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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马车,是孙芳玥亲自安排的,两匹马的宽辕马车,简直就是马车中的豪华车,连车门窗上挂的帘子,都是丝绸的。
独孤泪扶着脸上蒙着轻纱的顾汐语上了马车。
毕竟是去赴宴,虽然以前她从没轻纱蒙面过,那不是因为她那一脸城墙粉,比轻纱好使吗?因此,当恢复面貌后的她蒙上轻纱,孙芳玥也只心中冷笑两声。
车内铺着厚厚的褥子,是虎皮的。顾汐语认出来,那是真正的虎皮。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东北虎华南虎是不是和二十一世纪的这样珍贵希有,要不然,凭着这四张虎皮,那可够判个十年监狱了。
坐在里面又暖和又舒服,这才是有钱人的享受。
这是威远侯府里的一等马车,以前可从没为顾汐语出动过。
坐在马车里,独孤泪不禁道:“真宽大,真平稳,真舒服啊!”
顾汐语把轻纱摘下来,咧咧嘴,道:“那是自然,这么辆马车坐出来,多打眼?”
独孤泪兴致勃勃地道:“这才符合你威远侯府嫡长小姐的身份,这么气派,这么排场,我不是也跟着你沾光吗?”
顾汐语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道:“一会儿计划不变!”
独孤泪道:“不,按我的办!”
顾汐语不无担心地睁开眼睛,道:“你行吗?”
独孤泪道:“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再说,也许风平浪静呢!”
见她自信满满,顾汐语放下心,继续闭目养神。
马车驰出威远侯府这条街,转入另一条街的时候,独孤泪突然掀开帘子,道:“停车!”
马车夫不明所以,把车停了下来,身后的家丁们都顿顿住脚步,不解地看着她,独孤泪道:“小姐把一份单独送窦小姐的礼物忘在家里了,我去拿!”
说着便跳下车去。
马车夫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这不就是去祝寿去送礼的,竟然还能把礼物忘一份在家里。大小姐行事本来就不精细,以前总是有二小姐帮衬着,果然二小姐不跟着,她就出状况。
顾汐语道:“不必等了,她会赶上来的,走吧!”
马车继续往前走,这马车太过宽大,走在路上十分惹眼。不过,车内的顾汐语既没有掀帘来看,也没有叫停马车的意思,因此,车速十分平稳。
走了一会儿,顾汐语突然道:“转道去琅璃阁!”
马车夫一怔,道:“大小姐,不是去窦府吗?”
顾汐语淡淡地道:“现在不是还早吗?赶在中午前到就好了,也不知道泪儿那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赶上来,总不能叫我等她吧?我去挑两套首饰。”
马车夫恍然大悟,也是啊,一个小丫头回去拿遗漏了的礼物,这一来一回要的时间也不短,大小姐的脾气可不大好,必然是不耐烦等,要直接挑了首饰再去呢。于是,他立刻拨转了马头,向琅璃阁而去。
第389章 埋伏圈()
琉璃阁在繁华地段,很快就到了,顾汐语把轻纱蒙好,下了马车。
马车夫把车停在一边,负责护送的家丁问道:“大小姐,需要陪你进去吗?”
顾汐语淡淡地道:“我只是去选一些首饰,里面多是女客,你们进来做什么?就在外面等着吧!”
家丁们本来就没想过要进去,听了这话,便在外面守着。
离这里两条街的某个地段,那儿有一个大大的茶楼,在二楼靠近街面处一张桌上坐着两个人,都在朝街面张望,其中一个紫衫中年汉子皱着眉,道:“怎么还不见马车来?消息有误吗?”
他对面那人灰衣汉子道:“消息不会有误,应该是路上有耽搁。”
紫衫汉子目光仍看着街面,声音却是一派严厉:“这次绝不能再失手,不然,咱们兄弟们就没颜面再在这街面上混下去了。断魂枪的名头,可从来没有这么失利过。”
灰衣汉子道:“大哥放心,这次我们的准备已经万无一失,这儿是到窦府的必经之路,也是人流最少的一条路,只要马车从这里过去,保证她有来无回。”
紫衫汉子长叹一声,道:“叫兄弟们把退路准备好了,事完之后立刻撤出城去,过了今天,京城也没咱们蛟龙帮什么事了!”
灰衣汉子似乎十分不情愿地道:“大哥,我们多年基业,就这么舍了?这点子这么扎手,咱们为什么不退了钱算了?”
紫衫汉子猛地瞪了他一眼,道:“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要是咱们从没出过手,退钱又算得了什么?可现在咱们已经折了二十多个兄弟,再退钱收手,已经晚了。难道你要叫江湖上的人笑我们蛟龙帮是软脚虾,办事不成就只知道做缩头乌龟吗?”
灰衣汉子讷讷地道:“是我失言了!”
紫衫汉子长叹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不值,但现在已经不是值不值的问题。你说,咱们蛟龙帮在京城一直是第一大帮,现在连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也对付不了,以后谁还敢找我们兄弟做事?所以,这次,不成功,就成仁,懂?”
“懂了,大哥。”
琅璃阁里,蒙着轻纱的顾汐语手中拿着一个首饰匣子,还提着一个小包,匆匆从屋内出来,便向马车走去,车夫刚让开身子,她不等家丁来扶,便上了马车。
车夫道:“大小姐,这便走么?”
里面传来一声带着丝疲惫的含糊的声音:“嗯!”
车夫立刻一扬鞭子,马车继续向前走。
但车夫看看前面抬着礼箱的下人,再想一想大小姐那个首饰匣子,心中多少还为弯了这么一段路觉得大小姐太过夸张了。
左丞相府和威远侯府平时的交情也很淡嘛,有这四大箱子的礼物还不够?
不过,最后他也只能归于有钱人的思维不一样,像他们这样的下人是不会懂的。
只要这位大小姐不再突发奇想的穷折腾,带着他们到处游街就行了。
好在大小姐自从买了首饰之后,便没有再叫停车,马车平稳而匀速地向着左丞相府而去。
威远侯府和左丞相府虽然都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但是,一个位属东北方向,一个去是在西北方向,几乎是要穿过皇城了。而皇城中间自然不能穿过,便只有一条条街道绕着走。
还好是坐马车,可那抬着礼物的八个家人却是热出一身汗,只有负责保护顾大小姐安全的八个家丁按着整齐划一的刀柄,继续精神抖擞地随在马车边上走着。可他们额头一样见汗,这还是马车行驶并不快速,但架不住路远呀。
马车经过一条繁华的大街后,终于加快了一些速度,这条街虽然人也不少,但是却已经不是主街了,前面十几丈远处,一个大大的茶字几乎让抬礼箱的家人迈不开脚。他们在这样的深秋时候,抬出一额头的汗,感觉渴得不行。
连坐在车辕上的车夫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负责保护的八名家丁领头的凑近马车,小心翼翼地道:“大小姐,前面有个茶楼,小的们能喝碗茶吗?”
马车内抛出一个困意重重的声音:“到了?”
敢情这位大小姐在马车内很舒服,竟然睡着了?这家丁只得重复:“没有到,大小姐,小的们能喝碗茶歇歇脚吗?”
那依然困意重重地道:“喝呗!”
这家丁顿时现出一丝喜色来,叫来后面两人,道:“你们去叫小二准备一大壶茶,我们轮流上去。”那两家丁立刻快步走到茶楼去。
马车夫继续赶着车,马车很快就来到这茶楼楼下了。那领头的家丁一跨步就要走进茶楼,马车夫也正准备把马车停下,突然,只听“咻”的一声,一股疾风带动一条残影向马车飞来。
那领头家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脚步一顿,手就按在刀柄上,刷地拔出刀来,人也侧身回过头去,这一看,只把他惊得魂飞魄散,那竟是一柄长枪,从茶楼的对面向马车投射过来。又快又狠,目标正是马车车窗。
这一下掷进去,那大小姐还能有命吗?
大小姐没命,他们负责护卫的家丁还有命吗?
而且,那支枪那么目标明确的,明目张胆的,肆无忌惮的用长枪往大小姐的马车上招呼,分明是有备而来。
这一枪声威惊人,他就算想挡也挡不下呀。
可是,为了以后的生活计,挡不下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挡。他拔出刀,冲着那柄来势劲疾的长枪就砍过去。
可是很快的,他就丢下刀抱着头躲到马车后了。
特么的不是一柄长枪啊,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