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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罪人刘氏伏诛了。”外面刘才人的哀嚎声,渐渐的变弱了,德海重新给皇后递上一条帕子。
“送七皇子到云氏那里去,告诉她,刘氏已经陪着陛下上路了。”皇后拿帕子擦了一下眼角,眼泪就不停的淌下来,眼圈也变得通红通红的。
吩咐过后,皇后这次满脸哀戚的走进了内殿,用她那双黑漆漆,不见一丝温度的杏眼,看着那个她恨入骨髓的男人。
“本宫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你终于,再也不能掐住本宫母子的脖子,让本宫母子喘不过气来了。”
皇后充满了快意和得意的声音在披香殿里回荡,久久不绝。
“皇后是这么说的吗?”玉清宫里皇贵妃云氏看一眼,怀中安静贵乖巧好像小鹌鹑的七皇子,妩媚的杏眼里水波婉转,闪烁着一丝丝的遗憾和不甘。
终究是她迟了一步,让皇后那个女人走到了前头。就是这一步之差,逼得她不得不一再退让。
她现在一只脚踩在悬崖上,一只脚已然踩空。倘若她不做点什么,皇后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她推入深渊,让她粉身碎骨,再没有翻盘的余地。
“皇后娘娘就是这么说的。”云氏身边最信任的尚宫回话,云氏敢直呼一声皇后,她却不敢不恭敬的唤一声皇后娘娘。
看看,这就是胜者和败者的区别。云氏在心头暗叹,手缓缓的摩挲着七皇子的小脑袋。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听话乖巧的一颗棋子
为今之计,她只能壮士断腕,亲手毁了这颗棋子
“皇后,你好狠,好毒,好卑鄙!”云氏咬牙,恨恨低骂。
“现在整个后宫都在皇后娘娘的手心里,娘娘,您不能优柔寡断。这时候,您必须下定决心,让皇后娘娘看到您的敬畏之心。”
尚宫虽然也觉得,舍弃七皇子这个听话乖巧的棋子,是挺可惜的。但,她也有私心,总不能为了保全七皇子,就让她们主仆为皇帝陪葬吧。
“娘娘,事不宜迟啊!”
“本宫知道,本宫知道,这一次,本宫输了”云氏年过四旬,却依旧保养良好,仿若二十多岁柔美妩媚的脸上,显露出浓烈的不甘和耻辱。
“母妃,儿子怕”她怀里的七皇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从她怀里仰起小脸,怯怯的唤道。
“小七,不怕,有母妃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云氏柔美妩媚的脸上,堆起柔柔的,淡淡的笑,眉梢眼角也堆满了对七皇子的慈爱。
“来,小七,喝口水,润润嗓子。待会,记得见到你父皇的时候,多哭几声。”
七皇子懵懵懂懂的望着云氏,他还小,听不出云氏话里的深意。但,不妨碍他牢牢记住云氏的话。
他虽不是云氏亲生的,但,打从他一出生就被抱来云氏身边,被娇养的跟云氏比较亲近,跟他的生母反而疏远的很。
“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母妃知道。”云氏看七皇子喝了几口水,一边摩挲着他小小的脸蛋,一边低喃。
“母妃,儿子好困”喝了水的七皇子,不一会就揉起来眼睛。他很想睡,但又记得云氏叮嘱的话,就拼命的努力抗争着,不想睡过去。
但,他的眼皮好像被黏住了一样,怎么用力也抬不起来。
“睡吧,睡吧,等睡着了,你就能见到你父皇了。”云氏的手,正放在七皇子怎么抬,也抬不起来的眼帘上。
她略微的迟疑了一下,还是一狠心,用力的盖住了七皇子的眼。
“娘娘,七皇子,去了,您,还请节哀。”尚宫的食指从七皇子鼻子下拿开,整个人都匍匐了下去。
云氏直挺挺的坐着,整张脸木木的,没有一丝表情。妩媚杏眼闪烁,却不见一星半点伤心,只有隐约的斗志昂扬。
“皇后娘娘,七皇子被云氏亲手送上路了。”德海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皇后耳边。
“云氏,总是这么聪明,本宫很不高兴啊。”皇后站在床前,一双杏眼还在冷冷的盯着死不瞑目的皇帝。她,嘴角那一抹快意的冷笑,仿佛凝固了一样,不见消失的迹象。
“皇后娘娘,云氏再怎么聪明,依旧是您的手下败将。将来,她还不是要在您手下讨生活。”德海对皇后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只一径的恭维着。
“你说的也是”皇后点头:“去,告诉该知道的人,陛下驾崩了”
说完,皇后掉头就走,再也不看被她丢弃在脑后的那个男人一眼。
“是。”德海紧跟着皇后的脚步走了出去,留下床上的皇帝孤零零的躺在披香殿里,无声无息
第2章 幕起()
东越,成帝二十五年秋,春秋正盛的成帝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突然的暴毙在端嫔的披香殿里,死因成谜,引来后世颇多猜测。
这个消息传到太子府里的时候,被成帝屡屡申饬,被逼闭门思过,眼看着太子位就要摇摇欲坠的太子越恒,不能置信的噌的一下就从椅子里蹿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孤——,没有听清楚!”
越恒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直冒,用力之大,几乎要把椅子扶手给捏碎了。
“回太子殿下,陛下驾崩了”前来太子府报信的是德海手下的徒弟之一,他得了德海的吩咐,务必要赶在皇帝驾崩消息传出来之前,将太子请进宫去。
“父皇,父皇,驾崩了”越恒的眼神飘忽,声音飘忽,就是他的人也是飘忽的。
他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那个好像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头顶,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一般的男人,怎么可能驾崩?!怎么会驾崩?!
父皇,怎么就驾崩了呢?
一瞬间,越恒只感到仿佛置身在云端一样,不真实。
前些日子,他还被那个男人掐着脖子,怎么挣扎也挣不开。
猛不丁的被人告知,那个掌握他生死,能随意操纵他命运的男人驾崩了
真是真是好像做梦一样啊
“安侧妃,您快说句话啊”前来报信的太监李大和看越恒一脸飘忽,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样,急忙将眼神投到了,一直站在越恒跟前的安鸾身上。
“殿下,有什么事,您进宫见了皇后娘娘再说。现在,您必须马上,立即动身进宫。不能让其他人抢在您前面啊”
安鸾接到李大和求援的眼神,急忙轻轻的拽了拽越恒的袖子,将他从飘忽里拽了出来。
“来人!”越恒飘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备马,孤要进宫!”
“嫔妾恭送殿下。”安鸾恭敬里糅合着爱恋,爱恋里掺杂着喜悦的声音,让越恒停下了要往外走的脚步。
“鸾儿,你且安心在府里等着,等着孤派人来接你进宫!”越恒大踏步走回来,一把拉起安鸾,抬手在安鸾柔美的脸颊上抚过。
“嫔妾等着殿下为嫔妾做主的那一刻的到来。”安鸾深情而依恋的凝望着越恒,眼底有着为越恒的担忧,也有着为他的骄傲。
仿佛越恒是她的唯一,她的除了越恒,再没有其他。
“等着我。”越恒叮咛,用力的一握安鸾的手,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我,等着你。”在他背后,安鸾好像玫瑰花一样的唇瓣,一开一合。一丝得意隐秘的在她盈盈水眸里一闪而过,快的不留一点痕迹。
“奴婢们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等越恒一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伺候安鸾的侍从们,她们当即满脸欢喜的跪下来,一叠连声的恭喜着。
“好,赏,重重有赏!”安鸾听了,不由的喜笑颜开。
她,用力一挥手,仰头得意的笑了起来。
笑声里有欢畅,有忍辱负重多年,终于如愿以偿的快意,以及对将来的得意。
成帝驾崩后,成帝太子越恒在成帝灵位前继位,是为昭帝,时年昭帝二十三岁。
昭帝继位后,生母进位为慈圣皇太后,移居到慈宁宫。成帝后宫妃嫔凡是生养了儿女的,都被恩准跟着儿女出宫居住。
那些没有生育的妃嫔,按照皇家的惯例,统统被送入了感业寺修行。
其中却也有一个例外,膝下有一女的皇贵妃云氏,虽然进位为皇太贵妃,并没有跟着女儿离宫,反而留在了慈宁宫慈圣皇太后的跟前。
原来的太子妃领着成帝后院的女人们,要陆续走进这九重深宫里。在慈圣皇太后之后,按照原来太子府里的位分,也会逐一的接受昭帝的册封。
太子妃进位皇后,成了理所当然的坤宁宫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