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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声地又嘀咕道:“就算他长得俊,但来路不明,也是配不上姑娘的。”
苏夏锦哭笑不得:“你说这些干什么?遇危不救,岂不是枉为医者?粒儿,你说瞒,咱们怎么瞒?”
粒儿咧咧嘴,牙疼似地道:“姑娘,那个弟子,留不得!”
苏夏锦吓了一跳,道:“你是说杀了他?”
粒儿道:“是,姑娘,如果你要救这个人的命,就只能这么做了。他看到了这个人,出去一定会乱说,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二岛主也就知道了,不但姑娘会被责罚,会名声受损,那个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苏夏锦急声道:“不行!伤害人命的事,我不做!”
她自然明白粒儿说的是对的,死人的嘴最能保密,那弟子死了,便不会把宇凌存在的事说出去。但是,她救回欧阳宇凌,是为了救人,现在要为了保一个人的命杀另一个人,她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粒儿道:“那咱们就只能把他关起来了。可是关起来也不是个办法吧?”
苏夏锦无语地看着粒儿,关起来?可她这儿哪里能关下一个大男人?再说,来了三个,回去两个,还有一个不见了,张建华也能知道他就在飘花小筑。
粒儿看见苏夏锦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也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好主意,讪讪地笑了一声,道:“那姑娘觉得用什么办法好?你是不想叫他们知道那个人的存在的,要是处理不好,只要他走出门,只怕整个南山别院都知道啦。”
苏夏锦也是为难地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我也一时没有什么办法。他还晕着,他醒之前,要是想不到办法,事情就有点麻烦了。宇凌也是个可怜人,我不希望他被师父杀掉。”
粒儿心里十分不以为然,姑娘就是太善良,这都要把自己搭进去了,还在担心别人的生死。
她自言自语地道:“要是有办法让他忘了这件事,才能让姑娘没有麻烦。姑娘你担心那个,照顾这个,又不肯伤人,又要救人,可真是难呐。”
苏夏锦心中一动,道:“你说什么?”
粒儿茫然道:“啊?我没说什么!”
苏夏锦眼前一亮,道:“你说要是有办法让他忘记这件事,这个主意不错啊!”
粒儿撇嘴道:“姑娘,这主意是不错,可是,那是他的记忆,谁能叫他忘记啊?他又不是白痴!”
苏夏锦道:“不,我可以试一试。”说着,她立刻转身就往外走,因为走得太急,裙摆差一点被绊住。
粒儿看着她跑出门去,也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心想姑娘不会是去拿刀吧?这是要拿刀挖开这弟子的脑袋,把他关于这一段记忆给割掉吗?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一种方法。
没等粒儿胡思乱想多久,苏夏锦已经回来了,她手中拿着一本书,正翻在中间某一页,苏夏锦的脸上有些兴奋,道:“粒儿,是你提醒了我,你看,这里有一条方子,叫惊魂方。”
粒儿道:“那是什么方子?”
苏夏锦道:“惊魂之方,服之,忘形,忘意,忘疼,忘惊!心如雪纸,不染点尘。”
粒儿不禁掩口:“那岂不是变成白痴了?”
苏夏锦也是略一皱眉,道:“好像是不行,要是服了这个方子,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岂不也是麻烦?”
粒儿道:“姑娘你再翻翻,还有没有别的方子?”
苏夏锦摇头:“我记得只有这个方子,刚才找了出来,却不知道会这么干净彻底。我们只是要他忘掉这一时的记忆,可不是要他忘掉所有的事!”
粒儿束手着急地道:“那怎么办呢?”
苏夏锦迟疑道:“不知道药量减少一些,会不会没那么严重?”
粒儿眼前一亮,道:“姑娘,这办法好。咱们别用方子上那么重的剂量就好了,喝得少,剂量轻,忘得就少。”
苏夏锦有些歉意地道:“也只能这么做了,我把方子修改一下,你去抓药。”
事情紧急,也不知道这弟子还能昏迷多久,两个人说做就做,立刻就改了药方,粒儿去拿了药之后便煎药。
两个人把那弟子扶到椅上坐了,将那十成剂量减轻成一成的药给那弟子喂了下去。
估摸着那弟子该醒了,粒儿立刻站在他身后,如果他还没有忘记,她就只能再让他继续昏迷,她们再想办法了。
苏夏锦低低地道:“对不起,为了救人,委屈你了!”她凝视看着那弟子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那弟子便幽幽醒转。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看到不远处苏夏锦水灵灵的一双美目,正关切地看着他,他大吃一惊,眼睛睁得溜圆,几乎从椅上滚了下来,左右一看,吓得惊声道:“苏……苏姑娘……”
他反应太过强烈,也吓了苏夏锦一跳,粒儿正在考虑要不要再给他一下子,让他继续晕他的。就见他已经从椅上一滑落到地上,双膝跪地,惊惶失措地颤声道:“苏姑娘……我……我不是有心冒犯……我…我该死…我这就走……”
说着也不站起来,便膝行着往外跑。
粒儿见他这样子有些颠狂,也有些把不准,不知道自己这一击该不该打下去。
苏夏锦低呼道:“你……不必害怕!”
那弟子脸都吓白了,被右边那把椅子一绊,整个身子都歪倒在地,他双手撑起,一时竟然双腿发软,爬不起来,他满面害怕地道:“苏姑娘,我……我鬼迷心窍…姑娘饶命…饶命……”
第947章 姑娘饶命()
苏夏锦也不知道他要叫她饶命,是说他知道了她院子里有岛外之人,怕被她杀人灭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他那伏地磕头的样子,却让苏夏锦心生不忍,她道:“你先起来说话!”
那弟子不敢起身,只是伏在地上,身子簌簌发抖,显然惊吓到了极处。
粒儿在一边厉声道:“要饶你命,你也得说出个缘由来吧?”
那弟子被粒儿一喝,身子又是一抖,略略抬头,偷眼看着苏夏锦的神色,见她脸色平静,他迟疑着,纠结着,终于咬咬牙道:“我不该偷进姑娘的院子,冲撞姑娘!”
苏夏锦和粒儿都是一怔。
粒儿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不记得了?”
那弟子惭愧地摇摇头,低低地道:“苏姑娘,我一定是昨夜多喝了两杯,酒醉之下行事无状,才会跑到姑娘的院子里来。我是无心的,请姑娘饶了我!”
粒儿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弟子痛哭流涕,痛悔无比地道:“苏姑娘,我对苏姑娘一直敬为天人,实在是酒后……酒后糊涂,才会闯到姑娘的院子,姑娘饶……不,姑娘狠狠地惩罚我吧?我竟然敢对姑娘有非份之想,实在是该死!”
苏夏锦:“……”
粒儿:“……”
看到满面羞惭,痛悔不已的那弟子,苏夏锦和粒儿都很无语。那惊魂之方,十成中不足一成的剂量,竟然让他完全忘记了他怎么会来这个院子。
他竟然以为是他自己在酒醉之后悄悄潜入?
粒儿眼眉一竖,道:“好啊,原来你竟然对姑娘存着这样的非份之想,我看你是找死!”她也是个聪明的,这弟子虽然是喝了惊魂汤之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但他此时的想法必然也是他曾经在心头有过的想法。
原来这混蛋还对姑娘有这样的非份之想。
不过粒儿也是明白的,不论是在南山别院,还是在整个医岛来说,自家姑娘不但貌美,心更美,有一颗菩萨心肠,待人又温和亲切,一点也不因为身份尊贵而高高在上,谁不说姑娘是观音菩萨的座下玉女?
所以,医岛的年轻男子谁不是对姑娘心生仰慕仰望?对姑娘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希奇。
那弟子眼睛发直,又惊又吓又愧又悔,伏在地上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夏锦也是闹了个措手不及,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走吧!”
那弟子猛地睁大眼睛,道:“姑……娘?你不惩罚我?”
他擅闯姑娘的院子,这可是冒犯姑娘的死罪,姑娘身份高贵,如同云天之仙,他竟然生出那样龌龊的想法,实在是禽兽不如,姑娘竟然不打算追究?竟然要放他走?
苏夏锦道:“你也是刚进门就被粒儿打晕了,一直晕到现在,并没有伤害我,你回去吧!”
那弟子本来以为必死,没想到竟然不但捡回一条命,苏姑娘更是重话也没有说一句,他心中无比感激,重重磕下头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