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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她咬着牙,狠狠发声。
“对不起。”工作人员退出去。
“你给我回来,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陷害我!”这一刻,她变得歇斯底里,只想揪着工作人员不放。宫峻肆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你以为他不带你来,我便不能见到你了?我能出现在这里,证明一切都已尽在掌控!”
夏如水的身子一软,滑倒在地,头脑一片空白。
宫峻肆缓缓压腰,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紧紧地抱着这个孩子。他的唇冰冷地碾了碾,“为了允修的孩子,你真什么都敢干啊。”
这话提醒了夏如水,她迅速改坐为跪,无比低姿态地落在他面前,“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带他去见沃伦医生,等他的病治好了,你要怎么对我都行!”
宫峻肆的脸上只有冷,“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请求。”
“求求你,求求你。”她磕起头来,额头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平滑的地板发出呯呯的声音,片刻,她的额头便肿起了一大块。她越是卑微求全,他越是冷酷无情。
挥一挥手,身后有人走出来,架住她的同时抢走了她怀里的孩子。
“不要!”她尖叫,想要把洋洋抢回来,但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手下人将孩子交到了宫峻肆手上。
“宫峻肆!”她痛苦地闭上眼,脸上全是凄惶,“求你放过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错都没有犯。”
“可怎么办?你竟然抛弃爷爷私自带着孩子逃跑,而且,你再次利用了他。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如果敢做出不合矩的事来,你的儿子将会替你受罚!”
他把洋洋高高举了起来。
洋洋小小的身体落在他掌中,那么小,那么轻?他突然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周边,大概没有弄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摇摇欲坠。他看到了夏如水,眼里流露出惊喜,“妈……妈。”
“洋洋!”夏如水想要立起来抢人,但洋洋落在他掌中随时会跌落,她没敢,再次跪了下来,“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让我一个人承受吧。”
宫峻肆没有理她,而是转身,走到一扇开着的窗前,“如果孩子失足从这里摔下去,一定会死得很快吧。”
“不要!”她尖利地叫了起来,泪如雨下,“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可宫峻肆的手还是慢慢往外移……
夏如水知道,若他有心让谁死,便不能活。现在的宫峻肆,冷酷无情起来是当年的数倍!
“你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杀吗?”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般。宫峻肆却听得清楚,猛然回了头。他瞪紧了夏如水。
已经走上了绝路,对于夏如水来说,没有什么比眼前更可怕的事了。
“就算你恨我,他终究是你的儿子,难道你要做个连儿子都要杀的人吗?”
“儿子?”宫峻肆重复着,低头,去看手中的孩子。那样瘦弱苍白的样子,是他……宫峻肆的儿子?
“妈妈。”这话,洋洋也听到了,转头来看夏如水。他的爸爸不一直是允修吗?怎么会变成这个叔叔。
听着洋洋的呼唤,夏如水的心有如刀割一般。是她对不起洋洋,没把他生好,如今还让他面临这样的危险。
宫峻肆的手却缓缓地放下了。
“洋洋!”夏如水趁机冲过去将洋洋复搂在怀里,这一次,宫峻肆没有阻止。他愣愣地看着洋洋,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一句话。
“把他们带回去!”他迈步朝外走,只留下这句话。夏如水和洋洋复回到了宫峻肆的住处,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和洋洋在一起了。孩子紧紧地搂着她的腰,生怕他再与自己分开,嘴里还低低地问着:“妈妈,您会不会走?会不会不要洋洋?”
夏如水同样将他搂得紧紧的,“不会,不会了。”洋洋这才闭上觉重的眼皮,病重的他早就耗光了精力。
“洋洋,洋洋!”她忽然觉得好害怕,叫了起来。洋洋的眼睛却没有再睁开。
“医生,医生。”她抱着洋洋像疯子一般,狂叫起来。片刻,医生冲了进来,将洋洋从她怀里接过去,放在床上检查起来。
“孩子只是累极昏迷了。”好久,医生才转过身来道。听到这话,夏如水总算又活了过来,轻轻含首。宫峻肆已经知道了洋洋的真实身份,下一步,他会做什么?
一夜无眠,一边担心着洋洋的身体,一边担心着宫峻肆会对孩子做什么。天亮时,她流露出来的只有疲惫和憔悴不堪。
门,卡地打开,宫峻肆走了进来,背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第184章 不喜欢被人碰()
夏如水啪地立了起来,不安地看向宫峻肆。宫峻肆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朝医生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人也不客气,走到洋洋面前翻起了他的眼皮,这照照,那听听。
“这是……”孩子的情况很不好,她不知道医生要做什么,担忧极了。
医生做完检查后,挥了下手,后头走来几个人,推着洋洋的床就要走。
“你们带他去哪里?”夏如水急了,拉着床没让动。
“这个孩子需要做个详细的检查。”医生道。
夏如水不太愿意相信,转头来看宫峻肆,“是这样的吗?”
“这位是沃伦医生。”宫峻肆清淡地道,朝那名医生点了点头。夏如水张大了嘴,她辛苦却求而不得的沃伦医生就在眼前?手,终于松开。
宫峻肆没有停留,跟着医护人员离去,夏如水跟了几步,被人拦下,“你不能离开。”
“他是我的孩子啊。”
“这是先生的吩咐。”
漫长的等待,这对于夏如水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外面的人不许她去任何地方,就算想去看看宫俨都不行。小纯过来送过一餐饭,那冰冷的眼神几乎能在她身上剜出一个洞来。她不在乎,走过去轻轻扯着小纯的衣袖,“爷爷……他还好吗?”
“怎么?利用了两次还不够,还想再利用一次吗?”小纯不客气地问。夏如水面红耳赤,“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对不起这种话不需要跟我说,像你这种人,我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说完,她抬步便走。
小纯,连最后对她的怜悯都没有了。夏如水无力地滑下去,坐在地面上,将自己抱住。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保护自己最爱的人,怎么到了最后都是错?
好累。
宫峻肆走进屋里时,看到的就是夏如水这个样子。她瘦弱的身子缩在墙角,小小的一团,几乎随时都能消失。她的胳膊露在外面,竟是那样细,没有一点点肉,只要轻轻一拧就会断掉的样子,她的肩膀,背,能看到的地方,只有触目惊心的瘦!
开门声惊动了夏如水,她抬头,茫然地看着走进来的宫峻肆,好久才晃悠着站起来,“洋洋他……检查结果怎么样?”
宫峻肆没有回答,只用那双幽沉的眸子看着她。
“洋洋难道……出事了?”她吓到了,差点哭出来,唇齿在打架。
“为什么要生下他?”宫峻肆依然没有回答,只是问。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在打量她。她回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她。
他清楚地记得在毁灭“乔”杀死允修的那天,她还和允修躺在床上,正准备做亲密无间的事情。那副画面像针般刺着他的心,才让他认定夏如水和允修的感情深厚,孩子必定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然而,检查的同时,他让人做了一份鉴定,鉴定的结果印证了夏如水的话。他理不透,既然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她为什么要生下他的孩子,还要把头号敌人,他的爷爷宫俨好好伺候着。
如果宫俨神经正常,也能理解,大体是要他生不如死。可宫俨如今智力退化,根本不会为这些东西伤心伤神,她养着他做什么?
他要问的问题太多,太多,他发现,自己对夏如水的认识越来越模糊。
夏如水低了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告诉他,生下孩子是因为爱他,他一定会觉得好笑,并且无尽地讽刺她吧。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没有人知道,她为了生下孩子和保护宫俨,花了多大的力气,做出了怎样的忍让。
“没为什么,只是一种母亲的本能吧。”好久,她才故做轻松地开口。
“母亲的本能?”宫峻肆重复着她的话,唇角挂着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