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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副画面有些发黄的旧画,画上的女子眉目清晰,栩栩如生,眉眼间秀丽中透着精明算计,凤眼薄唇,可不八分像孙芳玥吗?
连神色和表情都像。
只不过这画上的女子年轻一些,所以不是十成。
而这画像陈旧,显然是很久之前画就,也不存在紫竹有备而来故意让人难堪的可能。
顾柏杨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难看之极。虽然他只是盯着画,没有把目光投到任何人身上进行比较,可是这越发说明画中之人是他无比熟悉之人,根本不需要比较便能看出来。
孙芳玥一阵忐忑,隐隐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这个死丫头兰儿,一定是来给自己使坏来了。
但同时,她心中又有几分心虚,紫竹说的是十八年前,私订终身的恋人,她在未嫁与顾柏杨时,的确曾与一个男子暗通往来,那个男子是父亲为弟弟请的先生。年轻斯文,正符合时年十六岁的孙芳玥怀春少女的梦中之人形象。
两人花园巧遇之后,彼此对了眼,两人的确私订终身,不过那时候,他的父亲为了巴结威远侯,将她嫁与顾柏杨为妾。
她抗拒不了父亲的威压,不得已嫁给了顾柏杨,回娘家省亲,与那男子再见时,更觉思念难耐,肝肠寸断,两人抱头痛哭,相约一起私奔。
但这事被她的母亲知道了,对她言明利害,问她是要一辈子荣华富贵,还是一辈子颠沛流离,她心中立刻选了后者。
父亲又以威严压,她心中生了怯意,加上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决定背信负情,惟有将那男子的情思彻底斩断,才能真正去追求一辈子的荣华,便把两人约好的地点告诉了母亲,母亲又告知父亲。
父亲派了人,把那男子抓了,打断了腿,据说后来以偷盗之名送了官,父亲打点了一切,让他死在狱中了。
虽然她也流过几滴眼泪,可亦知自己不可能舍弃富贵的日子,和那男子原本就不可能长久,因此也没伤心多久。
而孙芳玥第二年就生了顾卓阳,奠定了自己的地位。
因此,当紫竹拿出画像,她心中虽然忐忑,却也并不害怕,那个男子已经死在狱中了,她怕什么?兰儿那丫头,休想害着她。
可尽管如此,她这时候也不敢贸然开口了。
紫竹却是微微一笑,道:“顾侯爷,画像可以赐还了!此画像乃是别人之物,紫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得凭这画像为他寻找他十八年前的恋人,可不敢损毁丢失。紫竹不过以此画像来说明天下相似之人极多而已,并无他意。”
顾柏杨将画像卷好,递给紫竹。
他是起过将画像毁掉的念头,不管画中之人是不是孙芳玥,这画像却太像了,难保不会被人作什么文章,到那时候,侯府可是要出一丑闻了。
可是,紫竹语声温柔,不软不硬,不卑不亢,而且进退有度,言语之间给了他极大的回旋余地。他若撕毁了这画像,岂不是等于向在场所有人证明,画中之人是他认识的人,而且,是他身边的人?所以,他只能归还,还挤出一丝笑容来,道:“紫竹姑娘,贱内言语无状,多多得罪了。”
说完,脸色严厉地转而向孙芳玥,厉声道:“快向紫竹姑娘道歉!”
紫竹微微一笑,道:“侯爷言重了,岂敢当侯爷得罪二字?”
孙芳玥实在不想上前道歉,这岂不是表示她真的言语无状,可这死丫头分明就是兰儿啊。可是那死丫头口中说着不敢当侯爷得罪二字,却不说不敢当夫人道歉,竟是等着她道歉。
让她向一个丫头道歉,她怎么甘心?所以,她咬着牙盯着紫竹,脚下却像钉子定住了一般。
顾汐语轻轻叹了口气,道:“孙姨娘,我与紫竹姑娘是一见如故的好朋友,好姐妹,你却在我的及笄之礼上,让我的朋友这么难堪,其实你哪里是在让我的朋友难堪,实在是让我难堪,让我无颜面对朋友啊!”
这话一出,众人这禁想,是啊,今天是大小姐的及笄之礼,且不说紫竹姑娘不可能是侯府的丫头,就算是,孙芳玥也不该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看来,她的本意的确是为了让顾大小姐难堪,但是,京城不是传闻这孙夫人对顾大小姐十分宽厚疼爱的么?看来,这传言只怕是有误,这孙夫人,没有传说中对顾大小姐这么好嘛。
孙芳玥面对一众质疑的眼神,知道今天她不道歉,这事就没办法揭过,她郁闷啊,她憋屈啊,她不甘啊。
可是,面对顾柏杨严厉的眼神,面对众宾客各样的目光,她终于不得不无奈上前,对着紫竹福身一礼,道:“紫竹姑娘,是我眼睛发花,没有认清楚,紫竹姑娘请见谅!”
紫竹并不避让,承了她一礼,似笑非笑道:“人有相像,孙夫人认错了人虽然是让我有些错愕,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孙夫人多礼了!”
孙芳玥气得几乎一口鲜血呕在地上,她歉也道了,礼也行了,那死丫头礼也受了,竟然还在这里故作大方说什么不是大事,不是大事你干嘛逼着我道歉?
紫竹可不理她,却是微笑着向吕嬷嬷走过去!
第513章 认亲(第9更)()
吕嬷嬷见紫竹走来,心中生了几分疑惑,她想制止,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紫竹现在认了她,那紫竹不是等于承认的确是从侯府出去的了吗?
孙芳玥等一众也看着她。顾汐语却是微微笑着,没有阻止,韩东宸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并不出声给紫竹帮腔,由着她自己处理。欧阳宇凌只是唇角含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紫竹走近吕嬷嬷,言笑晏晏:“老人家,刚才您说我与您的孙女兰儿长得很像?”
吕嬷嬷忙摇手:“不像,不像!”
紫竹笑了,道:“老人家不必担心,刚才孙夫人亦说我与您孙女长得很像。紫竹有个不情之请。”
“什……什么?”吕嬷嬷不知道紫竹会说出什么来,她是真心不想拖累这个孙女,更不希望她已经有了好的前程,倒因为自己的身份所累。
紫竹冲着吕嬷嬷一笑,道:“紫竹自小父母双亡,一介孤女,十分羡慕别人有亲人疼爱。既然我与您孙女长得相像,若蒙您不弃,便当我当成您的孙女兰儿可好?我亦想称呼您一声‘祖母’”
这一出让众人都是一怔,刚才孙芳玥就是说紫竹姑娘是顾府下人的孙女,并因此道了歉,怎么紫竹姑娘反倒要去自认为顾府下人孙女呢?
吕嬷嬷激动地道:“这,这……”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紫竹了,万料不到紫竹的出现,竟然这么让她震惊和欣慰,但她一直压抑着,不想给紫竹一星半点的负面影响。
此时,紫竹要借口认祖母,她内心多么希望答应,如果答应下来,紫竹便能光明正大的称呼她一声祖母了。可是,她是威远侯府的下人,这是众周知的事,会不会因此而影响紫竹呢?
顾柏杨因了那幅画,见紫竹小小年纪,行事老练又圆融,而且,还有和韩东宸似乎关系不浅,觉得此女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对于她突然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不禁道:“紫竹姑娘,如此怕是不妥当,吕嬷嬷是侯府中的老人,我们虽然不曾把她当下人看待,毕竟还是有些委屈姑娘了。”
顾汐语笑道:“爹爹,吕嬷嬷在女儿身边只是顾念旧情,其实她早就脱了奴籍,并不是下人身份,而是自由之身!紫竹姑娘快人快语,待人以诚,不为权贵而折腰,不因出身而轻看,如此高洁人品,爹爹应该成全才是!”
听说吕嬷嬷竟已经脱了奴籍,孙芳玥心中更是暗暗恼恨,这么说来,以后即使要对付这个草包身边的婆子,竟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草包到底想干什么?
被顾汐语这么一说,顾柏杨便顺水推舟道:“汐语说的是,紫竹姑娘果然是人品高洁!吕嬷嬷,紫竹姑娘有此意,应与不应,全由你自己做主!”
紫竹微笑,道:“今日紫竹可是沾了汐语姐姐的光,能认得祖母,从此不再是孤女了!”说着,对着吕嬷嬷盈盈一拜,柔声道:“祖母!”
众人并不知道吕嬷嬷与紫竹的关系,此时见她认亲,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顾汐语笑道:“恭喜紫竹妹妹认得祖母,吕嬷嬷既然是紫竹妹妹的祖母了,那以后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还是离开侯府,都汐语都会尊重您的意思的!”
吕嬷嬷心中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