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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该辞职了。至少,该早点让沈之翔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否则他可能也会吓到。不过,最近总裁为了找老婆的事烦心,应该对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才对。
好像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而星辰这个地方,还很盛产八卦。
在颜倾吐了一个月后,某天路浩巡查自己的研发部,突然听说:可怜的业务部经理怀孕了,但是,男朋友却已经另娶他人,她现在一个人孤苦无依,整天以泪洗面、食不下咽
没听到以下的n个成语,路浩已经转身往楼下冲去。
什么孤苦无依、以泪洗面、食不下咽?她过得好得很,天天吃饱饱、睡香香,只要肚子里那颗肉球不瞎折腾,她绝对是笑容灿烂!八卦果然都不可靠!
孩子不算在他头上,他可以忍!但是,他为人老公的身份不能正名他就有很大的意见。本来,他这条感情的路要想走出来就比别的人苦,现在还搞这种飞机,他还要不要活?
“颜经理,你没事吧?”大家围着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颜倾,都帮忙端茶递水。
“我没事,你们去工作吧”
“颜倾。”路浩站在门口叫她。
“路总监?”大家惊讶,好像路总监是整个公司最懒的人,连大会都很少去开,平时根本就不愿意走出他的办公室,最多就在研发部转转。今天,什么风把他吹下来了?
“路浩,怎么了?”颜倾走到他身边。
“听说你吐得很厉害。”
“谁说的?”
“大家都在说。”
颜倾失笑,回头看着大家:“我只是吐一下而已,这是正常状况。”
“听说你整天以泪洗面、食不下咽。”路浩闷闷地靠在墙上。
“什么?!你明知道——”她蓦地闭嘴,看着他,然后对大家说,“请大家不要乱传好不好?”
“呃”
“我有路浩照顾,好得很,所以,大家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路总监照顾?”
“丈夫照顾怀孕的妻子,不是天经地义吗?”路浩说。
大家下巴掉在地上,继而,让路浩吐血的是:大家都对他露出同情的目光。
这件事让颜倾笑了好几天,想起来就笑。
过了一阵,孕吐稍稍减缓,她请求他陪她回家。
她说:“我想回去见见他们,顺便告诉他们我怀孕了。虽然我们不一定明天就分手,但是,之前的事他们都知道,他们只会感谢你,不会责怪你。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应该回去的,不是吗?”他截断她的话。
谁应该?他也应该吗?他可以不要的。她点点头。多温柔的男人啊,知道她心里有伤,总算时刻顾及到她。被他爱上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可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呢?她突然开始苦恼,在脑子里寻找自己认识的女人有没有一个配得上他的。
如果路浩知道她在想什么,恐怕心会伤到千疮百孔吧?
不过,颜倾自己就不是个强求的人。她一向相信缘分,想了一圈没想到,自然就搁置脑后了。她相信,路浩的缘分也会是突然降临,到时候抵也抵不住。或许,他就是一个骑士,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来帮助她,然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又英勇地离开,奔向他自己的幸福。
想到这里,她笑了。多美好的远景啊!但愿,他的另一半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不会为他们今日的结合斤斤计较。她很想和他的另一半成为好朋友呢!虽然还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端来她想吃的水饺,她马上伸出双手,笑意盈盈。
“小心烫。”他端开,等她的手收回去了,才重新放在她面前。然后拿出两只碗,陪着她吃。
“慢一点。”
“嗯”
他抽出纸巾,细心地擦着她嘴角的残汁。
“我自己来”
“给。”他把纸巾给她。“空调会不会太冷,要不要把温度调高点儿?”
“就这样!”
“晚上睡觉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他们仍然是分房睡,他睡在她隔壁。晚上都不关门,方便她叫他时,他都能听得见。她知道,他可能根本没睡着。她说过两次,就睡在一起。他说怕自己睡相不好,伤到她。
他对她的照顾,她铭记于心,总是说谢谢。感动之处,也只能说谢谢。可是,他每次的回答都一样。
我们是夫妻
多么负责任的回答。
柏阳也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可是,那份责任终究没负在自己身上。
“谢谢。”她感动地说。
“我们是夫妻,不要说这种话。”依然,是那句回答。
第318章()
她带他回家,她大腹便便的样子的确吓到了她的父母。她的父亲是大学的历史教授,母亲是戏曲学家,也在大学任教。
她对父母毫无保留,仔细告诉他们事情发生的经过。
她对母亲说:“我很感谢他。”
“人不可以无休无止地索求。”母亲说。其实,她是想说:人不会不求回报地付出。她和丈夫都看出了那个男人眼底的眷恋和执著,只是,刚刚从一段感情里败下阵来的女儿是看不来了。
路浩陪着她父亲下象棋,阅人无数的老教授对他非常赏识。二人也很谈得来,这是颜倾没有想到的。
“或许你爸爸就是后悔没有一个儿子。”颜老师撇撇嘴。
颜倾吃吃一笑,手里剥着豆荚,故意打击母亲:“就是,否则不会连他的姓氏都不给我!害我居然不能在许家正名,只能跟着妈妈姓!”
“咳咳”颜老师瞪着女儿,“你要不是怀孕了,我打得你唱三天三夜牡丹亭!”
里面许教授感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你爸爸遇到对手了。”
“原来路浩会象棋?嗯,回家了要和对弈一番我也赢得过爸爸的啊!”
他们在娘家住了三天。
路浩自己提议睡客房,理由自然也是怕睡相不好伤到她。她的父母也能理解,颜倾刚从前一段感情下来,他们或许都还未习惯。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多少个午后,她枕在他的腿上入眠。只是,他还不习惯
她枕在他腿上的时候,他很用心地看着自己的书。偶尔眼神落在她颊上,看着她浅浅呼吸,他满足一笑,又回到书里。
有时候,他会失神地看着她,看得自己心里隐隐发痛。很想将她抱在怀里,就是那么紧紧地抱着。有时候,他却迫切地想要吻她。可是,终究没有。
不是怕睡相不好伤到她。而是怕,她就近在眼前,在无边安静的夜里,他却不能去触碰她
听得见她的呼吸,也可以环上她的腰身。可是,却不能更进一步。细细地浅啄她的唇,倾尽那满心的情意。不能啊不能,这份情不知道是以前隐藏得太深,或者是没去重视,总之,来了的时候,来势凶猛,连他自己都吓住了,更遑论是她。
于是,他选择一个人待在一个空间里。细细想着,该怎样去隐藏太过猛烈地感情,该怎样恰如其分地爱着就好,以便于,日后,她突然领悟到时有迹可循。
原来,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这么累,也如此地心甘情愿。只因为是她。
他没想到颜倾是随母亲姓的。
“她妈妈的姓好听”许教授说,“而且,和心爱的女子有一个女儿,自然希望这个女儿像她唔,性格像我,别的地方都像她。”
路浩想一想,他也那么希望。
“有时候,人遇到感情会胆小。”许教授长叹,“这个女儿,跟她姓,是让她记住我爱她,好让她更爱我。也是怕,她若变了心,自己想着有一个共同的孩子心苦那时候,孩子不跟我姓,就权当是她一个人的,我就眼不见心不烦了那个名字,念出来,与她有关,只是思念她;与我无关,却不会连带想起我。”
路浩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有这种担忧。
“爱得深的时候,是什么海誓山盟都有过。一旦那阵发热期过了,脑子清醒下来,爱意却没有减一分,心里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有隐忧了”
“现在还有吗?”路浩问。
“早没了。”许教授看着他,“信任也是爱的一部分。当初的不信任,只能说是根本爱得不够。不过,就算颜倾今天才出生,我还是让她姓颜的!”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路浩说。他倒一直忘了孩子名字的事,他很愿意让孩子姓颜那就不是信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