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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时候可以不把她放眼里,眼下韩容败走,韩骁会不会用她,也真的不好说。
还是说韩骁是真的不把后宅当回事,就此放任不管。
“她倒是乖觉,一直老实在屋里,没什么动静。”胡婆子说着。
当初把吴氏安排在暖香坞,就是为了就近监视。现在依然在眼皮底下,翻不起风浪来。
“还是不能太掉以轻心。”程王妃说着,挥手道:“去吧。”
“是。”胡婆子答应着去了。
程王妃依然静坐沉思。
小胜一局,但对手韩骁,依然不能大意。
此时汇丰船行中,沈秀也己经收到消息。
都没有人特意告诉她,就是随便一听就能知道全部。弑母逆伦乃是大罪,想想平原侯府的爵位是怎么丢的,亏得韩容是皇室子弟,不然一家倒霉都不远了。
“这,这怎么可能!!”沈秀一脸震惊,想都不想就去了正房找沈越。
韩容性格傲娇,但是嘴硬心软。韩容如何对贾氏,她是见过的。
也许贾氏很让他烦恼,但韩容对这个生母,还是很有感情的。不管贾氏做了什么,韩容都不可能杀她的。
有人算计了韩容,这样的计划,根本就是置韩容与死地。
“兄长,兄长”沈秀连声叫着,几乎是一路跑到沈越面前。
沈越正在榻上看书,看到沈秀进来,便把书放下来,问:“怎么了?”
“大公子”沈秀说着,“就是韩容,他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沈越点点头,道:“外面闹的这么大,当然知晓。”
这一局韩骁惨亏,虽然韩容很聪明,赶紧跑路走人,不至于被抓个人脏具获。过几年,程王妃死了,他回来了还能翻身。
但眼下这几年,韩容肯定得跑路了。
“那兄长”沈秀一脸焦急,但嘴边的话却是咽了下去,硬是卡壳。
她该说什么呢,韩容出事了,郡王府的大公子出事了,她来找沈越,又在期望什么呢。
指望沈越帮助韩容吗?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帮忙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我怎么了。”沈越说着,指指旁边位子,示意沈秀坐下来,道:“你希望我帮韩容吗?”
“也不是。”沈秀不禁把头低了下来。
她听到消息就直接来沈越,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沈越看着垂头丧气的沈秀,轻轻叹口气,无奈道:“你就这么喜欢韩容吗?”
沈秀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很想说,是的,她就是这么喜欢韩容。
奈何,这句话她己经说不出口。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的。”沈越说着,“你想不想去开阳?”
按照他的计划,要等沈秀脱籍的事情办完再送沈秀回开阳。
青阳是内陆大省,又有燕王府在,相信韩骁也乐意做这个人情,办理脱籍手续会容易些。
但是韩容出事,就能让沈秀如此失态,她还是早点离开这个伤心地,开阳有的是帅哥美男,早日开始另一段感情,会对她更好些。
“开阳?”沈秀怔了一下,问:“兄长要回开阳吗?”
汇丰船行的大本营就是开阳,沈越要回去,顺道带上她。不然一个人留在青阳,也是没意思。
“我还有事情,暂时不会回青阳。”沈越说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托人照顾你的。那里是我的地头,再不会有人怠慢你。”
在青阳生活只能住在船行里,他一直觉得这样不顺心,那样不顺心。
开阳就不同了,他在那里经营数年,就好像一个帝国的皇帝,拥有绝对的权势。沈秀别说重新谈恋爱,开始一段新生活,就是开后宫都没问题。
“我一个吗?”沈秀问着。
沈越点点头。
沈秀显得十分犹豫,看向沈越道:“好不容易与兄长相聚,此时又要分开,我不愿意。”
就是要走,也要等韩容的官司明朗之后。现在让她离开青阳,岂不是让她悬心。
“唉”沈越轻轻叹口气,知道沈秀一时半会放不下,道:“那好吧,过阵子再说吧。”
第107章 姐妹相逢()
与在平原侯府和燕王府时不同,沈秀可以自由出入汇丰船行。
而且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不管是出门逛街,或者有事调派船行伙计,都十分随意。
“小姐,车驾准备好了。”婆子进门说着。
“知道了。”沈秀应着,穿好披风,快步往外走。
小时候是千金小姐,后来不管在平原侯府还是燕王府,都不可能任由她自由出门。
现在有机会了,她自然不想困在后宅里。
大门口上车,管事问:“小姐,今天想去哪?”
按照沈越的吩咐,沈秀去哪里都可以,完全不限制自由。但是必须确保她的安全,女子出门,不比男子,要担忧之处许多。
“去荆家。”沈秀说着。
韩容出事了,她怎么还有心情坐在家里。
现在外头消息闹的沸沸扬扬,尤其是死了女儿的荆家,一直在喊冤告状,咬死荆小妹就是韩容杀的。
管事道:“现在荆家乱成一团,小姐要去,就多带几个人,免得冲撞了。”
“也好。”沈秀说着,“你安排吧。”
管事当即唤来四个小厮跟随,又特别叮嘱了车夫。
车驾前行,速度虽快却很稳,只是荆家远离中心地带,一时半会到不了。
说起荆家来,三十年前也是青阳的大户人家。祖上出过状元公,官至阁老,奈何儿孙皆不争气,一夕兴旺,虽然攒下万贯家财,这些年下来,也都败的差不多。
后来因荆皓长的好,被安华郡主看上当了郡马爷,荆家又兴了一阵子。
只是安华郡主不傻,荆皓本身也没什么成算,又很快失宠。自己尚顾不过来,哪里还会关照家人。
现在荆家敢状告韩容,不用想也知道背后之人乃是程王妃。还有韩容杀人之事,也肯定是程王妃的手笔。
在燕王府住这么久,她并没有跟程王妃打过交道,但是看了这么多。不得不说,程王妃真是个人物。
这一局,程王妃布局谨慎,此时己经占尽优势,想翻身只怕不容易。
韩容,就是韩骁能保下他性命,只怕未来几年,也要东躲西藏了。
“小姐,前面就到了。”车夫说着。
沈秀打起车帘,看向窗外。不远处就是城门,荆家住在这里,也是到边角处了。要是住到城外,那是真的落魄到底。
车夫把车驾停稳,沈秀下车。抬头就见荆家的门匾,两边挂着白布,显示着主家有丧。
以荆小妹的辈份,就是家中发丧,家中还有长辈在,门前也挂不了白布的。
果然是要大闹特闹,样子都是要做足的。
“小姐,您要进去吗?”小厮上前问着。
沈秀看看紧闭的大门,道:“上前叫门吧。”
虽然她没有任何立场见荆家人,但人都己经来到这里,怎么也要见荆家门。
“是。”小厮应着。
小厮正欲上前叫门,荆家的大门却是突然开了。
不是正常打开的,倒像是打开的。
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倒着出来了,好像是被人推的,重重的摔到地上。
虽然是主子打扮,但全身上下都带着寒酸劲,面相苍老,却带着一脸刻薄样,嘴里扬声骂着:“都来看啊,拿我女儿的命换钱,现在倒来刻薄我了。”
沈秀听得心念一动,这口吻,好像是荆小妹的母亲?
示意小厮退下,沈秀也退到马车旁边。荆家这是要演大戏啊,她不如先看看再说。
“三太太说话没道理,谁刻薄你了。”门里又走出一个妇人,三十岁上下的年龄,看面相就是个精明厉害的。“这么多年了,我拿嫁妆补贴家用。不然别说使唤奴婢,就房子只怕都要卖钱换馒头吃。现在家里终于有点进帐了,我算成公中的哪里有错,不走公中的帐,这一家老小的,吃喝哪里来的钱。”
地上躺着的三太太一跃而起,指着妇人骂着:“还公中的,你管家这些年,东西全往五房搬。我三房连媳妇都娶不起,你还要拿我女儿的卖命钱,我不管,这笔帐我要留着娶儿媳妇的,谁也拿不走。”
“家里爷们的婚事,我这个当家人自会做主,定然亏不了侄儿的。”五太太说着,脸上皮笑肉不笑,见门口围观的人多了,便故作亲热的上前,拉着三太太道:“有话我们回家里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