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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在脱自己裤子时,被斜刺里一股力道踢滚下床。
“七哥”
黑皮忙不迭忙旁边退,其余手下立刻往后闪躲。
陈纪深怒喝:“滚!”
“是、是。”黑皮连地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捡,立刻挥手招呼兄弟们离开。陈纪深盯着她,问:“为什么不反抗。”
她没答话,而是整个人侧身蜷缩起来,一只手抵在胸口位置闷声痛哭。陈纪深没打算她,站在一边抽烟看着她哭。
苏洱被关在这个地方以来,水米不进,嘴唇已经起皮,脸更是瘦地凹陷。黑皮今日份菜饭原封不动拿出来,告诉陈纪深:“七哥,她还是一口没吃,照这样下去不饿死该渴死。”
陈纪深从半开的门缝里看了眼背对着侧睡的苏洱,一把拿走黑皮手里的饭食,踹门进去,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一把将苏洱拎起来:“吃饭!”
她摇摇晃晃,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眼皮始终耷拉着,干渴的唇瓣微动:“你杀了我吧。”
他瞳仁一缩。
陈纪深只怔了半会,就抓起水杯强硬得把水往她嘴巴里灌。她这会倒是挣扎了,闭着嘴不要喝,乱抓乱挠,指甲划破他的脸颊。
他吃痛将人猛地往一旁甩。
苏洱额头被床杆撞到,立刻发红起包,被水呛得伏在杆子上咳嗽。咳完好受些了,她重复道:“陈纪深,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简单!”
陈纪深将餐食丢在床上,“吃不下也得给我吃下去!”
她伏在原地不肯动,像个死物。
陈纪深正准备第二句粗暴将米饭塞到她喉咙里,黑皮从外面进来,告诉他:“七哥,出事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想死死不掉()
“什么事?”陈纪深撇开她,走向门口。
黑皮回答:“上午,条子去了鸿智,现在还在调查。”顿了顿,看着他的脸色,接着说:“还有要送去越南的那批货出了点事,航运全给截断了。”
听说鸿智出事他没什么反应,但听见后半句话,陈纪深脸色一凛。
“七哥,要是不能准时交货,我担心越南佬那边会知会蒋夫人,那就有麻烦了。”
这笔买卖本就瞒着蒋夫人,私吞贩卖会有怎样的惩罚,他很清楚。
“谁干的?”
黑皮看了眼屋子的苏洱。
陈纪深冷笑:“他是在逼我交人呢。”
苏洱依旧伏在原处,没仔细听他们的交谈,心里空落落得觉得什么东西都是灰白色的。
他们俩交谈了会,都离开了。
第二天,饭食照常送来,她还是没吃。不消半小时,陈纪深也来了,这次没强硬得要她吃饭,而是把她一把从床上拽下来。她连鞋都没穿,站也没站稳就被拖到另一个小房间里。
小房间是个浴室,里面水汽升腾,浴缸里还在突突得淌着水声。
“把自己洗干净。”
苏洱没力气,被一推跌坐在浴缸边,久久注视着水面动也不动。陈纪深拿鞋尖踢她腰际,催促道:“洗!”
她现在没什么求生欲,连活着都嫌累赘。
陈纪深在旁边催促了三次不见动静,蓦地上去,掐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脸往水里摁。
苏洱这才挣扎起来,吐了无数气泡快不能呼吸了,才被他拎上去。呼吸到空气的瞬间,苏洱不住地咳喘。
“我总要把人干干净净还给他。”他的语气嗤味浓郁,眸光阴寒无比:“自己洗还是我帮你?不过,我的手法一向很粗暴。”
苏洱耷拉下眼皮,哑声道:“自己洗。”
闻言,陈纪深松开手,嘭得关上门。
门关上不久,里面传来苏洱消沉多日的尖锐哭声,黑皮看了看,欲言又止。陈纪深掏了根烟点燃,冷酷道:“让她哭。”
苏洱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浴室里放了条连衣裙。均码尺寸,她原先穿上去应该很合适,但这几日体重直线下滑,瘦得骨瘦如柴,穿起来空荡荡地。
她抹掉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镜子里像女鬼模样的自己,不禁可笑。能不可笑吗,和陆衍之这么多年的纠葛,不光是她,连儿子都抵不上一个沈嫣。
多可笑啊!
她穿好衣服出去,陈纪深只看了她一眼,便对手下挥手:“走。”
苏洱被架上车,看着车从荒僻郊野上高速,在下高架。车开到一条小道突然停下,手下小弟会意下去开门,直接把苏洱晾在半道。
“自己走回去。”
这是陈纪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苏洱立在原地,看着陌生的道路,偶尔来一辆卡车经过,卷起的风都能将她吹倒。她突然觉得天和地是那么的大,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苏洱沿着路缓慢地向前走,走了很久,脚底都磨疼了。但她只是觉得麻木,除了心里一直觉得疼以外,什么都是麻木的,就连身后乱晃的一辆车头撞倒她,她都不觉得疼。
“让你别乱动,撞到人了!”
叶丞宽幸好紧急刹车,副驾位的女人也是惊恐万分:“怎么办呀?哎!她动了,没死!”
果真,车前撞倒的女人摇摇晃晃得站起来,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继续要走。
叶丞宽看清她的侧脸,惊诧道:“耳朵?”
见她没搭理。
叶丞宽解了安全带,跑下车追过去,“耳朵!”
苏洱被他拽住手臂停住,身子一晃,叶丞宽原本的笑容在看到她的脸时,惊讶不已:“你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叶”她想叫名字,但只说了一个字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蓦地往后栽倒。
叶丞宽赶紧扶住她。
开车送往医院的途中,苏洱醒了,车子里还有女人浓烈的香水味道。她是被这个味道刺醒的,睁开眼看着窗外急速后移的景物,问:“这是去哪里?”
“你醒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摇摇头:“我没事,不去医院。”
“可是刚才肯定撞伤你了,还有你怎么这么憔悴,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
苏洱倦怠得耷眼皮,无力得重复:“不去医院。”
“那送你回家。”
“家?”
“陆宅。”
本来有气无力的苏洱,听到这两字,立刻反应激烈得想要开门下车,口中不断重复:“我不要回家,不回去!我不要见到他!”
见到他,就想到小忘的死。
“耳朵,你到底怎么了?”叶丞宽这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像是失了魂魄般,抓挠哭喊着,歇斯底里。
他心疼极了,终于说:“好好,我不送你回家,先去我那里好不好?”
叶丞宽把车往自己公寓方向开,停好车,搀着她坐电梯上楼。她身上有被车撞时揩到的污渍,叶丞宽去衣帽间拿了套篮球服出来,说:“你先把衣服换上,我去楼下给你买点东西。”
“嗯。”
她抱住衣服走到浴室,浴室收拾得很干净,剃须的刀片搁在盥洗盆边。她盯着刀片,脑袋里不由自主全是幻觉。
小忘笑着喊妈妈,哭着喊妈妈救我
陆衍之的冷漠、沈嫣得挑衅和得意。
叶丞宽买了食物以及女性服装回来,房间、客厅衣帽间都没找到人,最后看到浴室门缝里有水溢出来。
“耳朵,耳朵苏洱!”他敲了几次门不见回应,越来越不安,立刻撞门进去。发现苏洱趴在浴缸边缘,一只手握着刀片,另一只手腕被割破,浸泡在温水里。他骇然倒吸口气,拿起毛巾裹住她的手腕,将人拦腰抱起冲出门。
叶丞宽这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抱着几近休克的苏洱跑入医院,急迫得喊着:“医生,医生!”
医生护士立刻拿来急救推车,他跟跑了一路,看着她苍白憔悴得脸,心狠狠地发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幸福。
“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去。”护士把他拦在急救室帘外,叶丞宽踌躇得在帘外踱步,停着医生护士在说病人失去意识、处在休克状态等话,心都跟着跳出嗓子眼。
医院和陆氏挂钩。
苏洱被送来医院抢救不久,陆衍之就收到了消息。他是从家里直接赶来医院,胡子拉碴,衣服也是许久没换。
“小洱,小洱呢?”他一看到坐在等候区的叶丞宽,跑上去问。
叶丞宽看着他满眼红血丝、狼狈不堪得样子问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这样。”
“她怎么样?”陆衍之忽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