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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摇摇头,“这个病,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奇迹,而且,看他的情况,有恶化的迹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夏如水受不住般摇起头来,身子却瑟瑟发抖。她用尽心思努力地护着他,他还是……
“医生,能想想办法吗?求求您救救他。”夏如水倾身跪下来,抱住了医生的腿。医生惊得猛退一步差点跌倒,“允夫人千万不要这样,我担待不起啊,若是平常的小感冒倒无所谓,但这种病……我真的无能为力。”
夏如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到底,还是守不住他吗?连最后的希望都守不住吗?
“医生,孩子还这么小,就真的没救了吗?”
“或许,可以跟允先生商量一下,转到外面的医院去看看。”
“哦。”夏如水虚弱地应一声,软绵绵地坐在地上,放开了医生。医生歉意地看一眼她和梁慧心,点点头走了出去。
看着女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梁慧心自然是难受的,走过来轻轻掬起她的手,“如水,修儿虽然这些年没少乱整,但他心里是有你的,只要你去求他,他会同意带洋洋去外面看病的。”
夏如水抽出自己的手,慢慢将身体环住,两眼半点光亮都没有,“他……还活着。”
“谁?”
“宫峻肆。”
“啊?”梁慧心的脸色也在迅速之间发生了变化,变得十分难看。
“那……他结婚了吗?”好久,她才问。夏如水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了膝头,“不知道。”
“他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啊。”梁慧心开始感叹,那场火她也是知道的,其猛烈程度无法想象,据说无一生还。
“既然他还活着,这些年为什么没有露脸?”
夏如水无心去想这些,再次摇摇头。宫峻肆还活着,洋洋却可能面临死亡,这两个消息交相折磨着她,她已经精疲力竭。
“如水啊,不管当年你们的感情有怎样深笃,如今你可是修儿的妻子,你要知道……”梁慧心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无非是想让她忘掉宫峻肆。夏如水站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我去看看洋洋。”
洋洋并不知道自己得了可能不治的病,只知道从来身体比别人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医院里呆一段时间,夏如水不许他做剧烈的运动,连跑都不让。虽然不满意,但他是个听话的孩子,还是遵从了夏如水的意思。
看到夏如水进来,他眨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来看她,“妈咪,我真的没事的,你看,我现在多强壮。”他伸出小小的胳膊来比了比,想显示出自己的强壮。只是那胳膊瘦得只剩下骨头了,夏如水的心里又是一酸,却不敢点破什么,配合地点了点头,“我们的洋洋身体最强壮了,妈妈一直都知道。”
洋洋把脑袋偎进了她怀里,“那现在妈咪不会担心了吧。”
“当然不会了。”
唇角挑起苦涩的弧度,这大概是天意吧,上天总是喜欢收走她最喜欢的东西。
晚间,洋洋睡着了后,她又去了后院。在知道宫峻肆还活着后,她的心一下子就活了过来,跳腾得厉害,尽管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去拥有他。老爷子也不安静,总像少了什么般绕着屋子里乱走,嘴里念念有辞。
佣人正一脸胆寒地看着他在屋里走,看到夏如水到来仿佛看到了救星,“夫人。”
夏如水只是点了点头,朝宫俨走去。
“夫人小心,他会攻击人的!”佣人不得不提醒。夏如水却全然不在意,走过去拉住了宫俨,“爷爷,累了,歇会儿吧。”
宫俨每每不安定的时候最容易发怒,但在看到夏如水时却眯起了眼,听话地跟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佣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几乎能塞得个鸡蛋下。
“先下去吧。”夏如水吩咐,她这才如梦初醒,快速离开。
屋里,只剩下两人。
夏如水把头倚在了宫俨的肩侧,“爷爷,恭喜你啊,他……还活着。”宫俨哇哇地说着什么,根本听不清楚。在宫家发生那样大的变故后,他不仅疯掉还失了声。允修原本要把他随手处理掉,是她把他保下来的。
“爷爷,您想回去吗?如果想回去,我可以送您回去的。”
宫俨突然不吭声了,睁着眼睛看她,眼里有着惊恐和不安。他握紧了夏如水的手,身子却在颤抖。
“不想回去吗?如果不想回去,我们就呆在这里吧。”夏如水忙去平复他的心情,好久宫俨才慢慢平静一下,像一个孩子般贴着她的肩头睡了过去。
自从疯掉后,宫俨的作息时间黑白颠倒,白天睡觉晚上活动,极少有在这个点就睡过去的。夏如水轻轻拍着他的肩,从他的眉眼里窥出了宫峻肆的影子,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不管怎样,她都该把宫俨送回宫家,也许,他就是宫峻肆唯一的亲人了。
“夫人,先生找您。”佣人到来,轻声道。
听到允修的名字,夏如水的脸色微微变化,但还是站了起来,“好,我知道了。”虽然不乐意,但她还是理了理衣服,让人把宫俨送上床,自己回了屋。
第165章 报应()
她和允修并不同房,允修的房间在最南端,她的在最北端。这座宅子又长又大,南北一隔开,有如两个世界。推开他的房门,如往常一样,床头倚着一个妖娆的女子,见到有人进来也并不紧张,反而挑衅似地露出许多皮肤,连最隐密的地方都显露。
屋里弥漫着暧昧奢靡的味道,女人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不用想都知道刚刚两人做了什么。夏如水早就习以为常,目色无波地立在那里,“你找我?”
“晚上去哪儿了?”允修大方地袒、露着自己的胸口,抽着烟问,甚至勾臂将倚在床头的女人拉过去,大方地将后压在她的胸口揉、搓挤压。
夏如水始终垂着眼皮,不曾将任何人事看在眼里,“去后院了。”
这满屋子都是他的眼线,自己做了什么瞒不过他。
允修哼了哼,“怎么?想着把老头子送回去戴罪立功,顺便爬上他的床吗?”他直白的话让夏如水僵了一张脸,窘得无地自容。
允修的指一点点收紧,无情地掐在面前女人的胸口,女人疼得一阵娇叫,妩媚得人骨头都能软掉。他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将女人随手从床上甩了下去。
呯!
闷闷的一声响,女人顿时变了脸色,却半天都起不来!
“滚!”
他发布命令。
夏如水依言往外走。
腕部一紧,她被扯了回来,狠狠地甩在了床上。下一刻,允修将她压住,脸上显露的是浓浓的邪气,“夏如水,就算你把心掏出来捧给他,他也未必会接受了,还在奢望些什么?”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任何东西。夏如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虽然怕得要死,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她越是待他冰冷,他越是不爽,唇压了过来,“休想把老东西送回去,如果让我知道你动了这种心思,那老头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夏如水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才没有发出嘶厉的反抗。此时,无论她怎样反抗都斗不过眼前这个恶魔。
允修却突然撕起她的衣服来,紧硬的指尖扯得她的衣服嘶嘶作响。她吓到了,用力抱住自己,冲着他大叫,“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
这些年,允修极少对她动粗,而且完全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最近却连续几次对她动手,这让她惊讶,但却并不愿意让他得手。
不过,他的力气奇大,而且在这样的夜里,没有人能帮到她。她拼命反抗,他却愈发不肯放过她,“不是早上还同意让我上吗?这时又在矜持什么?”
“你不是说大把年轻女人等着你吗?她们最适合。”
这样肮脏的床,她想想就要吐,更何况被一个恨极的人逼着做那种事。当允修的唇落下来时,她胃里一阵乱涌,而后干呕起来。
“你嫌我脏?”
允修松开她,脸色变成了乌黑色。夏如水偏开了脸不肯回应,用沉默肯定了他的话。允修气得狠狠一拳砸下来,夏如水惊得闭了眼。那拳头在最的一刻堪堪移开,落在她的脸侧,激起一阵闷响。
之后几天,允修没有再在屋子里出现过。
他来去无踪,也从来不用向任何人报备,大家早就习惯。没有他在,夏如水和洋洋都觉得自在许多,心情都好了起来。
但看着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