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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下,拉着她躺在旁边。
杏黄的灯光在卧房里洒下淡淡的光辉,使得卧房里温馨了许多。
梁彤彤依旧心有余悸。
“以后不能再伤害自己,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她望着他的眼睛,“你答应我。”
简司衡的唇角弯了弯,模样柔顺极了:“好,我答应你。我会听你的话。”
梁彤彤的心弦上滑过一片柔软。
简司衡似乎有些困了,又不放心,问梁彤彤:“你不会在我睡着后偷偷离开,对不对?”
梁彤彤内心触动,一想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她便狠不下心,只好答应他:“我不会离开。你睡吧。”
“你说话要算话。”
“我保证不离开。我等你醒来。”
“我们聊会天,好不好?”固然梁彤彤已经答应他不会走,他却仍然是害怕再也看不到她。
“想聊什么?”
他像是担心眼前的人是幻觉,总想做点什么事以证明梁彤彤是真实存在,是在他身边的。
他摸着她的脸,又帮她拢一拢而后的碎发。
“这个星期,你都在忙什么?”
“忙什么?”梁彤彤认真想了想,“早上起床然后去上班,上班的时候需要翻译大量文件,多数是新闻类稿件。然后就下班了。昨天大剧院看了一场舞剧,其他天都是下班后就回家休息的。”
“哦,这个星期还学着蒸蛋糕了。”她像是忽然想起。
简司衡似乎很有兴趣,他凑近梁彤彤:“也可以做蒸蛋糕给我吃吗?”
这个要求实在不算什么要求。“可以。”梁彤彤颔首,“以后有机会做好再请你尝。”
“好!”他似乎想再过来吻她的额头,然而碍于他身上的伤,他只能乖乖的躺着。
后来他又说着了什么,但终于挨不住困倦,慢慢的陷入两人睡眠。
睡着后的简司衡依旧是不放心,仍旧抓着梁彤彤衣服的一角。
因为一直在跟梁彤彤聊天,他的唇角还挂着微笑的余韵。可是他的眉宇却是微微皱着的,不知道是担心梁彤彤离开,还是在忍受着身上痛苦的折磨。
梁彤彤的心里像是有一座座的高山崩裂开。难道她再也无法和他拜托干系了吗
……是不是,她再也放不下他了。
等简司衡睡着了,梁彤彤这才下楼去。
第67章 他身上的伤1()
等简司衡睡着了,梁彤彤这才下楼去。
看起来,简司衡除了显得比较虚弱外好像没有什么大事。
但是她知道,他身上那些伤,特别是他下|体上受到的恐怖创伤,一旦诱发感染,后果是无法预估的。
喻泰一直静候在楼下的大厅里,见到梁彤彤下来,忙上来问:“夫人,少爷怎么样?”
“他刚刚睡着了,不过情况不太乐观。能不能麻烦你去请一下你们的家庭医生。”
喻泰听到“情况不太乐观”时,脸上的焦虑更重了。
“夫人,能不能问您——是有多不乐观?”
梁彤彤有点难以启齿,便挑了个简约的答法:“他自残,身上都是伤。”
喻泰似乎愣了一下,低下头去,却又很快的抬起头:“我这就去请卫医生。”
喻泰说着就往别墅后面去了。
看来上次少爷从卧房出来,他闻着的那股血腥味并不是错觉。
梁彤彤慢慢的回到楼上卧室。
她仍然是心有余悸,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平复。
现在,她只要她一离开卧房,一安静下来,满脑子都是他纷纷重叠的影子。
有他愤怒的神情,有他祈求的神情,有他寂寞的神情,甚至是他自残中的绝望,和看见她时一边微笑一边泪流的模样。
她的心里阵阵的抽痛,她要怎么样才能平复他身体和心灵的创伤。
推开卧房的门,看到简司衡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保持着刚刚她出门时的睡姿,她心里这才稍微的平复下来。
她在沙发一侧上坐下,环顾这个完全男性化的卧房。
低调又奢华的装修,简约又昂贵的家具。室内的色调都是简单的黑白灰,唯一的不和谐的色彩,大概就是更衣室里的那些女士衣物。
人们常说一个人的卧室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
梁彤彤想,如果要让简司衡的内心阳光一点,应该先让他的卧室改善改善,至少是能看到一点活力。
喻泰领着家庭医生卫医生敲门进来。
三人一齐走到卧床边。简司衡仍旧陷入睡眠中,不过脸颊稍稍显出一些酡红。
“发烧了吗?”卫医生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做判断。
梁彤彤伸手摸了摸简司衡的额头,果然是烧起来了,额头上烫得像块红铁。
“啊呀,这么烫。”梁彤彤有些心急,语气里都是浓浓的担忧。
“这算不得什么啦。”卫医生撇一撇嘴,“至少在这几年他都算很乖了。”
梁彤彤听出点问题:“司衡以前常常生病吗?”
“常常。”卫医生给了她一个很肯定的答复,然后又揶揄般的说,“要不然为啥他长这么瘦。”
梁彤彤更加不解,简家既然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又有专门的厨师,难道就没人帮他调理身体。
“没有帮他做营养调理的吗?或者体质训练什么的?”她问着卫医生,又看一眼喻泰。
“你觉得这家伙会乖乖吃我们给他配的食物吗?”卫医生耸耸肩:“对于一个挑食的人,再高明的营养师也无能为力。”
第68章 他身上的伤2()
“你觉得这家伙会乖乖吃我们给他配的食物吗?”卫医生耸耸肩:“对于一个挑食的人,再高明的营养师也无能为力。”
喻泰注意到梁彤彤询问的目光,也答道:“少爷也有体能训练课,每天都有。他还有几位武术老师,不过……他比较忙……”
所以出勤率不是很高……喻泰大概是这个意思。
梁彤彤有些无奈。一个时不时的病上一阵子的人,怎么可能有积极的心态。
卫医生揭开被子的时候就皱了皱眉,他又扒开简司衡的睡衣看了一眼,然后对梁彤彤说:“夫人已经见过了吗?”
梁彤彤知道他指的是简司衡身上的伤,便点了点头。
卫医生便将简司衡盖着的被子全部掀到一边去,他挑了一把手术刀,似乎打算直接将简司衡身上的睡衣剪开了。
可是当他拿着手术刀准备动手时,似乎发现了简司衡下装底下的异样,他直接拉起简司衡的裤子看了看他的裆部。
“夫人还是先去喝杯茶吧。”卫医生不再继续。
梁彤彤知道他刚才看的是什么,其实她也不想再看一次那个地方残酷的样子,但心里总是放不下。
“我已经看过了。”她答着。
卫医生似乎考虑了一下,皱着眉头:“那还是要请夫人回避一下,也是为了少爷着想。”
少爷的伤,毕竟也是他搞的,但他并不一定乐意让他的女人见到他疗伤的场景。
其实梁彤彤心头也有千金重,治疗还没开始,她的胸腔里就弥漫起浓郁的酸涩来。
“好,我去外面等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梁彤彤暗暗的捂住胸口退出了卧房。
梁彤彤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着,不一会看见喻泰也下来了。
见到楼下的梁彤彤,喻泰主动汇报:“卫医生让我去他的医院取些东西。”说完他就快步出了客厅,直接驾车离开。
梁彤彤一个人坐在空广奢华的客厅,夜色渐沉,她没来由得觉得孤单。
简司衡,你一定要康复,你一点好起来。
她的双手互握着贴近胸口。
走到客厅外,望着夜空的繁星,梁彤彤心里默默的祈愿:如果简司衡能好起来,她愿意把自己的欢笑分给他,她愿意把所剩不多的平静也分给他。
别墅庭院的门又被打开,三辆黑色的轿车鱼贯而入。
中间加长的那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位穿着深黑色西装的老爷子。
老爷子杵着拐杖快步往客厅这边来,见到门口的梁彤彤,哼了一声:“那臭小子呢!”
老爷子大概七十多岁,衣着华贵,精神奕奕,握着的拐杖像是他的装饰品。
“他,生病了。”梁彤彤匆忙低头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又深吸了口气,陪着老爷子往里走。
很奇怪,老爷子并未问“臭小子”是谁,她却明白他指的是简司衡。
有时候很多事很多人像是存在特别的心灵感应。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