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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自己的去向,他一定很想很想她吧。
眼泪,不由得再次滴落。
都是她犯的错。
收拾好情绪,夏如水才回到宫俨身边。蔡雪已经等在那儿,眼里一片平静,优雅地对着她笑笑。
她迎过去,“蔡小姐,请稍等一下可以吗?我跟爷爷说几句话,然后您再进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蔡雪脸上的笑容完美,“只要饭不凉,都没关系的。”她是来给宫俨喂饭吃的。
“不会的,只一会儿。”夏如水走向宫俨,半跪在他面前,“爷爷,帮帮我好吗?以后再也不要对蔡小姐发火,也不要对峻雅发火了,好不好?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这样子了好不好。”她的眼泪本未完全干,此时想着洋洋的处境,再一次流下了眼泪。
宫俨不安地用袖子为她擦着眼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最后点了点头。夏如水倾身抱了抱他,“爷爷,委屈您了。”
她知道宫俨不喜欢接触不熟悉的人,但没有办法,洋洋的命要保啊。
给宫俨说好后,她方才转身来请蔡雪。
蔡雪轻轻道了声谢,“你一定很想你的儿子吧。”
她这轻飘飘的话直击夏如水的痛处,她咬着唇低头无法言语。
蔡雪在她肩上轻轻沾了一下,“放心吧,只要爷爷能接受我,先前的话还是算数的。”想到有希望见到洋洋,夏如水的脸上显露了感激,“谢谢您,蔡小姐。”
夏如水的卑微和感激让蔡雪很受用,满意含首,走了进去……
呆呆地看着蔡雪的背影,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了出来。如果能保住洋洋……
她走过去,拉了蔡雪一把,“蔡小姐喜欢孩子吗?”
蔡雪回头,惊讶地看着她,片刻嫣然一笑,“当然喜欢,宫也喜欢,我们正商量着什么时候生孩子呢。只要是自己的孩子,没有人不喜欢吧。”
自己的孩子……
听着这几个字,夏如水澎湃起来的血液迅速凝固。她本打算通过蔡雪帮忙,公开洋洋的身份,如果蔡雪愿意接受洋洋,相必宫峻肆也会因为爱她而接受自己骨肉的。
可是……她只喜欢自己的孩子。
她不敢冒险了,因为永远无法忘记宫峻肆说过,就算她生下的孩子是他的种,也会去死。
“夏小姐怎么突然问这样的话?”蔡雪是个聪明而敏锐的人,马上意识到有问题,反过来问。
夏如水啊了两声,“没……只是随便问问。”
蔡雪的眼睛眯了起来,最后什么也没说,点点头来到了宫俨面前。
夏如水痛楚地闭上了眼。
到底要怎样,洋洋才能安全地活下去?他终究是宫峻肆的孩子啊,该有活下去的资格。
“虽然有药吊着,但手术还是关键,找不到能动手术的医生,你的儿子照样得死翘翘。”小纯这些天每天都会状似无意地带来洋洋的消息,说完之后又会无尽讽、刺激她,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说尽了。
她哼哼着,“夏如水,这样的报应真是让人畅快啊。”
尽管她恶语相向,夏如水还是知道,她在帮自己。她知道自己想念洋洋,想知道他的情况。因为洋洋的情况,她苍白了一张脸,但还是真诚地对小纯道了一声谢谢。
小纯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看向她,“夏如水,你疯了吧!”
她扯了扯唇角,没有回应,小纯也懒得要答案,扭身就走,走到门口又狠狠停下,“想救你儿子,最好能有说服宫先生的理由,终究,以他的能力才能找到好医生。不过,他肯定是不会同意去救一个仇人的儿子的,所以,你还是别费心思了!”
说服宫峻肆的理由……
夏如水的心动了动。
夜,特别凉。
宫峻肆忙完一切,觉得毫无睡意,总感觉心底有着什么样的牵挂。是牵挂爷爷吗?坦白说,看着宫俨变成了那样子,他是心痛无比的,但也难免惊讶。
他以为,爷爷落到了允修手里,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还能活着。
“先生,梁医生来了。”
低低的一声,是助手发出的,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他的身边便鲜少有女人能靠近,即使蔡雪也得和他隔着些距离。
而,现在能接近他的,只有他信得过的男助手。
“嗯。”他应了一声,立起,走出来。
梁医生此时立在屋子里,一脸的恭敬。他是专门负责宫老爷子的医生,医太了得,内外兼修。
“查的结果怎样?”宫峻肆还算客气地对他点点头,问。
梁医生摆正了身子,“查过了,老爷子的病情因为曾经受过巨大刺激而变成这样的,据检查结果来看,他的头脑没有受伤的痕迹,身上也没有被人虐、待过的痕迹,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保养得不错,否则这么大年龄身体不可能这么好。”
“是吗?”声音里没有多少波澜,他比五年前更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此时,若宫氏再次倒塌,也不可能从他脸上看到任何表情。
“我查过老人家在宫家时的病历档案,那时他的身体比现在差远了,所以说,在他的调养上面是下过功夫的。”
至于这功夫是谁下的,无人知晓。
宫峻肆微微扯动了下唇角,下功夫这人是允修吗?让老爷子活得长久一些,好看着他风光幸福?不过,一个头脑受了伤害,几乎可以称之为傻子的人,又如何能看得懂那些?
“另外,老爷子的思绪也有好转倾向,可能之前经过特别的治疗。”梁医生的一翻话再次将宫峻肆拉入沉思当中,而那张尖细得几乎透明的脸又映了出来。马上,他又将其摇掉!怎么会?夏如水怎么可能帮自己的爷爷治病。
不过,爷爷为什么对她那般亲近?这是他想不透的。他也不想去想,对于夏如水的恨,比允修更甚,因为允修顶多算个外侵者,而她却吃里爬外!亏得自己当年将一颗真心对她!
“还有什么事吗?”这是有逐客的意思。
梁医生自然是听出来了的,他略缓了缓,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个……带回来的孩子,情况并不乐观。他的心脏病目前只能用药物吊着,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他的病已经在恶化?”
“孩子?”想到洋洋,他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这个连他自己都想不通是因为什么。那个人的孩子,他该极恨才对。
“是的,他这些天时常陷入昏迷,显然必须动手术不可了。”
唇,再次扯了扯。
“这种手术,无需动!”
第177章 一条贱命()
上天报应于她,合该着她的孩子不健康,而他,还没有好到要给她的孩子治病的地步。
“……是。”
医者仁心,当然是希望每个病人殾能得到救治的,但他不能违抗宫峻肆的命令。
梁医生走后,宫峻肆对着窗口久久发愣,片刻转身。
“先生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一直躲在远处悠灵一般的助理走出来,问。宫峻肆已走到了门口,微微僵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越过院子,再绕过几道回廊,停在了一扇门前。
助理惊讶地看着他,这深夜,只为来这里……
他轻轻推开了门。
里头的人正在打盹,听到声响,忙站起来,“宫先生。”
宫峻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禁声,抬目望向了前头的小床。床上,躲着瘦弱的洋洋,一张小脸跟夏如水六分像,也是尖尖的下巴,苍白的颜色,小手上连着点滴,血管几乎透明。
那是一个瘦弱却非常好看的孩子,洋娃娃一般,明明是男孩却比女孩还要漂亮。他的心莫名地再次软了软,而脚步,已经迈过去。
洋洋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猛然睁开了眼,开始是惊恐的,看清是宫峻肆时,变成了疑惑,还有细细的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不怕我?”他问。他的目光锐利,将洋洋刚刚那些表情全收在眼里。洋洋摇了摇头,“不怕,你比……爸比好多了。”
爸比,是允修罗?
宫峻肆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自己竟然比允修那个亲生父亲要好?这孩子,莫非生病生糊涂了?他可知道,正是因为自己,他的父亲才会死掉,他们母子才会分开。
“为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愿意跟一个小孩聊天。
洋洋眨巴着眼睛使劲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觉得眼前的男人虽然冷,但他们骨子里有什么东西连着,所以不那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