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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初次相见的那时，他白袍翩翩，就像刚刚，明明是一身普通的家居衣服，沐灵歌都有一种他下一秒会随风而去的错觉。
“喂，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东华学着她一样毫无形象地坐在游乐场的空地上，边上，摆着三瓶冰水。
“那你一定会走的对不对？”沐灵歌突地低下头，“如果以后有机会，你还会来看我不？东华，你是我第一个，用心去交的朋友。”
“会。”简单的一个字，少女的脸上便重新挂上了明媚的春风。
“那我们说好了，如果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来看我！就算你回到天上去了，也不许忘记我这个朋友！”少女无比的霸道，而东华则是郑重地点头，“不忘记。”
两人击掌为盟，接着便笑得稀里哗啦的。
那个时候风是轻的天是蓝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那个时候，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年轻，就是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任意挥霍的。
玩够了的时候，她便带着他去吃饭，高档的西餐厅，来之前她只是给自家老爸打了一个电话，整个餐厅便很快清场。
她是a城最有资本骄傲的女孩子，因为，她是沐灵歌，她的爸爸，叫沐啸天。
“欢迎光临！小姐好！”一排统一服装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站成了两列，对着两个年轻的男女无尽的恭敬。
第721章 721。前尘如烟之东华（16）（）
东华笨拙地用着刀叉，边上侍候着的服务员强自忍着笑，结果，沐灵歌一挥手就让这些人自动地滚下去了。
那个时候的沐灵歌那样的随心所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飞扬跋扈的，但是，明媚的少女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东华是沐灵歌短短的十七年中遇到过的最有气质最赏心悦目的男子，她一度以为在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东华长得更好的人了，直至，她遇见了他，她命中的劫，或者说，她命中的福。
没有一个人能比夜瞳更加的爱她宠她，就连东华，也自愧不如。
只是彼时的东华，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番短短的凡间之行，会影响到他日后的生活，甚至，会令他心甘情愿地忘记了初衷。
他记得的，晏如歌泣声的质问，她说，说好的不分开，可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离开了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
是啊，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呢？
东华细细地想着，一点一点地在脑海中温习着与那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最后，他还是寻不出她到底是哪里好，但是，他却是不知不觉地笑了。
原来爱情，总是会让你，连想一下都觉得甜蜜的东西。
可惜彼时的东华不懂，而沐灵歌又少不更事，于是两人之间，便是真的单纯的友谊了。及至最后她把这些过往给忘记了，他却不死心地牢牢记着，期盼着能在某一天的清晨，突然之间想起他来。
沐灵歌，我们的错过，是那么的冤枉——东华沉沉地想着，却是无力挽回，有些东西，你以为只是错过了一下下，可事实上，你却是错过了所有。
所以最后的最后，东华只能在暗淡无光的岁月里，一遍又一遍地追悔着，平静着。
东华下凡却没有任何联系，夜瞳几乎连笔都抓不稳，回雪心急得每日都亲自在九界当中一遍一遍地寻找着，可还是一无所获。
晏如歌想起东华临去时的眼神，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良久，她才下定了决心，状似不经意地道：“夜哥哥，是不是东华去了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探知的地方？”
夜瞳一震，连神仙们都无法探知的，是未来。
如此说，东华他，去了未来吗？那么，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为何他们连他的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如果他去的是未来，那么我也一定要把他找回来！回雪，歌儿，我们一起去书房！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前往未来的路！”未来，多么陌生的字眼，却是那么自然的字眼。夜瞳以为明天就是未来，后天也是未来，却是不曾想过，那样的未来，会在那么那么久之后。
彼时，东华在青平山后山修炼的时候被一个保镖无意之中撞见，那人昏迷三天，醒来之后只会指着东华云淡风轻的脸大叫：“妖怪！”
全城骚动，手无缚鸡之力的东华，在沐灵歌越过重洋回来的时候，已被切切实实地关了禁闭，就连沐啸天出面，也不能再见一面了。
第722章 722。前尘如烟之东华（17）（）
沐灵歌撒泼使性子，甚至在酒吧里狠狠地将一个企图染指她的富家子弟几乎敲烂了脑袋，终于换来了沐啸天的破釜沉舟，当她终于以一个研究学院新生的身份出现在东华面前时，沐家，已经元气大伤。
这是彼时不知愁苦为何物的沐灵歌所不知道的，她不知道，只是因为想要见一面，会使自己与爸爸，在日后跌入了万劫不复。
东华被关在一个四周都密封起来的透明的房间，她与他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工作人员只允许他们通话，而不管如何做，都没能再接近一步。
电流声哗哗地响，沐灵歌望着才不过一两个月不见的年轻男子瘦得几乎认不出来，她哭了，伤心，难过，自责，愧疚，无一不在她的心间翻滚着，“东华，对不起！”
东华沉静的目光微微地透出一丝温暖，他是很瘦，每日被那些研究人员当成怪物一样研究来研究去，他几乎身心俱疲，可是，此时面对着他在这个凡世唯一认识的女孩，他只是淡淡地笑，软言安抚：“不关你的事。我很好。”
“你骗人！明明就不好！你都瘦了！你看！”她将手机里的照片翻开给他看，“以前你明明这么多肉的！东华，他们是不是不给你饭吃？他们是不是打你？说呀！你说呀！”
女孩子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东华望着那几乎哭成泪人的女孩，轻轻地将手伸出去，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冷的玻璃——他活了这么久，头一次，有一个女孩如此紧张自己，如此真心实意地为他哭，为他难过。
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啊，即使有天他回去了，她有天老去了，女孩流泪痛哭的画面，也将会永远铭记在他的心里，原来，有人紧张，是这么一种幸福，却又难过的滋味。
“沐灵歌，你真傻。”东华突地灿烂一笑，“我跟你说我是神仙的事，是真的。所以他们，关不住我。若我想走，随时都可以走的。”只是时候未到，这个密封的玻璃房唯一的好处便是，空气经过过滤，虽然没有灵气，但确实要比别的地方好许多，当然，若是能回到青云山，那么他重返神界，便指日可待。
“你骗人！这里明明就不好！”十七岁的沐灵歌不懂得掩饰，伤心了难过了自责了便真的那样表露出来了，从前便是这样的，身边的每个人都宠着她让着她，不懂人情世故，这个评论对她而言，或许是最合适的。
但是正因为这样，她对东华的关心才是最最纯粹的，她与东华之间的友谊，也是最最干净的。
“听我说，快离开这里，等我出去了，就去找你。”东华眉头微锁，他有一种直觉，她的生活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发生不好的变化，这种直觉很不好，可是偏偏，却很准。
那头工作人员已经过来要夺她手里的对讲机了，另一个则推着她连连地往外走，少女恼怒地喊着叫着，却是无能为力——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是有她爸爸办不到的事的。
第723章 723。前尘如烟之东华（18）（）
回到家中，沐家上下皆神色异样，可悲伤的她根本就无从注意，只是寻到了沐啸天，趴在他的怀里哭得天昏地暗。
少女的喊叫声越来越远，东华只是略略地看了眼出现在视线里的中年男人，低低地笑了。
电流声又响起，东华却不动声色。
未几，玻璃房里的广播响起，那人的声音里透出无尽的狂热，还有，不顾一切：“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东华挑眉，不作答。
“你跟沐家小姐说的，我都听见了，你说你是神仙，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么他身上就真的存在无比大的研究价值了。
“快说！是不是真的！我让你说话！”中年男人几乎在咆哮了，红着一双眼，像被激怒了的狂狮，“再不说话，你信不信我可以让那小姑娘万劫不复？！”
“你知道的，我们研究所是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