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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玦没好气地道:“好胳膊好腿地回来了?瞧你那得意样儿。说说,今天东方慕卿那混蛋怎么为难你了?”
顾汐语笑嘻嘻地道:“爷爷你太紧张了,今天我连东方慕卿的影子也没有见到。”
“当真?”
“当然是真的,东方慕卿在南山别院的架子大得很,他哪里会见我?”
云玦不放心地又把了一回她的脉,见一切真的正常,不禁疑惑:“东方慕卿在搞什么鬼?丫头,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顾汐语把今天一天的遭遇都告诉了云玦,笑道:“爷爷,你放心,你孙女我机灵着呢。东方慕卿现在又想表现他的大度,又不放心爷爷,要从我这里打开突破口,我不会让他得逞的。等霍叔叔他们回来,知道岛外的情况之后,咱们才能制定对策,现在,还得与他们虚与委蛇!”
云玦听说东方慕卿竟然没有露面,只有南山别院几个管事和一个堂主出现,而且没有为难顾汐语,他心思略放。
顾汐语没有告诉他明天需要比试的事。
以她的医术,除非东方慕卿亲自动手布局,南山别院兰锦深之流,她还不用放在眼里,不过,她一样会小心行事的。
回去蓝羽院后,顾汐语也没有表面上这么轻松,她准备了大半夜才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顾汐语便往南山别院而去,同样的曲径通幽,同样的青山绿树,甚至南山别院的格局和地形,都要优于北山别院,但顾汐语却感觉,南山别院像一只张开巨口的兽,想将人吞没。
远远看着南山别院的山门,顾汐语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来放进嘴里。
兰锦深所说的比试,现在就开始了么?这一路上,草丛中,树叶间,洒下的药粉,只要吸入一些,人就会头晕,甚至陷入迷乱。
虽然份量不是很多,可是一路都有,积累下来,到了南山别院,就算不发疯发狂,也会头脑混沌,到时候可就任人摆布了。
顾汐语冷笑,用这种小儿科,不但卑鄙,而且,也太小看她了。
她服下解毒药,缓步往前走。
在山门处,看着南山别院几个字,顾汐语站住了,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突然从内心里升起,却毫无由来,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猛地向侧边一闪,避在那块大石之后。
就在这时,山上突然涌来一阵风,顾汐语立刻捂住口鼻,连整个脸面都遮住了。
风过后,顾汐语眼中厉色一闪,好毒的心思。
这阵风根本就是人为的,这是她要上南山别院的必经之路。此处树深林茂,一条必经小路,若有人在上风头兴点风,使点坏,是很容易做到的。
若不是她机灵,刚才这阵风里裹着的药粉,就会沾到脸上。
现在,她还不确定路上的药粉和此时随风吹来的药粉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除了晕眩迷乱之外,一定还有什么。
不过她可以确定,那不是毒药。
但,世上有很多比毒药更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
看来,今天所谓的比试,根本就是想要狠狠地折辱她。
这在顾汐语的意料之中,她想到张建华,那个从当初考核起就对她没有什么好感的阴险小人,这次更加会不遗余力了。
医岛最不缺的是药草,顾汐语在大石后面转了一回,随便拔了两根药草在嘴里轻轻咀嚼,缓步上山。
这次没有风过来,顾汐语上到山上,有两名褚衣弟子来迎,他们是张建华安排的人。看到顾汐语困意重重,哈欠连天的样子,他们对望一眼。
左边那人道:“顾姑娘,张管事和几位师兄都在等着姑娘了。”
右边那人笑得特别夸张,道:“姑娘请!”
顾汐语无可无不可地道:“带路吧!”
两人带着顾汐语到了西面的一个院子,那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花厅,花厅里有七八个褚衣人坐在那儿。
张建华站在兰锦深的身后,秦玉茗坐在兰锦深的右边。
兰锦深看着顾汐语无精打采的样子,道:“顾姑娘今天精神不大好,你确定还要比吗?”
顾汐语捂住嘴又大大打了一个哈欠,道:“昨天没睡好而已,快比完了我去睡觉。”
兰锦深笑容满面地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姑娘的精神这么差,一会儿南山别院若是赢了,岂不是赢之不武吗?”
顾汐语不屑地道:“谁能赢得了我?我才不会输呢!”
兰锦深道:“既然姑娘这么自信,那咱们就开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玉茗,秦玉茗正抿着嘴笑,看来,路上的安排她已经中招了,不然,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和这嚣张得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状态,是不会产生的。
顾汐语在他们眼里是狂,但是还没狂到这种程度。
那就是药物的作用了。
之前的安排没有白费。
要对付一个连脑袋都不清醒的小丫头,那不是想捏圆就圆捏,想捏方就捏成方的吗?
顾汐语随便找了张椅子就坐,斜睨了他们一眼,打着哈欠道:“你们谁跟我比呀?快点别磨蹭好吗?我还要赶回去睡回笼觉呢!”
张建华走出两步,道:“我们!”
第1084章 下套()
随着张建华我们两个字出口,下首坐着的两名褚衣弟子也站了起来,左边那个脸色略黑,一双眼睛盯着顾汐语的脸眨也不眨,露出花痴一般的神色。
右边那个人瘦长个,看起来有几分英俊,他也没好多少,一双眼睛不但看顾汐语的脸,还在她的胸前睃巡。
顾汐语一副大大咧咧什么也没在意的样子,但心里却窝着火,这两个褚衣弟子的眼神,实在太讨厌了。尤其是那个自以为英俊的男人眼里更加猥琐,一会儿她绝不能放过他们。
让顾汐语意外的是,秦玉茗也盈盈地妖娆地站了起来,娇媚地笑道:“习语,哦,不对,顾汐语,是吧?一个连名字都藏头露尾的人,我实在不太明白哪个才是你的真名。不过这不是重点,之前咱们在小渔村里也算是比过一回,但是不分胜负,现在我也参与如何?”
顾汐语撇撇嘴,道:“随便。”
兰锦深哈哈一笑,道:“你们之间的友好切磋,我就暂且当个见证吧。至于你们怎么比,比试之后胜的怎么样,输的怎么样,还是你们自己商量。”
张建华笑道:“堂主,我倒有个主意!”
兰锦深道:“你说,我说了我只是见证,所以最后的决定,要你们达成共识!”
张建华道:“咱们不是比医术吗?本来以前的比法是找到一个病人,谁能把他治好就算谁赢,但是现在也找不到病人,咱们就简单一点,以自己为赌注吧!”
兰锦深看着手撑在桌上快要睡过去的顾汐语,道:“顾姑娘有什么想法吗?”
顾汐语嘀咕道:“怎么以自己为赌注?”
张建华眼里的算计之光一闪而过,和那两名褚衣弟子交换了一下眼色,才笑道:“堂主,是这样的,咱们都是行医问药的人,自然是赌用药的本事。那个角落里我们放了不少药材,一会儿,咱们自己制药,给对方吃下,这些药嘛,当然是有毒药,也有非毒药,吃下的人自己制作解药,能解开就算赢,解不开的自己认输,毕竟人命关天,认输了就能拿到制药之人的解药,也他算不伤了和气,堂主以为如何?”
兰锦深点着头,道:“这么看来,倒也公平!”
他说是公平,其实一点也不公平,毕竟,那边只有顾汐语一个,他这边却是四个人,四个人一人一种毒药,谁知道药材堆里有没有制作解药的药材?
当然,为了表示自己是宽容大度,是照顾顾汐语的,他还十分温和地询问顾汐语的意见:“顾姑娘,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顾汐语明白,他们果危在旦夕有备而来,四个人对一个,是想用车轮战么?
张建华笑道:“顾姑娘要是觉得不行,那就算了,毕竟,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未必能分得清药材,一会儿别说我们欺负你!”
这么低劣的激将法,让顾汐语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是声色不露,反倒不屑地道:“我什么样子了?我清醒得很,只有我欺负别人,谁能欺负我?”
张建华笑嘻嘻地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咱们就开始?哦,对了,我还是得给你介绍一下,我叫张建华,咱们小渔村就认识了。这位秦玉茗姑娘,你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