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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暗暗想到。
怪不得,寒月会倒边关去找雪灵珠。
“孩子,我知道你的病因所在了。摘下黑布,让我看看”
“母亲说,不可以”
忆情惊惧的摇头。
“没有关系的。这里只有初阳和我在呢我们不会害你,只是想帮助你治病的。”
霍凌霄温言软语。
忆情自幼很少与人接触,熟悉的不过是母亲、雪霜等冷花宫的女子,是以,也缺少与人交往的经历。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便顺从的任由霍凌霄解开了他眼睛的黑布。
虽然是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眼前孩子的样子,凌霄仍旧不由得大吃一惊。
剑眉入鬓,那样的轮廓,与青年的易辉是那么相像。旁人一眼看到,也会认得出是父子的。
凌霄脸色苍白,心头一阵阵抽痛。
就连初阳的脸色,也是不由得一变。
“哥哥”
“呃”
忆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愣愣的应了初阳一声。
“哦。你的眼睛很好看的,若是能看到的话,就更好了。”
凌霄道。
是个异常清秀的孩子,只是,眼睛茫茫然的,如水一样的清澈,却是没有任何的聚光点。不谙世事的忆情,也如水一样,清澈透明。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是上一代的恩怨,到底,与这个孩子是没有关系的。
第83章()
“我一会儿给你开个方子,熬些药,你先等等,也许,你们的母亲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凌霄抚慰着眼前的孩子。
“恩。”
忆情道,仍旧温顺如水。
“初阳照看着小哥哥,我去开药”凌霄站起身来,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
寒月若是平安,应该不久就能找到了,还有很多需要做的呢。
易府。
慕寒月望着门口匾额上的两个字,心头一阵剧痛。
也曾经熟悉过这几个字,最初的记忆是幼时的中原,最长的记忆还是十几年前的黄州,也曾是如家一般的亲切的地方。如今,在大漠再看到这几个字,她心如刀绞。
本来有伤在身,寒月站不住,差点摔倒在地上。
“小心点啊”
一个人扶住了寒月。
“您这是要去哪儿?”
来人问。
“这是安西将军易辉的家吧。我找,易将军。”
一时之间,竟然是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哦。您稍等”这个青年的男子竟然是易府的人,他分奔进去,旋即,又出来:“大爷今天不在的。我们家夫人说,请您进去。”
寒月站在当地,不知道是进是退。
原本,她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见他们,可是,想到忆情,寒月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
虽然是大漠,但是,易府的庭院却是江南的风格。初冬的大漠,夜半已经冰冻时节,院落中,竟然还有些草傲然迎风,长着翠绿的叶子。寒月不由得看痴了。
“您看这院子的绿草绿树也新奇吧。这都是我们夫人栽培的呢。夫人是神医,最懂药草,所以,才能养得好这些植物的。”
仆人道。
有这样的心思,照顾这些花草,想来,他们的生活,过得还是很舒心吧。
寒月没有说话,暗暗的想。
“您也是寻医问药的吗?虽然说夫人是神医,据说在药师谷诊一位病人,要白银十万呢。不过,这塞外的话,夫人常常是分文不收,给大家诊治的。您不要有什么担心,什么病,碰到夫人,那可是药到病除呢。据说,很多地方,把夫人当活菩萨一样的传扬呢。好多人,受了夫人的大恩,都给夫人立长生牌坊。这善有善报,大爷守边关,是名将,夫人相夫教子,小少爷和小姐们,这五个孩子,也都是个个英气漂亮,聪明善良”
仆人唠唠叨叨,想来,是由心的爱戴着主人。
五个孩子。
寒月心头一凛。
“夫人”
仆人发现霍凌霄就站在客厅门口。
寒月也不由得抬头。
十七年不见了。
电光火石一般,两个人都是一愣。
“你下去吧”
凌霄道,目光冷冷。
两个人的容貌变化都不大,熟悉依然,一眼就穿越了时间。
初见时,为了给燕娘诊治,寒月去药师谷求医。
一身蓝衣,目光清冷的寒月,让凌霄记忆深刻。
此刻,寒月一身厚厚的灰衣,看得出来,有着殷殷的血迹,饶是如此,她仍旧目光疏离清冷。
仍旧是高傲的个性啊。
“来,进来吧”
寒月道,嘴角泛出一个微微的笑容。
寒月抚住肩头的伤口,迈步走进了客厅。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帮你诊治吧。”
凌霄道。
无论如何的惶恐,她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所以,她要有女主人的大气风范。
第84章()
寒月摇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的孩子,救了我的孩子。我来,是带我的孩子离开的。”
凌霄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停在半空中。
“好的,如果仅此,那么,我带你的孩子给你”
心中的痛,身上的痛一阵阵的袭来。寒月手扶住把手,才将将的站稳了身子。
一粒药递到了寒月的手中。
“吃了这药吧。你何必,这么忌惮我”
凌霄一叹。
寒月把药吞到了嘴里,平息了一下气息。
“你的孩子,似乎是有不足之症呢。就算是有雪灵珠,也是要好好的调养一番。”
听到寒月说要走,凌霄心底还是有些放松的。不过,心底到底是有恻隐之心的。
都知道对方不是罪大恶极之人,多年挤压的忌惮和仇恨,也不过是因一个人而起。如果是真的见死不救,凌霄多少有些不安的。
寒月仰头,看着凌霄,好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孩子是你和易辉的孩子。”凌霄站在寒月的面前,看着寒月,面沉如水:“医者父母心。他的孩子,我也不忍心就此夭折。何况,纵使你现在走了,如果他有不幸,你也未必就不会来找我。我愿意,我医好他,我们就此不再见面为好。”
最好的结束,不过如此。
寒月亦是了然,点点头。
“我不会去见他的。我只要,见见我的儿子就好。治好孩子,我们,不会见面的。”寒月站起身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凌霄嘴角浮起隐隐的笑意。
“你真的放得下?毕竟,十几年不见了,千里万里,你也已经到了塞外了”
寒月的目光凄然:
“放得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凌霄,我早就放弃和你争了。就算是他,恐怕也不得不向命运低头了。”
凌霄竟然一震。
他们,才算得上心意相知吧。
就算是,自己给她看这堆满了的幸福,她也是看得出来。易辉不过是向命运低头。
仅此而已。
凌霄面如死灰。
安置了寒月和忆情在偏僻的客房,并且不让易辉知道。这对凌霄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儿。
本来,易辉就不大理会家中的事务,家里的仆人也都是习惯听惯于凌霄,是以,对她的安排也未觉诧异。
书房内,易辉批阅着军报,又看了会儿书,灯昏黄,就坐在书房中,沉沉睡去。
窗外的人,就呆呆的望着他,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一般。
他真的苍老了很多,岁月不饶人,塞北的风沙,吹白了他的双鬓,也渐渐的毁了他的健康。
那是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原以为,再无缘见面,可是,如今,见不如不见。相见,却不能让他知道。
十几年,她孤寂一个人生活,只是,希望着,臣服于父亲的威严、家族的荣耀和命运的残忍的他,能够有个安稳的生活。
可是,终究是难寻幸福吧。
清泪滑过眼角,转瞬间,又被塞北的风吹干。
极冷的天气,寒月浑然不觉。
“月儿小月儿”
屋中的人喃喃呼唤。
寒月一紧张,就要推门,可是,屋里的声音住了。
一本书掉在了地上,惊醒了他的梦。
揉着头,又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又做梦了。
“月儿,你还好吗?难道,这辈子真的就无缘再见?你就不会来见我了吗?”
第85章()
易辉一声长叹。
窗外的人,泪落如雨。
虽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