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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
乔唯欢屏住呼吸,闪电般伸手解了车锁,死死地扳着车门框把身体拖出去,跟着手脚并用地爬出车厢。
幸好山路没那么平坦,车速不算快,她跪在地上停顿半秒,缓解手脚撞地的冲击,而后飞速起身沿着下山的路跑。
身后传来暴怒的吼叫:“她跑了!”
“蠢货,你怎么没有看住她!快去追!!”
乔唯欢完全不敢回头,胸腔剧烈起伏,眼睛里只有狭窄的山路。
但这条路太过笔直,以她的速度,早晚会被身后的人追上!
乔唯欢转过视线,枝叶的绿色在夜里浓郁成压抑的黑,入目尽是无风自动的摇摆树影。
……只能拼一拼了!
脚步一转,乔唯欢倏地钻进不见尽头的树林当中。
无人打理的草丛快要没过小腿,弯月用光泽为它们披上霜白的披肩,让它们看起来像刀刃般锋利。
身后的暴吼还在继续,乔唯欢短暂的回头,发现他们手里多了两个电筒。
那点亮色不带任何温度,全然是催命的信号。
乔唯欢转回身子,弓起腰放轻手脚,小心快速的穿梭在林木之中。
那两个人可能是找错了方向,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听起来已经和她有些距离。
乔唯欢放平呼吸,背靠上粗壮的老树,抬眼打量四周寻找出路。可这片树林太大了,到处都是阴森的树影,看不见任何的人工光源,她找不到小镇的方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
……不对,尼尔森他们知道,她一定是想回小镇,说不定就在某个必经之路等她,毕竟这地方他们比她熟悉的多。
额角的青筋不停的跳,半冷半热的汗珠从发间渗出,再滑过眉骨,摇摇欲坠地挂在眼睫上。
乔唯欢抖着手抓住领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莫西临应该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会怎么做?找当地警方?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怎么找!
手机不在身上,没有任何通讯方式,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其他人不会关心她的下落,就算觉得不对,也不一定报警。哪怕报警,这么短的时间,警察也不一定会认为她是出了意外……
正思绪混乱间,隐约有声音传来,乔唯欢头皮发麻的重新弯下腰,飞快地继续向前。
乔小包还在等着,她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催命恶鬼追上!
乔唯欢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沿着坡度一直向下,不知道走了多久,浑身已经湿透,却还是见不到任何光亮。
忽而遥遥的听见来自天际的声响,乔唯欢脚步顿住,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漆黑的穹顶上,一个小黑点带着巨大的轰鸣而来,随后第二个、第三个……
潮水般的直升机,肃穆地向前行进,没有片刻停顿的从她的上方飞过。
愣神的片刻,湿润的泥土松动,乔唯欢脚下一滑,剧烈的疼痛从脚腕上传来,她猛地咬住嘴唇去抓旁边的树枝,但沁满汗水的手心太滑,根本抓不住。
跌跌撞撞的沿着矮坡滚下去,直到脊背撞上石头才停止。乔唯欢闷哼一声,体力透支的身体快要散架一般,手脚完全使不上力气。尤其是右脚,刚那一下好像扭到,肿胀感正在发酵。
就在这时,矮坡上方有刺目的白色光柱一闪而过。
乔唯欢倏地停了心跳,挣扎着爬到树根底下,颤着手指把大衣紧紧地揽好,谨慎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对面,白光照在草木上,晃了晃之后没再回来。
乔唯欢重重的呼出口气,筋疲力尽的闭了下眼睛,跟着全身一僵。
围巾不见了!
身后传来沉重的一声,像是有人从坡上跳下来。
乔唯欢屈起腿要站起来,右脚上的刺疼让她倒吸了口冷气,而后她的头发被抓住,用能扯碎她的力道,把她从树后拖了出去。
“女表子,你怎么不继续跑?!”
伴随尼尔森的声音而来的,是他猛力的巴掌。
乔唯欢被煽得半边脸没了知觉,牙齿撞到柔软的口腔,腥气顷刻间蹿进鼻腔。
脑子里嗡嗡作响,冷痛麻齐齐涌上,乔唯欢透支的身体再没能力反抗。
这次尼尔森没有再大意,从口袋里掏出胶带,三两下把她的手脚困得严严实实。
尼尔森把乔唯欢拖到山腰一处废弃的木屋里,他把人丢在地上,翻过乔唯欢的肩,大力拍她肿起来的半边脸,“你刚刚没有说,密码是多少?”
乔唯欢半睁着眼睛,干涸的眼珠转动,小幅度的蠕动嘴唇,哑着嗓子问:“我说了,你会不会放了我?”
“我只想要钱,你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但尼尔森仍然没打算放了她,就像她猜测的一样,他敢让她看见脸,就没准备让她活下去制造麻烦。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尼尔森背过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把刀,架在乔唯欢的脖颈上。
“听着,你现在要把你所有的银行卡密码说出来,等我确认里面的钱足够多,我就放了你。”
冰凉的刀刃微微压下,鲜红的血珠渗出,落在深色的外套上,留下几团小小的阴影。
乔唯欢费力的仰头,减轻刀刃的力道,“密码不一样,你把卡拿给我看,我一个个的告诉你。”
尼尔森放开她,从同伴那接过钱包,抽出一张卡来:“多少?”
乔唯欢却没说话,尼尔森大步过去,重重地踢在她的小腿骨上,“是多少!”
乔唯欢痛苦的抽搐了下,气若游丝的说:“我告诉你,你就会动手,除非你能让我看见我还会活下去的希望,不然我不会说。”
尼尔森红了眼,一下下地踢她,“……女表子!你到底说不说?”
乔唯欢蜷起身体,忍着密集的疼,就是不出声。
她这辈子好像都活在见不到的危机当中,却从来没有在临危关头想起别的。
然而这一次,她想到了乔小包,想篝火之下那张让她牵挂的小脸。
还想起那双封存了夜色的眼。
——世界充满变数,没有平常,只有无常,人的平安顺遂是种偶然,偶然早晚会结束。
那能不能再给她一个偶然?
第259章 天意(4)()
就在尼尔森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拖着乔唯欢向木屋走时,他后方不算太遥远的距离,黑色的直升机正徐徐前进。
前方的飞行员看见深山中晃动的亮色,大声说:“公爵,下面有光亮!”
机舱里的贺正骁同样看见了,他挽起衬衫袖口,“找地方降落,其他人也是,别让下面的人发觉。”
“是!”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一分一秒的流逝都会增加她的危机。
不能确定这点光亮和她有没有关系,只有一半的几率,但还是要赌……
潮水般的直升机先后降落,机舱里的人整齐跃下,听着耳朵上挂着的通讯器里的指示,齐齐向同一个方向靠拢,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成了纷杂的窸窸窣窣。
贺正骁沉稳地踏过地上的落叶,长指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深黑的眼眸在周围掠过,随后便定在树林之中那座木屋凸起的房顶上。
身侧的人看他无声地比了个手势,迅捷地向前,拨开杂乱的草丛和枝叶,回身压低了声音:“公爵,有座木屋,里面还有亮光,但不能确定夫人在不在里面。”
不知道情况就不能随便冲出去,万一乔唯欢在,挟持她的人受惊之下用她做人质,可就不那么好办了。
贺正骁凛冽的眸光在木屋外的土地上停顿片刻,眼底的夜色忽而涌动起来。
门口有个东西,软软的堆在地上,看起来像块布,和她去画廊时戴着的围巾相同,都是千鸟格。
尼尔森在矮坡上看见乔唯欢的围巾,才认定她在附近,把她拖到这里便随手丢了围巾。
现在,贺正骁同样凭一条围巾,确定她在里面。
贺正骁不发一语地舒展手臂,从旁边人的腰间抽走qiang,迈开笔直的长腿。
木屋里,尼尔森终于没了耐性,他掐住乔唯欢的脖子,用力的收拢手指,刀尖紧贴乔唯欢的脸。
“听着,你最好快点告诉我密码,否则我现在就会——”
后方一声qiang传来,同时脊椎上传来阵凉意,打断了尼尔森的话。他拿刀的另一只手摸摸后背,放开手时,上面的暗色让他愣了下。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