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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话,苏洱扭头看了眼正在挑选球杆的陆衍之。
他今天穿了套米色运动服,少了份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严肃味。他锁眉时是深沉,笑起来又特别痞帅,在场女生无一不对他侧目顾盼的。尤其是他刻意撩人抛个眼色过去,自动尤物迎上门。
“她是谁呀?”有尤物对苏洱感兴趣。
他说:“我妹妹。”
尤物于是对她另眼相看,不存敌意。
苏洱抓起椅子里的肩包,对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着什么急,人都没到齐。“转脸见到不远处走来的人,笑着说:”哟,来了。“
齐磊边走边在整理衣服,抬头看苏洱等人在,忙加快脚步跑上来,欢喜得凑到苏洱身边去:“苏小姐,你也在啊。”
苏洱不悦得看了眼洋洋得意得陆衍之。
她就晓得肯定来这没好事。
“叫什么苏小姐,多见外,都快是一家人了。”陆衍之端起长辈姿态。
齐磊噎了噎,小声改口:“小洱。”
“你怎么来了?”她象征性问一句。
他回答:“陆大哥找我来谈事,没想到你在,真是太好了。”
她把目光再移向陆衍之,他已经抽了一杆塞给齐磊,问他:“会吗?”
“会点,跟我妈来打过几次。”
“那挺好,陪未来大舅子来几杆。”
他把这名头加上去,就是不情愿也让齐磊乐得甘愿,屁颠屁颠栽到他陷阱里去。陆衍之哪会真心实意找他打球,打来打去变成赌球,一杆五万,还美其名曰山沟里缺少关爱,想建慈善基金,改明就捧钱去给大山里的孩子建学校盖大楼房。
齐磊算是这份事业的第一位慈善家。
一趟玩下来,齐磊已经输掉三百万。
他都在擦汗,说:“这钱,我得回头管我妈要,怎么也不是比小数目。”
“应该的,投资事业哪有不征求长辈意见的。”
陆衍之善解人意得拍拍他肩膀,进来把球杆递给球童,笑着对在场人说:”齐公子今天承让,让我大占先机,这样,今天餐饮茶酒全算在我账上。“
说罢哄哄闹闹一拨人,推着齐磊和苏洱进了茶室。
还专上一壶普洱。
来送茶的侍应生本来挺行云流水的温具泡茶,但齐磊从门外进来刚坐下,她就吓得一个激灵,端给苏洱的茶水也失误泼溅了一身。
第三十八章他不是好人()
苏洱被茶水烫得手背一道红印,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你怎么做事!”齐磊发火质问,和平常判若两人。
女服务生一个劲低头道歉,身体颤抖得极不自然。陆衍之抿唇微笑,在一旁大有看好戏的模样,要不是女服务生这般样子,她真当这个插曲是陆衍之刻意安排。
苏洱说:“没事,你去换一壶茶来吧。”
“对不起。”
她再次道完歉,端着狼藉茶盏往外离开。
苏洱借故去洗手间往手背冲凉水,这才感觉刺辣辣的灼烧感有所减轻。冲到一半,洗手间门被轻轻推开,苏洱发现是之前打翻茶水的服务生。
她略有鬼祟得往每个隔间轻推了下,确定没人后走过来小声询问:“请问,是答应齐少爷求婚的苏小姐吗?”
苏洱直起背,疑惑得看她。
八卦报纸售贩速度,不过两天还没满72小时,她与齐磊的事已经众所周知。
女服务生叹气:“你还这么年轻。”
苏洱心想,难道眼前人是齐磊的倾慕者?或者红粉知己,刚才泼茶也是故意的?脑子里一通胡编乱造,女服务生却突然凑过来,表情严肃得警告:“别嫁给他,他不是好人。”
“你们认识?”
“他是疯子!”
她情绪突转,拉住苏洱的手,就掐在那块烫伤处疼得苏洱整颗心揪起来,嘴巴里反复念叨:“别让自己后悔,不要嫁给他。”
苏洱拽她手,费了点力才把自己解救,正要细问到底怎么回事,洗手间外传来脚步声,女服务生瞬间恢复平静,理了理衣摆往外走,顺便与进来的客人道了声好。
苏洱端着疑虑回到茶室,发现齐磊不在了,于是问:“他人呢?”
“我当你们在打暗号,前后脚去洗手间约会呢。”陆衍之斜倚在卡座里,一手支颐,语有嘲讽。
苏洱说:“在洗手间约会不是你的兴趣吗?“
闻言,在旁喝茶的叶丞宽差点喷出来,见陆衍之斜刺里瞪过来,忙打马虎眼:“哎呀,这普洱太苦了!”
傅骁不紧不慢得说:“喜欢它的,自然清楚它好在哪里。”
“你又装深沉。”
傅骁皱眉:“把脚从我腿上挪开。”
两人互怼没一会,齐磊才慢悠悠从外面进来,他一坐下,陆衍之就问:“脖子里怎么回事?一会儿工夫谁给挠的,够狠的。”
苏洱这才发现他虽然一直在拉衣领,但仍遮不住脖颈里几道痕迹,类似指甲抓挠出来的。齐磊慌张得扭头看了苏洱几眼,解释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挠的,小洱,我不是那种人。”
“瞧你紧张的,她又不会怪你。”
苏洱白了陆衍之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笑了笑坐下继续喝茶。到茶喝完、废话聊完要离开时,齐磊说一会儿约人来谈事暂时不走。
陆衍之没说什么,临走客气得拍拍他肩膀,到出门掏了几张钞票给门童。不过是很普通的红钞,那门童仔细看了几眼,心领神会得冲他直点头。
苏洱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清楚准没好事。
第三十九章她与他曾经()
从球馆出来,苏洱就想回家但被陆衍之一行人连哄带拐地拉去某新餐馆试菜。叶丞宽多风流呀,直接从球馆带走几个尤物,副驾后座全塞满一并走。
这帮纨绔子弟,吃喝在行且找的地方全都不赖。
餐馆建在一片七拐八弯的巷子里,车进不去只能徒步,独门独户隐匿在繁华都市深处。门庭虽小,进去却别有洞天,人来客往的,虽然不在饭点人却络绎不绝。
苏洱席间不参与任何活动及谈话,埋头吃碟中美膳。
她想置身事外,偏有人故意要来捣乱。
两个尤物伺候完陆衍之改来招惹她了,你一眼我一语,舌灿莲花得劝酒。苏洱全程寡言婉拒,话不愿意多说两句,把其中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尤物给惹哭。
陆衍之安慰她:“别理她,臭脾气。”又殷切得夹了只虾到她碗里,尤物便不再哭,沉浸在他虚伪宠溺的假象里。
苏洱心里翻白眼。
中途叶丞宽先走,苏洱和他喝了几杯,这家店的酒自家酿,味道甘美,多喝要上瘾后劲还很猛。她不知不觉喝多,到结束用餐整个人已经软成泥沙。
“二小姐她”
陆衍之也喝了酒叫来司机,聪子架着烂醉如泥的苏洱往外走了几步,她足跟拖在地上下台阶时一个踉跄前扑跪在地上,粗烁颗粒砌造的地表磕得双膝破皮。
她痛地跌坐在地不起来,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童嚎啕大哭。
聪子安抚不成,她又不要他搀,只得去求助走在前头的陆衍之。
“你去开车。”他把车钥匙丢给聪子,然后走回去立在台阶边,居高临下得看着她一抽一顿得哭,好像随时会呼吸接不上一样。
他蹲在苏洱面前,刺道:“你哭起来一贯难看。”
她怔了怔,水汪汪的眼珠一转,借了酒疯哭得更凶。陆衍之满脸得逞后的贱笑,她要是不哭了,他还得刺激她,幼稚到极点,在别人餐馆前上演现实版兄妹日常。
等苏洱哭得嗓子眼都沙哑了,他才动了慈悲,慢悠悠转过身露了个背给她。
苏洱也不啰嗦,手足并用地爬上去。
“走喽!”
大约也是喝多,情绪被酒精支配,这会的陆衍之随和不少。
他愿意逗弄她,就跟从前一样。
苏洱在他宽厚背脊上浮想联翩,一直想到曾经,那会自己也才十八,刚上大学。在校门口拯救邱圆圆后被抓到酒吧拼酒,当时自己像个小刺猬浑身倒刺,还有一腔孤勇,和流氓派的陆衍之铆上劲,啤酒一瓶接一瓶的往肚里灌。
她喝得脸颊殷红艳艳,媚眼如丝的,勾得陆衍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敷衍:“玛丽莲。”
后来她从酒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