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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先生放在外套里的一个首饰盒不见了,小陶是负责衣物洗送的,肯定是她见财起意,偷了东西。”陈妈很坚定的说道。
“会不会是洗衣店那边出了问题?”我委婉的表达了另一个可能。
“洗衣店跟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出过差错,只有小陶是新来的,除了她没有别人了。”陈妈说完,还横了小陶一眼,“小姐,我们还是尽快的报警处理吧,先生早上发现东西不见了之后,脸色就不太好,要是晚上回来还没办法给他一个交代,这事情可怎么处理啊?”
“小姐,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小陶红着眼眶一再对我哀求着。
厉丰年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首饰盒时,厉丰年低声呵斥我的样子,心中略有不安,可是在对上小陶的脸。当初我跟她一样都是为了钱苦苦挣扎,明白她这一个月的工资对于他们整个家庭的重要性,万一这件事真的是一场误会,毁了人家一家子,我又心生不忍。
“陈妈,你先等一下,我再上楼找一找,说不定还在洗衣篮里。小陶,还不快跟我上楼找。”我说完也不敢看陈妈,就抓着小陶就往楼上走。
上了二楼之后,小陶一再的跟我说谢谢。
我说,“还是先找到东西吧,要是找不到东西,我也帮不了。”
二楼虽然很大,但是东西可能遗落的地方也就是房间,浴室和洗衣篮附近。
我和小陶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翻找,毕竟是首饰盒,不是小小的一个手势,还是有找到的可能的。
“找到了。”看到洗衣篮后面角落里的那个绒布盒子,我当场就兴奋的叫了起来。
小陶也是,大松一口气之后,流出了喜悦的泪水。
我抽了纸巾给她擦脸,像是安慰自己妹妹一样跟她说,“好了,别哭了,快下去跟陈妈说一声,然后在好好的跟她承认错误,只是掉了东西,她会原谅你的。”
“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小陶正要走,我又拉住了她。
“你跟陈妈说,这个首饰盒我会直接交给先生,让她放心。”
“好的,小姐。”
小陶如释重负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但是我抓着这个首饰盒的手却握的好紧好紧。
那天我偷看过这个首饰盒之后,明明就放进了厉丰年的西装外套里,按道理说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可能微乎其微,而且还正好掉在洗衣篮后面最隐蔽的角落里。
这仿佛不是一场意外这么简单。
可是能进出这个房间的人,我,厉丰年,小陶之外,就是陈妈?!
******
江城的另一个角落里,这也不是一个安详的早上。
霍建元趴睡在病床边,床上的人一动,他马上就惊醒过来了,清隽的脸上满是倦容,下巴上都是新冒出来的胡渣,但是看向床上的人时,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清妍,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建元,你别紧张,我没事。”江清妍一睁开眼,发现视线范围之内都是一片白色,就知道自己又在医院了,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真对不起,我又发病了。”
“说什么傻话呢,生病这种事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霍建元怜惜的说道。
“昨天晚上还好吗?我没有把事情搞砸吧,丰年和临夏……咳咳咳!”说的太急,江清妍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没事,大家都没事,你别急。”随着江清妍的黛眉一皱,霍建元的心都拧起来了,可是对于这个连自己身体都不顾的人,他除了努力安抚,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就好……那就好……我好怕……”剧烈的咳嗽之后,江清妍的眼眶里带着眼泪,不知道是咳出的,还是她内心的悲伤。
“怕什么?”
“怕我演过头,好事变成坏事。”
可是,这真的只是演戏吗?
第105章 你不是外人()
上班之后,我趁着陆南让我给厉丰年送文件的机会。将找到的首饰盒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说。“陈妈说你早上在找这个东西,可能是我整理换洗衣物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洗衣篮后面了,没有遗失,也不是没有遭人偷窃。你跟陈妈说一声,让她不要错怪了小陶。”
无论是真意外还是假意外,这件事情对小陶而言。她都是受害者,所以我顺便多嘴提了一句。希望厉丰年能跟陈妈说一声,不要怪罪小陶了。
厉丰年凌冽的眸光一凝。看着那个首饰盒,手指动了动,可是最后也没有在我面前伸手去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退出他办公室时。我目光不安的扫过厉丰年,他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视在那个首饰盒之上。
唉。
我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东西虽然找到了,厉丰年那边我也开口求情了。可是小陶最后还是被解雇了,我并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知道这件事情的当下。我不顾厉丰年就在书房里办公,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为什么要解雇小陶,小陶根本什么都没做错。她没有偷东西。平常对陈妈又言听必从的,可是为什么还要解雇她。”这件事其实与我关系并不大,可是说着说着,我竟然红了眼眶。
或许是觉得不甘心吧,难道没钱没势就连做个普通人都这么不容易,如此的受制于人吗?
厉丰年从桌案上抬首,面对我略显急躁的态度,他脸色依旧平静,“过来”,他说着,对我伸出了手。
我上前几步,伸手轻碰了他的指尖,季节已然深秋,他的指尖有一股冰凉的触感,像一道闪电,触进了心防,我顷刻间僵愣的回视他,那双冰冷双眸的深处,藏着一抹深不见底的温柔。
厉丰年反手扣住我的掌心,用力的将我往他胸前一拉,旋即我已经坐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靠着他温热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可是我心中依旧倔强着,低着头不肯在台言看他。
“生气了?”厉丰年问我,不似平常的冷硬,倒是含着一抹轻笑。
我口是心非摇了摇头,却仍然不肯跟他对视。
“小陶她是无辜的。”我有重申了一遍,而且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这件“意外”更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小陶只是一个替罪羔羊。
“这还没生气?”厉丰年说着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慢慢地摩挲着下颚的细腻肌/肤,“你啊,宁愿替那些跟你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也不替自己说话,告诉我你生气了,真的就这么难吗?”
我的眼眸颤动着,恍然间并不明白厉丰年的意思,他的话语中,似乎有些深不可测的含义。
当初为了妮娜的死,他们第一次冷战,现在只是一个下人的存留问题,这人都做在他腿上了,居然都不肯看他一眼。
为了这些人她都肯据理力争,可是事情一道了她自己身上,却一直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宁愿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小陶的事情陈妈问过我,解雇她是我决定的。”厉丰年又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非解雇不可?”我瞬间就瞪大了双眼,明明我都已经替小陶求过他,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那一瞬间,我内心再一次因为他的冷酷无情震惊了。
“先别急,你继续听我说下去。”厉丰年按住了我正要站起来的身体,不紧不慢的往下说,“我相信首饰盒掉落的事情,小陶的确没有错,就算有错,也是可以原谅的。可是临夏,你有没有想过,最先检举小陶的是谁?”
“陈妈。”我回道。
“陈妈对小陶而言她的身份是什么?”厉丰年继续提醒我。
“是上级,陈妈是小陶的领导。”
厉丰年扬了扬眉,淡然的看着我,“你想明白了吗?”
别墅里佣人并不多,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之分,这种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阶级制度,甚至比公司里的办公室文化更严苛。小陶就算这次洗刷了冤屈,但是当初检举她的人就是陈妈,陈妈又是他的上司,还在主人面前丢了自己的脸,陈妈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小陶以后的工作就算没出错,陈妈也可以随便找个差错往她脑袋上扣。
万一正真抓住什么把柄之后被人解雇,还不如现在干干净净的脱身好。
在厉丰年的提醒之后,我才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可是小陶家里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