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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受伤了,我带你们一起到我家吧。”
男孩目光中都是善意。
“不行,我要拦住追我们的人。拜托,你照顾我的儿子。我回头去找你们。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安西路宣抚使易府。我叫易初阳。”
原来竟然是他的孩子,原来如此。
“拜托你,快点带我的孩子到你家好吗?”寒月说着话,嘴角渗出血来。她把手中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雪灵珠放在忆情的怀里:“跟这位小公子走,娘亲回头去找你。”
“我不要离开娘亲”
忆情紧紧抓住寒月的袖子。
“乖孩子,要听娘亲的话。听话!”寒月果断的挣开儿子的手,把忆情推倒了初阳身边:“你们快走!”
“婶婶,你小心”
初阳一边拉住忆情,带他往安西城的方向奔去,一边回头对寒月高喊。
寒月的嘴角浮出一个苍凉的笑容。原本想象的,不去惊扰他们的,可是,最后一刻,却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把忆情推倒了他们的家里。一线血脉,到底是会牵绊的。
第78章()
寒月咬牙站起了身子,那一群人马已经到了不远处。
“你快点啊,快点”
初阳牵着忆情,一路的狂奔。
“咳咳,我跑不动了”
安西城的大街上,忆情蹲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你的母亲在后面抵挡的一定很辛苦。我带你回家,还可以找人去救你母亲啊”
初阳耐着性子劝说着。
忆情头上缠着黑布,遮住了那双闪亮却失明的眼睛,看不到东西的他走路有些跌跌撞撞。他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看得出来已经是耗尽体力。
忆情明白初阳的话,咬牙站起身子,往前一迈,竟然眼前一黑,摔倒在了地上:
“我,我没有力气了,去救我娘亲”
忆情的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哎呀!”初阳急的跺脚,却是毫无办法。他想了想,蹲下了身子,把羸弱的忆情背在了身上。
“大少爷,这是谁啊?你干嘛把一个病人带到府里来。”
一进门,易府的佣人有福看见初阳背着昏迷的男孩进门大吃一惊。大少爷是府里少爷小姐中最有主张,最有主意的一个。时不时会做出让大家大吃一惊的事情来,远没有只差一岁的二少爷让人省心。
“他是病人我才带他回来的。有福叔,你快快找去叫娘亲啊你带我娘亲去我房间。”
初阳大步的把忆情往自己房间里背。
有福想接着问,叹了口气,往客厅里去找凌霄。
初阳把忆情平放在自己的卧房里,拍了拍他苍白的小脸:
“唉唉,你怎么样?你怎么就昏过去了。”
初阳伸手放平忆情的手腕,三指搭在了忆情的脉搏上,努力感受着忆情微弱的心跳。初阳浓浓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凌霄此刻也推开门进来了。
“怎么回事?”
“娘亲,你救救他吧,他的脉搏我几乎都摸不到了”
初阳赶紧把母亲让到了床前。他的医术是随着母亲学的,可是,到底却是没有母亲那般医术精湛。
“他是他天生体质虚弱,心力虚弱,方才又太过疲惫,才会昏倒的。过一会,他自然就会醒来,脉搏也会平复的。”
“也就是他一会儿没事了?那我去救他娘亲吧他娘亲被霍图部人追捕,还受伤了。”
初阳一边说,就要一边往外走。
“初阳,等等,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凌霄喝住爱子。
“我也不认识他们。他们被霍图部追捕,他的母亲把他委托给我的。他的母亲说会来找我们,可是,我想去帮她”初阳看着母亲一脸的怀疑神色:“娘亲,他们一定不是坏人。他的母亲受着伤都是要保护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们也是中原人。”
“咕噜噜”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一颗雪白晶莹的珠子在地上滚动。霍凌霄俯身捡起了地上的珠子,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这是当时他母亲塞到他怀里的。”
初阳看着母亲手中的珠子,解释道。
“这就是为什么霍图部会追捕他们了。雪灵珠本来是塞北药王的珍宝。药王死后,被牧民霍图部的首领抢走,视为保佑霍图部的神物,多少年未曾示人。他的母亲能把雪灵珠抢到手,一路逃到安西城,也很是了不起了。”
第79章()
凌霄面色凝重:“所谓和氏无罪,怀璧其罪。我们无意于此物,但是,这一回却是惹上麻烦了。”
“娘亲,对不起”
霍凌霄拍了拍初阳的肩膀,嘴角带着安慰的笑容:
“你啊,就是一腔热血,满脑子的行侠仗义。人你已经带回来了,只能是即来之则安之了。你去看看他的母亲吧,见机行事。已经吃过霍图部的亏了,你知道有什么分寸吧。”
初阳向凌霄深深一躬:
“是。娘亲,拜托你照顾他了。”
凌霄淡淡含笑,眼眸中,都是慈爱。
初阳这一次并没有遇到霍图部的人,安西城外,他遇到那对母子的地方,漫天飞雪,看不到一个人的身影。他踏着厚厚的雪仔细的查看着,有马蹄踏过的痕迹,好在,并没有血迹。
“易公子。”
不远处的帐篷里有人出来,那正是不久前初阳医治的病人家的男主人。
“易公子找什么东西吗?刚才霍图部的人也来了,四处的找人呢”
“那他们找到没有?”
“他们四处的围堵了一气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啊。”
男子摇了摇头:“扰得人们不得安宁”
初阳的眼中闪耀着光彩。他们没有找到那位可敬的母亲,就好。
“我没找东西啊。没事大叔,您记得给大婶抓药啊,如果吃了三天的药再不见好,就去找我”
“谢谢你啊”
在男子的连声道谢中,初阳步履轻盈的往城内家的方向走去。
有时候,遇到一个人就可以改变一生的轨迹。安知是缘是孽
多少年后,初阳在飞雪之日也回忆着这一天,如果当时没有遇到他们,如果没有救起他,如果
“你是谁?我在哪儿?”
初阳的卧房里,忆情刚刚醒来,警觉的问着。
凌霄端详着面前黑纱蒙眼的羸弱少年,总觉得这个少年隐隐的有些熟悉,记忆里却到底是没有的。
“你在安西城了,在我家里。我是刚才带你到这里的少年的母亲。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你的母亲是谁吗?”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的母亲,还没有来找我是吗?你们,能去救她吗?她是为了救我,才来塞北的。我们,不是坏人。”
忆情回避着凌霄的问话。
凌霄伸手把雪灵珠放在了忆情的手里:
“是为了雪灵珠吧。你的母亲为了救你去霍图部盗取雪灵珠,之后被他们追捕。是这样吗?”
忆情点点头,沉默着。这个自幼在母亲身前长大的少年,从来都没有与陌生人接触过。突逢大变,他一瞬间不知所措。
“你醒来?”
初阳闯了进来,热情的拉住忆情的手:
“你才跑了多久,居然就晕过去了。我还要把你背回来”
“谢谢你我娘亲”
忆情似乎对初阳更亲近一些,也反手握住了初阳的手。
初阳灿烂的一笑:
“你放心吧,他们还没有找到你娘亲。应该不多久,你的娘亲就会过来找你了。”
“真的吗?”忆情抿着嘴唇,声音怯怯的。
“我怎么会骗人?你看我这个样子,像骗你么”
初阳突兀的止住了话。忆情的眼睛蒙着黑布,是不可能“看”到的。
“你的眼睛是什么病?为什么要蒙着黑纱?我的母亲医术很高明哦,你来说说,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医好。”
第80章()
“我自幼就失明了。是天生的,娘亲说是医不好的。”
忆情的声音平和,并没有觉得特别的难过。自幼失明,他的世界是纯白的,没有色彩。从未拥有,自然也感觉不到失去的痛苦。
“你摘下黑布,让我帮你看看好吗?”
凌霄善意的说。
“不”忆情身子往初阳身后躲了一步:“我娘亲说了,在外面不可以摘下黑布。”
凌霄愣了愣,很是不解。初阳拉住忆情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好,不摘。你坐下,我去帮你熬一些滋补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