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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迫切地想从《青阳医录》中寻找答案,可是,那书中又会不会有答案呢?
顾汐语问道:“舅舅,你们为了我娘,放弃清宁侯的尊位,放弃权势,放弃一呼百应受人尊敬的日子,你们后悔吗?”
董琨明怒道:“那是我妹,你这混蛋丫头胡说什么?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们这么无情无义?姓顾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顾汐语被骂得一头包,不过,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二舅的脾气,心中不但不生气,反倒感觉很暖心。
董翰宇道:“骨肉相连,手足情深,血融于水,我们是嫡亲的兄妹呀。我无比庆幸,当初你二舅的想法虽然疯狂大胆,幸好我听从了,要不然,我就要遗恨终生。”
顾汐语缓声道:“昨天晚上我给娘治了一回,把她身体里的毒素排出了一些,我娘大概还能活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会想办法的。”
董琨明猛地站起来,走到顾汐语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惊声道:“你说什么?你给你娘治病?你能治什么病?你才多大一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你要给你娘治坏了,小心我捏死你!”
董翰宇一头黑线地道:“二弟,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他用力何其猛,这一把抓下来,几乎把顾汐语的肩头骨头都捏碎了,顾汐语知道他是担心娘亲,尽管疼得呲牙咧嘴,却没有说话。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这个小丫头,太不知高低了。咱们请了多少名医,好不容易延续妹妹的命,好歹她还能活两个月……要是……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还能活一年?”董琨明正又悲又气地数落顾汐语,突然想到这个关键词,忙问。
顾汐语哭笑不得,这个舅舅,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爆,性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急?她无奈地道:“是啊,一年!”
董琨明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呆在那里,一脸难以置信,目光呆滞地道:“一年?”瞬间又跳起来:“小丫头你别蒙我,你难道比那些名医还强?”
顾汐语感觉肩头的骨头都开始咯咯作响了,这个鲁莽舅舅,是要直接把她的骨头捏碎吗?她左手一动,在一眨眼的工夫,董琨明的虎口,手腕,肘部,肩头各有一枚银针。除了腕部那一针稍用了一点力,让自己的肩头脱离荼毒之外,另外三支银针都没有用力。
她脱出董琨明的手掌,指着他身上的银针,道:“二舅舅,你知道这四枚银针如果都刺入你的身体里,会有什么后果吗?”
董琨明眼睛都几乎瞪出来了,他从手到肩的几大重穴:曲池,神门,太渊,肩井上各有一枚银针,若是这几枚银针扎实,这条手臂算是废了。
而她还是在右肩被制,用左手的情况下,也不过一眨眼之间,便能做到这程度。
董琨明怔怔地道:“你会武功?”
顾汐语摇头:“我不会,我只会一点医术而已!”
这是只会一点?而已?
董琨明瞪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你,你……”
顾汐语手一拂,把银针收回,道:“舅舅不信我的医术,我只好试给舅舅看一下,昨天晚上,我就是用这些银针逼出我娘体内的一些毒,可惜收效甚微。”
董翰宇道:“虽然你已经把你娘的生命由两个月延到了一年,可是一年毕竟也很短暂,你有什么打算?”
顾汐语从袖中拿出昨天晚上开好的药方,递给董翰宇,道:“舅舅,这是我为娘开的药和食疗谱,你派人去抓药吧。这药我娘先吃一个月,以观后效,这一个月里,我潜心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董翰宇听出她这话里的毫无把握,不禁也心事重重。
顾汐语想了想,道:“另外,舅舅派人去京城帮我请一个人来!”
“你要请谁来?”
“不知道舅舅还记得当时京城御医院的院长么?”
“你是说邵丁山邵御医?”
顾汐语道:“对,我和他一起参祥一下。”
董翰宇苦笑道:“这位邵老御医虽然是医德高尚,但毕竟年事已高,又岂肯为了一个病人远来吉州,只怕……”
董琨明横眉立目地道:“只怕什么?大哥就是前怕狼后怕虎,要是他不肯来,咱们不能找个机会把他绑来吗?”
顾汐语一头黑线地看着董琨明,无语地道:“二舅舅,咱们有求于人,礼下于人尚怕对方不肯,你这一绑一吓,万一吓着对方怎么办?就算没吓着,对方要是不肯用心怎么办?”
“他敢!”
董翰宇喝阻道:“二弟你这性子多少年也不肯改一改,还是这么鲁莽,那邵御医又岂是说绑就能绑的?”
顾汐语笑道:“舅舅,你们也别争,请别人我没有把握,这位邵御医,我是能请动的,他住在京城阳明胡同十八号,我写一封信你派人送去,把邵先生好生接来吉州。”
“你要请人你自己不亲自去?一封信就行?你一个小丫头,说的面子比天还大似的!”董琨明不理解了。
顾汐语道:“听我的就行。这是我娘的命,我不会开玩笑的!”
董翰宇拦住还要说话的董琨明,道:“我会按你说的去接邵老先生,除此外,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第580章 哪里都是战场()
顾汐语摇头:“不用了,一个月内,如果找不到办法,我会另想办法,或者另求高人的。”
如果到时候她治不好,也许她会去会会那个鬼医,看看那个人是浪得虚名,还是有真本事。她更想寻到的是《青阳医录》两位撰写者的传人。
董翰宇和董琨明不能多待,拿了药方和食谱,便离去了。
顾汐语便埋头看医书,可惜,她翻遍了《青阳医录》,也没有找到相似的病例的治疗方案,更无法知道那些毒药的配方,除非她再回到威远侯府,弄清这毒药的来源和研制的方法。
可是那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这些年了,毒药入了骨髓,即使知道了配方,在救治上,仍然是困难重重。
门外有人敲门,顾汐语放下医书,走过去开门,外面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这是董翰宇调配在锦屏阁的丫头春梅。
顾汐语道:“有什么事?”
春梅道:“表小姐,现在是午膳时间了,夫人请您去前厅用膳!”
顾汐语这时才感觉自己肚子有些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可是还一点没吃呢,便道:“好的,我这就去!”
走了一段,她问道:“舅舅中午会在家里用膳么?”
春梅摇头:“大庄主和二庄主还有大少爷一般都是在外面铺子里,极少在家里用午膳的。”
顾汐语点了点头,随着春梅来到前厅。
董家人多,但此时前厅里只有嫡系的内眷在,董翰宇的夫人月兮影,董琨明的夫人林鑫萍,董诚的新婚妻子扶娴,董皓,董莹,还有林薏。
见顾汐语来了,董翰宇夫人笑道:“汐语快来,早上派人送了些早点去锦屏阁,说是你睡着还没醒,这会儿饿坏了吧?”
林薏小小声地嘀咕:“都是表小姐,这表小姐架子可真大!”
声音虽不大,可满桌的人却人人听得清楚,林鑫萍道:“薏儿别乱说话!”可她的神色之间,却也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顾汐语笑道:“是我贪睡,让舅母为我担心了。”
董夫人道:“一家人说这话干什么,快坐下吃饭吧!”
林鑫萍也笑道:“薏儿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说着,又回头责备林薏:“薏儿,你呀,这快嘴快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你也不看看,虽然你也是表小姐,可你是什么身份?顾家小姐又是什么身份?你一个五品知府的女儿,能和一品武侯的女儿相比吗?”
如果说之前只是偏袒,这话中可就带着刺了。
月兮影看了林鑫萍一眼,道:“弟妹这话说得真是,好像谁慢待了薏儿似的!”
林鑫萍笑道:“大嫂,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一向不会说话你也是知道的。不过是说一个事实而已,谁不知道,薏儿的爹只是个五品的知府,而顾家小姐的爹,却是威远侯爷,而且还是一品武侯呢?咱们家老爷看重,大嫂看重,这也是应该的。”
月兮影脸色中带着些薄怒,淡淡瞥了林鑫萍一眼,道:“怕是真正重视身份地位的,是弟妹吧?”
扶娴虽是新嫁过来的,可现在一边是丈夫的母亲,一边是丈夫的婶婶,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道:“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