
当然,安宁郡主要是不愿意,执意要生下孩子,也无所谓,程王妃也懒得管这些。
“我的孩儿,为什么不合适!”安宁郡主大声说着,神情越发激动,流泪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么一个孩子”
母亲,姐姐,奶妈,丈夫,她能失去的都失去了,只剩下肚子里的孩子。
她就是再苦再难,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郡主,还年轻”胡婆子不禁说着,又不是穷人的姑娘,投胎成郡主,完全可以翻盘的。
安宁郡主哭泣道:“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什么都可以重来,就情不能。呜呜”
胡婆子当即不敢再说,只是道:“郡主莫要激动,老奴这就把药端走,老奴告退。”
就在胡婆子转身要走之际,哭泣的安宁郡主突然道:“我要离开王府。”
对,她要离开王府。
若是当初,她与许长青成亲后,就马上离开王府,到府邸生活,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不幸。
王府好可怕,会把一切都吞噬,她一刻都呆不下去。
“呃”胡婆子顿了一下,没想到安宁郡主又提起此事,道:“此事,还需要回报王妃。”
安宁郡主走或者留,本来就是小事一件。
但现在的情况,还是回报程王妃后再定夺也不迟。
“呜,我活不下去。”安宁郡主呜咽哭泣着。
王府的生活,让她害怕又窒息,再这样生活下去,她真的活不下去。
“老奴这就回去回禀王妃。”胡婆子说着,“请郡主稍侯。”
说着,胡婆子行礼退下。
安宁郡主却依然哭泣不止,她没有办法不哭泣,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件后,她只觉得万念惧灰。
就是离开王府,她也看不到生活的希望在哪里。
及至晚上,程王妃派人传话,安宁郡主可以搬离王府。
前提时,搬出之后,就不要再搬回来了。
安宁郡主完全没有再搬回来的打算,得知可以搬出。就马上命人收拾东西,打扫房舍。
做为郡主,她出阁时会一处府邸。与郡王府大致相同,只是建造好之后,一直空着,连家具都不多。
至于使唤的下人,把出云阁的带走就是。
“郡主,我己经派人去打扫,只是我问管事太监,他们不愿意离府。”雀儿说着。
王府各处院落,皆有一个管事太监,掌管院里各种事务。
出云阁有赵婆子在,管事太监就是吃闲饭的。为此管事太监不满许久,现在要走了,他自然不愿意跟着。
郡主府的府邸还不如郡王府呢,能有什么前途。留在王府,要是跟对主子,那就前途无亮了。
“随他去吧,谁愿就跟吧。”安宁郡主说着,她只想快点离开王府,下人或走或留,她都不强求。
“但是”雀儿却不禁犹豫,要是管事太监不跟着走,那府里以后谁管事。
安宁郡主挥手道,道:“我们要尽快搬走。”
离开王府,她才能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您的嫁妆清单,一直有赵妈妈保管,我也不知道在哪里。”雀儿继续说着。
一直以来吃住在王府,安宁郡主的嫁妆从来没有动过。
现在要搬走了,嫁妆自然要带走的。但若是清单都找不到了,那搬东西时,要按什么搬。
“我记得,妈妈把嫁妆都收在后罩楼了,全部拿走就是了。”安宁郡主说着,越发觉得心烦意乱。
在各种混乱中,十五天后,安宁郡主搬出燕王府。
第274章 意外()
安宁郡主悄无声息的搬走了,没有知会任何人,包括程王妃。
虽然很失礼,却也没人责怪她。府里事务太多,不管是程王妃还是韩骁,根本就顾不上她。
至于其他人,就是想指责,也没有那个地位。
罗姨娘的肚子越来越大,燕王吃着萧学医的药,虽然依然不太清醒,但看起来这口气还能吊好久。
“唉,快中秋了。”沈秀看着高挂的圆月,却不禁叹气。
夏天己经过去,暑热消了,只是她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煎熬。
这么久过去了,沈越依然没有书信过来。
要是地址是对的,能马上找到人,书信早该来了。
“是啊,己经八月了。”音儿跟着搭话,“前些天,尚衣局来人,把下人的尺寸都量了,说八月底发新衣。”
燕王府四季衣服发放都是有时间的,今年的秋装迟了许多。
倒不是尚衣局偷懒,而是后花园更换的下人太多。各处都少人,新丫头连入职培训都省了,就是这样仍然差人手。
人都没到齐,衣服更是不好做。再加上府里也开始准备燕王丧事,孝服归尚衣局准备,也是里外忙活。
“嗯。”沈秀漫不经心应着。
平湖秋月并没有添人,依然是从永寿郡主府借来的。
有孕在身,此时屋里不适合添新人。
“侧妃,侧妃”
王总管匆匆进门,从怀里把书信取出来,“汇丰船行的信到了。”
搬进燕王府后,汇丰船行的信送不进来。
他只得经常派小太监去汇丰船行盯着,知道今天有开阳的大船来,便早早派人去了。
就在刚才,小太监把信拿来了。
“快给我。”沈秀神情顿时激动起来。
王总管赶紧把信奉上,沈秀接信的手微微颤抖着。
拆封读信,几乎是一目十行,几张信纸看完,沈秀只觉得手脚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母亲的事情,沈越只在信的最后提了几句,根本就没有那户人家,应该是程少牧为了脱身而骗她的,不要再挂念了。
“侧妃”音儿见沈秀脸色不好,不禁出声提醒。
沈秀把信递给音儿,道:“烧了吧。”
音儿也不敢问,当即放在蜡烛上把信烧完。
“侧妃,信的事,王妃那里”王总管犹豫说着。
程王妃的眼线遍布全府,汇丰船行的信来了,程王妃只怕是知道的。
“无所谓。”沈秀说着,心中难过不己。
人都没有找到,程王妃知道了,也抓不到把柄。
倒是她真的走眼了,没想到程少牧竟然骗了她。
也是,都到生死关头了,欺骗又算什么呢。
“侧妃,也,别太难过了”音儿小声劝着。
事情大概她是知道的,沈秀这个反应,只怕是
“是啊,其实这个时候有了消息,反而不太”王总管也在旁边说着。
其实,前段时间他就想劝沈秀。只是,又不好开口说。
就算沈秀的假身份做的很好,但是毕竟是假的。
若是找到沈母,那就是天大的把柄了。现在这种时候,实在很危险。
“是啊,很危险”沈秀喃喃自语说着,心中却是越来越难受,“你们退下,我想安静一会。”
安慰的话,不用别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