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把欧阳宇凌扶到岸边右方靠着一块石头半躺着,又在周围布了一些药,防止有毒虫毒蛇之类的经过伤人,便走进林中。
既然要在外过夜,就得弄点吃的,还要生火,河岸边的夜里还是有些冷的,宇凌现在的身体肯定会受不了。
苏夏锦倒也不是一个娇气的人,她进出林中几趟,抱回好几把枯枝,竟然还碰见一只野兔,本来见那兔子的样子十分可爱,她有些不忍心下手的,但是想到宇凌那毫无血色的脸,他需要补补身体,因此,她还是用一块石头,把那野兔打死。
处理好兔子之后,她倒是有些为难了,左边是林子,右边就是合欢河,倒也是个好地方,可合欢河水有毒,不能用来洗兔肉,自己手上也沾了血污。
没办法,她只好再次走入林子,幸好,在林子里找到一条小溪,在溪水里处理干净兔肉,又洗干净手。在上游处取了水,这是要带回去喝的。
回到岸边,太阳已经落山了。欧阳宇凌还没有醒来,苏夏锦取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在他身边不远处生了火,用两根树枝架起兔子,放在火上烤。
河岸的风在夜色之中果然越来越冷,苏夏锦把火烧得旺些,又去探欧阳宇凌的脉。
他的身体底子好,虽然被瘴毒折磨了一回,没有伤及根本。要不是这次伤心过度,身体又透支的厉害,也不至于晕倒。
不一会儿,野兔就烤出油来,油滴在火堆上,发出嗞嗞的声音,肉香气四面飘散开来,苏夏锦侧头看看,欧阳宇凌还没有醒,他实在太累了。
兔肉烤好后,苏夏锦先是给欧阳宇凌喂了两口水,好在他虽然昏睡着,倒也并不妨碍吞咽。苏夏锦又把兔肉撕成一小片一小片喂进他的嘴里。
欧阳宇凌无意识地吞了下去,连嚼也没嚼。
苏夏锦摇摇头,幸好她撕开的兔肉够细,要不然,他岂不是要噎着。
喂欧阳宇凌吃了小半只兔腿,她才坐回火堆边,小口咀嚼着兔肉。陪他出来到现在,她也是粒米未进,此时同样又累又饿了。
不过她饭量小,吃了半只兔腿也就饱了,一只兔子倒是还剩下了大半。她用一块大的树叶把兔肉包起。要是半夜饿了,可以吃。
收好兔肉,她又从随身的行囊袋里拿出一些药草来。那都是刚才拾柴和寻找水源时看见的药。
那些药对欧阳宇凌现在的身体有帮助。
但此地无锅无灶,无法煎药,苏夏锦想了想,把那些药汁挤了出来,喂进欧阳宇凌的嘴里。
即使是昏睡着,欧阳宇凌仍是苦得直皱眉。
喂完药后,苏夏锦在另一边坐下,用树枝拔着火堆,让火更旺一些,她怕欧阳宇凌会冷。
夜色渐浓,苏夏锦也渐渐地感到一阵困意,不一会儿,她也沉沉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心中还记着火不要熄的事,骤然惊醒,随着身子一动,感觉到肩头有什么东西滑落。
低头一看,原来她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那是一件褚红色的外袍,鬼医岛弟子多半都是穿这种袍子,当时救起欧阳宇凌之后,粒儿心细,找了几件男弟子的衣服来,没让欧阳宇凌穿他那身锦衣。
这件衣服自然是宇凌为她盖上的,宇凌醒了?
苏夏锦心中一喜,向那块石头边看去,那儿却已经空空如也,宇凌不见了?他醒来后见她睡了,怕她冷,把他的外衣脱下来给她遮挡夜晚的寒气,那他去了哪儿?
难道他才醒来,又去寻找习语了?
这样的天,星月无光,他能看见什么?再说,这多危险?他并不熟悉这河边的路,白天走起来都险象环生,夜里更是危险重重,要是夜里被卷入合欢河中,连救也无从救呀。
难道他找了这么久,觉得寻找无望,已经不想活了吗?
苏夏锦立刻站起,焦急地向前走了几步,口中叫道:“宇凌,宇凌……”
幽幽的河岸,连虫鸟的声音也没有,静夜无比安静,除了火堆上火光摇曳,合欢河水轻轻****着河岸的声音,再无其他。
苏夏锦心中大是着急,不由向前急走,夜色之中,她又惶然之下,脚下绊到一块石头,险些摔倒,脚步踉跄,她将双手放拢在嘴边,大声叫道:“宇凌,宇凌,你在哪儿?”
第951章 谁是傻子()
夜色中的合欢河像一条张开了大嘴的巨怪,河水微微翻卷,好像在嘲笑着苏夏锦此时的无力和着急。
她是很着急,宇凌不能死,习语已经死了,宇凌要是再死了,那可不是什么同命鸳鸯,老天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这世间,这样的感情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老天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们?明明是有情人,却阴阳双隔?
她愿意尽她一切的努力来帮助宇凌,只因为,她对这份深情,既期待,又向往,既羡慕,又自怜。
什么时候,她能得到这样一份感情?什么时候,她也能无憾于此生?
宇凌,你在哪?
苏夏锦几乎急出泪来,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努力地看着河岸,期待能看见欧阳宇凌的身影。
可是夜色这么暗,她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看见身边不到五尺的地方,那还是因为那堆没有熄灭的火。
她大声道:“宇凌,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子,你要送死也不要这么急呀……”
突然,身后不远处一个声音道:“谁是傻子?”
苏夏锦猛地回过头来,吃惊地瞪大眼睛。
她看见了什么?
夜色之中,十几丈远处,欧阳宇凌正从小树林中出来,手中抱着一堆柴。他的脸色在火光中还是那么白,他的脚步在火光中却还是那么稳,他的眼神里映着火光,不知道是火光在跳跃,还是他眼中的神光在闪烁。
不过,苏夏锦知道,那是火光。
除非习语站在他的面前,否则他的眼中不可能出现那样的神光。
苏夏锦颇有些喜极而泣,又有些委屈地道:“你干什么去了?我醒来到处找不到你!”
欧阳宇凌指了指火堆,言简意骇:“找柴!”
苏夏锦找的柴本来不少,不过这时候已经半夜,烧得差不多了,看来是宇凌醒来后见柴已烧光,便去拾柴了。
苏夏锦如释重负,忙不迭地把脸上的泪擦了,有几分难为情地道:“我以为你醒来后,又继续去寻找了!”
欧阳宇凌把柴放下,又往火堆中添了几根,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我不是白痴!”
苏夏锦一想也是,宇凌虽然伤心过度,但是他性格坚毅,这一路走来,也处处显示他眼光独到,思维敏捷。
这样深沉的夜色,在火光之中尚且不能看远,沿河找人,更是没有多少可能。
苏夏锦把手中的衣服递过去,道:“给,你别着了凉!”
欧阳宇凌把衣服穿上,火堆里加了柴,火又旺了一些,他道:“有吃的吗?”
苏夏锦忙道:“有有有!”把之前包好的兔肉拿出来,在火上烤一烤加热,拿去给欧阳宇凌吃。
兔肉虽然闻着香,吃起来其实是毫无味道的,因为没有调料,连盐巴也没有。但欧阳宇凌一口一口地吃着,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他脸上毫无表情,甚至连眼中神色也是一片平静。但苏夏锦知道,他只不过是把那份伤心和难过,悲伤和痛苦深深地埋藏在心里,不在外人面前显露了而已。
他留下一只兔腿,把剩下的全部吃光。然后又走回岩石,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如此平静地不言不语不动,倒让苏夏锦心中有些把不准,不过,只要他不趁夜去寻找,现在的情绪,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欧阳宇凌是怕她饿,给她留下一条兔腿,这个男人,即使在这么伤心的时候,仍然是细心的。
苏夏锦拿着那条兔腿,对着火光,有些怔怔出神。
天色才微微发亮,欧阳宇凌便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他本想直接沿河而下,但是,看到还在倚石睡觉的苏夏锦,眸光闪了闪,终于转身走进林子。
经过一夜休整,欧阳宇凌的气力恢复了不少。
昨天的体力严重透支,对于一般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但是欧阳宇凌身体之前被瘴毒破坏得厉害,有些经络不得通畅,这么强力地榨干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虽然使他极度疲累,却也因此让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之中,冲散了不少堵塞之处。
后来,又有苏夏锦为他喂的药汁,那些药汁也全是恢复气血,调理温养经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