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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短短一时间的分神,我被顾辰风带上了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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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路上车流稀少,一路畅通无阻。
车厢内,我和顾辰风都沉默着,我瞥着头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连一句去哪里都没问。
本以为会是紧绷到尴尬的气氛,但是顾辰风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些,他打开了车内的音响,柔柔的英文情歌随之而出,男歌手独特英伦腔的嗓音随之流动。
“那是一个半山腰。”顾辰风突然开口道。
我疑惑地转过脸,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看烟花的地方。
“初中毕业,我和另外几个男生,打算偷偷开了家里的车子,带了一顶帐篷,筹谋着上山野营。”顾辰风一面转动的方向盘,一面跟我说着话,神色缓和了些,先是陷入了回忆中。
“差不多就十六岁吧,都是几个连驾照都没资格考取,平常最多在游戏场里玩玩卡丁车的毛头小子。男人对车都充满了无限向往,第一次可以真正的摸到方向盘,别提多兴奋了。”更大的兴奋是因为可以离开那个家。
“我们计划的很周密,以为家里人根本都不会发现。”的确是所有人都没发现,连他不见了,也没人注意到,“可是有个人,当我们才战战兢兢的开到山底下,正要上盘山公路的时候,就追了过来。”
“一看到是他,我就心急了。”说着,车子开始频繁的转弯,也上了盘山公路,“他追着我,我就猛踩油门想要逃。那可能是我一辈子第一次如此慌张,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我死了没关系,可是我的车里还坐着好几个人,他们不能被我害死。”
顾辰风说着,还敲了敲方向盘,然后接着说,“这边的山路很窄,要是俩车相遇,必须低俗缓行,不然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连人带车的摔下山去。追我的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从外面超车过来,他的左边后轮几乎都悬空了,吓得我不得不踩刹车,被他‘逮捕归案’。”
我静静地听着顾辰风的故事,年少轻狂的风格的确是跟我和他初遇时候很相似,非常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是谁?”我好奇着,这个比顾辰风更加不要命的人是谁。
顾辰风突然的没了声音,只剩下音乐声还在继续。
我以为他就要这样结束这个话题了,顾辰风又开口道,“他是我大哥。”
顾辰风还有一个大哥?
我没听说过这件事情,稍有愕然,“那后来呢?你大哥教训你了吗?”
“没有。”
“啊?”
“我下车后,以为这趟行程泡汤了,说不定还少不了一顿痛骂。可是我大哥没有,他开车送我和朋友上山,到达目的地之后,他让我们好好玩,然后第二天派人来接。不过行程结束回家,我被我大哥送去了汽车修理厂,在那里做了一个月的黑手,害得我那一阵子都不想再碰车了。”
闻言,我笑了笑,“你大哥很睿智。”
顾辰风也笑着,其实不只是这样,等他十八岁,考取了驾驶证之后,他大哥还买了一辆车送他,但是他没等到,就叛逆的飞出国了。
谈话之间,很快就到了一个半山腰的观景平台,从那里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江城的夜景,还有明亮的灯火。
每一盏灯,都在等一个回家的人。
我没有那盏属于我的灯,那顾辰风呢……他也没有吗?他的大哥呢?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第二次烟花燃放,换一个角度,从更高更远的地方看烟花,有着一种我从来都没看过的美感。
在烟火绚烂下,很大的吵杂声,我听道顾辰风在说话,但是听不清楚。
等结束了,我问他,“你说了什么?刚才太吵了没听到。”
顾辰风摇了摇头,“不重要,没听到也没关系。”
十点的结束,下一场十二点,顾辰风不由分说的坚持要看完了才回去,但是外面太冷,我们又坐回了车里。
我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不回家没关系吗?”
顾辰风僵了僵,说,“没关系,反正不重要。”反正他的存在与否,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两个小时的空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天又没睡好,在虚无的等待中,点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去后座睡吧,我后备箱有毯子。”
在顾辰风叫醒了我,并提议道,我坐到了后座,顾辰风拿了毯子,原以为他就只是递给我,没想到他跟着坐了进来。
“嗯?”我看着他,十分的不解。
顾辰风扬了扬眉,说,“林沫然,你借我睡一下。”
借……他睡一下?
我仓皇的以为顾辰风不会是想在这里就把我上了吧?
然而他已经躺了下来,脑袋就放在我的膝盖上,他取来的毯子,就敞开了盖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画风不对啊,不是他让我来躺一下吗?
我眼眸低垂着,视线中就是顾辰风阖着双眼的俊朗脸庞,他的眼下,带着一片青黑,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觉了。
这个男人身上像是罩着一层迷雾,喊一个角度就折射出不同的一面,让我看不到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
顾辰风说,“林沫然,你一定会等到那个人回来,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
他已经不配幸福了,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但是顾辰风错估了自己的毅力和人心的贪欲。
第389章 擦枪走火吻()
一段烟花穿越两年半的韶光,在同一个地方。一样的两个人。还是我跟顾辰风,然而时节已经从两年前的寒冬变成了如今的盛夏。
七月初七。七夕佳节,也是中国人的情人节。
砰!砰!砰!
一连三个烟花绽放在黑夜中,绚烂的花火连满目的星子都变得逊色了。
不变的灿烂美景,变得是人心。
我还在会所里做我的坐台小姐,为了阿磊的生活费。
出入会所的半年后。我曾出现了低潮期,就跟陷入了黑暗牢笼的野兽一样。撕扯着自己的内心找不到出路。连“阿磊”这两个字也消失了它的治愈功能。而秦阿姨却在那个时候给我阿磊的电话,第一次拨通那个越洋电话。听到阿磊久违了的声音,我捂着话筒嚎啕大哭着。
听到了声音,感觉到了阿磊的存在,我人生里曾经的指路明灯才继续引领着我不断前进。阿磊在去年选择了本硕连读。所以比原本预计的两年,要在多一年。
所以我继续在会所里沉沦着,也为了顾辰风五十万的欠款。每个月断断续续的还着,我在账本里借的清清楚楚。剩下不过就六万块了,再熬个几个月,这段关系终于可以斩断了。
真的可以斩的断吗?
我目光迟疑的看向身边的男人。深邃的轮廓。俊朗的眉宇甚至比这夜空里的烟花更好看。
两年多的时间,会所里的姑娘换了一批又一批,红牌从曼妮换成了妮娜,可是一样还是纸醉金迷、歌舞升平、酒色财气。
我熟悉的嫣嫣和朝颜也还在,再后来,我才知道朝颜的男朋友叫做厉兆年,正是顾辰风死党厉丰年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两兄弟的恩恩怨怨已经是江城八卦媒体的月经贴,每个月不提一次就跟浑身不舒服一样。
厉兆年这些年稳步上升,已经是厉氏集团的总经理,可是就算这样,朝颜依旧过着她迎来送往的生活,成了会所里仅次于妮娜的红牌。
我看不懂朝颜的生活,有一次酒醉,我拖着她回出租屋,在出租车上她抱着我又哭又笑。
朝颜说,“小沫,我太脏了,脏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在一起。”
后来朝颜偶尔会去看心里医生,但是对她的帮助并不大。
我知道朝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厉兆年,为了替他拉拢商场上的一些人脉,可是所有的付出算什么,她连自己的心都跨不过去。
我记得当初我在医院里问朝颜,“值得吗”,她说值得,可是现在呢,她还是一样觉得值得吗?
那我呢?值得吗?
我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自己脑海里撇除。
阿磊……阿磊……我还有阿磊等着我。
“你在说什么?”一直看着烟花的顾辰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转了头过来,深沉的目光锁在我的脸上。
噗通。
心跳快的漏掉了一拍。
我刚才说话了吗?难道是将对自己的心理暗示说出来了?
“顾少,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