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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要开医馆,虽然让他十分意外。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开间医馆实在不算什么。三千银子就可以轻松搞定,就当送给妹妹的玩具了。至于赚赔,他是完全不在意的。
“兄长,你都不问我要怎么开吗?”沈秀不禁说着。
刚才说的时候,她也没有把握沈越会答应。但沈越这么简单的答应,也让她十分意外。
沈越笑着道:“你以为你的兄长是什么人,医馆而己,你怎么开都可以。有船只有码头的地方,就没人敢欺负你。”
沈秀顿时明白了,起身道:“多谢兄长。”
“兄妹之间,何必如此。”沈越笑着说,“我是你的兄长,父母都不在了,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也要记得,有我这个兄长在,你再不用担心什么。”
沈秀听得高兴之余,又有心酸,道:“是,我记下了。”
两人正说着,就有管事进门传话:“有一位程少牧程公子来拜见东家,说是您的表弟。”
“哟,终于进青阳了,我还以为他还能再慢一年呢。”沈越有几分嘲讽说着。
沈秀听到程少牧的名字,多少有几分惊讶。又想到平原侯府之事,不禁有几分感伤。
在平原侯府那几年,多亏程少牧护着她,让她少吃了许多苦头。虽然无法回报程少牧的爱意,但这份感激之情,她是记得的。
“东家,要见吗?”管事问着。
沈越笑着道:“让他多等一会,看我心情。”
管事会意,道:“是,我知道了。”
管事转身去前头处理,沈越看向沈秀,道:“你想见见他吗?”
沈秀摇摇头,道:“相见不如不见。”
要是平原侯府没出事,见就见了,把话说清楚也挺好。现在程少牧经历了这么多,再与她相见,那真是话不知从何说起了。
与其相对无言,两厢尴尬,真不如不见。
“也是,确实没什么好见的。”沈越说着。
沈秀道:“兄长,好像很不喜欢他?”
听沈越的好气,好像己经与程少牧见过面了。程少牧的性格倒是温和,就不知道哪里惹得兄长不悦了。
“程太太如何待你的,我心里有数。”沈越说着,“更何况”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平原侯,程太太,连平原侯府都是毁在他手里的。恩怨己经如此大了,就没必要叙什么表兄弟之情了。
许多事情,沈越没必要知道的。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原来如此。”沈秀有几分明白,程太太对她实在说不上好,怪不得沈悦这般冷脸对程少牧,却不禁道:“程太太把我从教坊带了出来,我总是感激的。”
“呵”沈越冷然一笑,道:“好了,这件事你不用操烦,我自会处理的。”
沈秀不敢再多言,起身道:“兄长既然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回屋了。”
“去吧。”沈越说着。
沈秀行礼退下,沈越却是一点都不着急见程少牧,反而对身侧的沈镜道:“你说程少牧这个时候来见我,是何意?”
“不知道。”沈镜如实说着,“我只是一个拿刀的,砍人在行,揣测心思不是我的专长。”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沈越说着。
沈镜道:“注意口气,你还需要我这个有自知之明人的保护。”
“哈”沈越笑了起来,疑惑道:“不过,小妹突然间要开医馆,难道是零花钱不够吗?那吩咐帐房,以后小妹花多少都可以,不用限制。”
“我觉得这不是零花钱的问题。”沈镜说着,“吃了这么多苦头,懂得自力更生这个道理,沈小姐很好啊。”
他混江湖最明白一个道理,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只有靠自己才最可靠。
沈秀能明白这个理道,真的很好。比坐在闺房的大小姐可爱多了。
“是这样吗?”沈越疑惑说着,“难道是因为我这个兄长不可靠?”
“你想多了。”沈镜说着,“你不是也答应了吗,大力支持就好了。”
沈越突然看向沈镜,道:“你好像很关心小妹。”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小妹。”沈镜说着,“而且是你主动问我的,我没有问你要询问费,你反而说起来我。”
沈越挑眉道:“如此最好。”
第114章 表兄弟()
程少牧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管事才走过来道:“东家己送走客人,程大爷,里边请。”
“劳烦了。”程少牧微笑说着。
等了一个时辰,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急燥之色,依然不急不缓,十分悠然。
至于沈越到底有没有客人,他并不在意。想想上回在平原侯府时,沈越抚袖而走,这回还让他进门,也属难得。
“程大爷,这边请。”管事前头引路,却不禁留意程少牧神色。
等了这么久,还能如此气定神闲,这分老成成府,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
程少牧缓步相随,面上笑着,只是越往后走,心情却不禁有几分起伏。
沈秀也住在这里,以沈越的个性,只怕不会允许他们相见。
但是,心底总是有一份期待。虽然相见不如不见,但他还是想见。
“东家,程大爷来了。”管事进屋传着话。
程少牧慢一步进屋,打量四周,奢华却不俗气,堆满金银古玩,却没有暴发户之感。五世清贵的沈家,这品味果然是有的。
抬头看向里间,只见沈越一身家常打扮,很是悠哉的模样。
“哟,客人来了。”沈越玩味笑着,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程少牧。
家破人亡,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竟然没有吓尿裤子,他这个表弟还是有点能耐的。
“许久不见了,表兄。”程少牧说着。
沈越笑了,道:“这句表兄叫的好,冲着你这么会说话,坐吧。”
程少牧依言坐下来,小厮端茶上来,程少牧接了茶碗,道:“等待许久,还真有几分口渴了。”
“哈!你这是在抱怨久等了。”沈越说着。
程少牧喝了茶,放下茶碗,笑着道:“是我来的不巧,正好表兄有客。”
“平原侯府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沈越单刀直入。
程少牧稍稍一顿,声音低了下来,道:“己经晓的了。”
按程王妃所说,平原侯府会败是沈越的手笔,至少他也牵扯其中。
程王妃没有骗他的理由,但是沈越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程太太对沈秀确实不太好,但是这个罪,怎么也不至死。沈越看起来,也不是杀人如麻之辈。
“你此时来找我,又有何意?”沈越直问。
程少牧道:“说来惭愧,我是来投奔表兄的。”
“哈哈”沈越大笑,道:“你亲姑姑是燕王府王府,亲妹妹是世子妃。现在竟然说投奔我一介商贾,你是打算笑死我吗。”
“表兄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程少牧道:“小妹刚刚嫁给世子爷,性格幼稚天真,别说照顾我了,只怕还要我这个兄长周全。至于姑姑以燕王妃之尊荣,怎么会理会一个落魄的穷亲戚。”
“说词不错,但无法说服我。”沈越说着,“我虽然初来青阳没多久,但程王妃之名却是如雷贯耳,她若是真似你说的那般,只怕也走不到现在。”
程少牧苦笑,道:“果然是骗不了表兄。”
“你既然叫了我一声表兄,虽然这份亲情比河水还清,但总是比外人亲近些。”沈越说着,“说吧,你有何打算。”
“不瞒表兄,姑姑确实不会不管我,平原侯府的后续就是她打理的,剩余家财也都给我了。”程少牧说着,眼中流露出苦相,道:“就是不依靠姑姑,单凭剩余家财,也足够我下半生富贵。奈何,身为人子者,父母死的不明不白,我如何能安心当这个富贵闲人。”
沈越心知程少牧这是试探他,心中有几分想笑,脸上却不动生色,道:“平原侯府之事我也听说了,确实不像是巧合。你打算找出幕后之人,给平原侯府平反吗?”
“正有此意。”程少牧说着。
沈越道:“程王妃不支持你?”
“姑姑觉得,事情己经过去,再追究无意义。”程少牧说着,“而且钦差亲自来查案,这案子难翻。”
“确实难翻。”沈越说着,“那你来寻我,难道是想我助你翻案?”
程少牧真心道:“是。”
“哈表弟啊,你还真是看的起我。”沈越笑着道:“我现在一介商贾,连京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