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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别怪我多嘴,我想知道你当天给陆总打电话是不是想提离婚的事?”言助理怕小孩子听到特地走到苏洱旁边,小声问。
苏洱一怔,然后点点头。
“你误会他了,在陆总心中你比任何人都要重要。沈小姐住院期间陆总派我去过医院探望,我把跟她的谈话录音了,听完以后希望你能原谅他。”
在言助理的追问以及引导下,又或者人之将死无所畏惧了,沈嫣对于当日二选一的游戏直言不讳,承认她和陈纪深有串通。
“我选的人是你!”
陆衍之沉痛低喊的嗓音还在耳边萦绕,可她当时“亲眼所见”,把他的话当成谎言。
苏洱陪在医院无时无刻心都被揪着。
医生告诉她:“陆总脱离了危险期,但是什么时候转醒得到本人意志力。或许半个月会醒,也可能一年,最糟”
“永远不会醒?”
苏洱接住医生没讲完的话,失落得看着病床上的人。
没关系,只要他还有醒来的可能她不会放弃,就算永远不会醒她也会永远陪着他。
衍之,我等你好起来。
记者媒体等候多日,医院人流量又多苏洱担心长久堵塞会影响别人看病,办妥好独立层住院病房,便带着言助理下楼亲自向媒体汇报陆衍之的情况。
“陆总已经度过危险期,不过现在人还没醒。”
有人听到些风声,“陆夫人,据说陆总头部受创能不能醒是个问题,是这样吗?他会不会永远不会醒?”
此言一出,顿时旁侧记者轮番发问。
苏洱看着眼前人头攒动,话题一高一低往她的面前送,心里的酸涩愈发强烈。
还有人尖烈开口:“陆夫人你是否已经和陆总离婚,你和通缉犯陈纪深又是什么关系,之前有媒体爆料过你们住在一起还共同出席了沈小姐的生日会。”
“对,沈小姐又怎么会突然病逝呢?”
“陆夫人请你正面回答一下问题。”
言助理看她脸色苍白,眼底疲倦尽现正要开口拦住这帮咄咄逼人的记者,人群后传来一道清亮女声:“我能回答陆夫人和陈纪深的关系。”
记者纷纷扭头,见一个女警站在那。
话落,聂烟转身对着苏洱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我代表警方,感谢你们。”
记者们恍然大悟,这会儿自觉先前的追问有些尖刻,羞愧得不再发出声音。
苏洱感激得看向聂烟,上前一步,对着相机忽闪的镁光及话筒说:“我知道大家连续几天在医院等候是想知道衍之的情况,的确,他虽然度过了危险期但什么时候苏醒是个未知数。但我相信他的性子一定会努力清醒,在此期间我会竭尽全力照顾他。
苏洱说完这些,双手合十道了声关心。
言助理留下收尾,聂烟搀着苏洱往住院楼上走,刚走了几步,背后猛地传来一个呼声:“陆夫人加油!”
“请保重身体。”
“陆总一定会平安苏醒!”
一声接一声地加油打气声如清泉甘露打在苏洱的心间,她含泪朝着媒体记者们道了声感谢再慢慢走入电梯。
一直等电梯门合拢,她忍耐很久的眼泪才夺眶而落,苏洱擦了擦,问聂烟:“你怎么来了?”
“爆炸事件后就想来看你,但为了陈纪深的案子这几天一直在忙,我又担心会打扰你休息所以选在今天来探望。”
她说完,拉起苏洱的手,表情愧疚:“本应该是我埋伏在他身边,是你们代我受了。”
“原来也不该是你,说到底是衍之先起的头。我也凑巧和陈纪深有段渊源,我去最好不过。”
聂烟咬着唇点点头,又说:“其实今天我特地来向你道别,我不想只做文职工作。当初周队担心我安危,现在我想自己选自己喜欢的路所以申请了特警训练明天下午飞去北京。”
“希望你一切顺利。”
她弯眼笑起来,明媚灿烂:“会的,你也一定会遂心顺利。”
陆衍之住院期间请了专门的护理人员,但苏洱担心她们不够仔细,每次公司回来都会先去医院照顾他。
帮他擦身体、按摩久不动弹的四肢避免肌肉萎缩。
医生说陆衍之的能感受到外界的声音,所以她闲下来就会坐在病床边说话给他听。
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事,谁和谁的小八卦,小忘请了心理医生最近情绪渐渐好转了诸如此类。
苏洱觉得自己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话这么多过。
当初手术时陆衍之的头发被剃光,现在渐渐长出青渣摸起来根根坚硬,她总会摸一摸然后温柔得说:“今天头发又长长了,希望等到它有眼睫毛这么长的时候你就醒了。衍之,你什么时候醒来,我好害怕,怕你真会一直睡下去。小忘天天问我爸爸要睡到什么时候,我每次搪塞真怕会露馅。”
咚咚。
病房门轻轻叩响,小护士探进来说:“陆夫人,有张单据需要你去签下字。”
“好,我这就来。”
苏洱调整好情绪跟她走出病房,签收完单据抬头,发现窗外已经漆黑。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八点多。
她坐独立电梯上楼,刚出电梯低头看着药物单,鼻子里就闻到一股烟草味。
这里是禁烟的。
苏洱皱起眉抬头,诧然发现远处一道修长人影斜靠在病房玻璃门边,一只手拿着烟吞云吐雾。
陈纪深!?
第二百零七章陈纪深的死亡()
毒蛇没了爪牙,神态颓废,脸上生出了胡渣整个人看上去很疲倦。
“这里不能抽烟。”苏洱冷静地提醒他。
陈纪深丢落烟,拿鞋跟踩灭后,鼻尖逸出声笑:“你没事。”
苏洱知道他指的是爆炸。
她说:“让你失望了,所以今天亲自来收命吗?”
“送炸弹不是我的主意。”陈纪深急迫地解释完,察觉到自己失态,缓了缓继续说:“我冒险来这里是想要回一件事东西。”
能让他这样不顾危险过来,只有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果然,陈纪深说:“把手表还给我吧。”
他竟然知道!
“那块表我从不离身,除了洗澡的时候会摘下来。手下那帮人不敢动我的东西,现在警方又握住我的犯罪证据。能悄无声息同时拿走这两样东西的人,很明显是谁了。”
陈纪深伸出手,“把它还给我。”
陈纪深潜逃很久,警方一直在通缉他,现在他跑来自投罗网绝对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在陈纪深身后很远处有扇消防通道门,守夜的警察呼叫楼上的同僚时没得到回应于是上来察看。
他发现陈纪深在,立即处在警备状态,并对苏洱做了个向上的手势。楼上是天台。
苏洱明白意思,说:“有些话我想问你,不过衍之需要安静,我们上楼谈。”
陈纪深沉沉得盯着她看,眼里波澜不惊。
苏洱心蓦地缩住。
他是发现不对劲了吗?
正紧张地想试探陈纪深是否起疑心,他突然开口:“也好。”
天台清净,夜风鼓吹,十月末的天气凉意侵骨。
苏洱翻肩袋找手表时,陈纪深说:“外面传你被炸得很严重,躺在医院半死不活,我特地来看看你。”
她的手停顿了下。
接着继续去找,摸到硬质物件,拿出来递给他:“小忘没死,但我不会感谢你的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蒋夫人想还陆衍之一个人情,小忘在童军营不久也会活不下去。
他没亲自动手,但选择让小忘在恶劣、凶残的环境下自生自灭。
“我太心慈手软了。”陈纪深的手在拿手表时连同苏洱的手一起握住,苏洱往回抽手但力道被他压制住,恼火地瞪向他:“你想怎么样?”
“怕什么。”
陈纪深笑了笑:“十一点钟方向、六点钟方向和天台门后各埋伏了特警。我一有动作立刻子弹穿孔,该怕得人是我。”
他竟然敏锐到这种程度。
那他为什么不拆穿她还跟着上了天台?
“我喜欢自由,最讨厌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过日子,来这里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心愿。”陈纪深的眸光有悲怆闪现,苏洱差点以为自己看错。
这种人也会悲吗?
苏洱说:“警察会带你回去,你可以转做污点证人。”
“污点证人?指认谁,我其他的兄弟还是青烟社?你以为现在暗地里拿枪指着我的只有警察吗。”
苏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