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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帽子男走到老吕身后,拽下对方的黑色头套。
老吕的脸被毁,坑坑洼洼,鲜血直流。
康小奔和王嘟嘟看了都为之变色,知道的还勉强认他是老吕,不知道的,你拿着照片和他比照,没有会看到一点点的相似之处。
老吕的脸算是损坏到无以复加了。
康小奔突然觉得很痛苦,他想到之前老吕在高级宾馆里的样子,朝夕相处下来,他感觉老吕并非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老吕有不少可爱之处都打动过康小奔。
万般滋味涌上喉头,让康小奔的呼吸都有些滞重。
此时,帽子男蹲在老吕身旁,怪笑:“老吕同志,知道我是谁吗?”
老吕转头从上到底打量着帽子男:“冰人?”
帽子男并不回答他,转而指了指王嘟嘟和康小奔:“他们到底是谁?”
老吕努力睁着眼睛:“在这边,他们是我马仔;今天我要是到了那边,在那边,他们还是我马仔。”
帽子男冷笑:“还特么嘴硬?”
说着掏出枪,顶在老吕脑门上:“我数仨数?一”
老吕歪头看着帽子男:“甭数了”
他接着摇摇头,叹息:“跟你三年了吧,一直没见过,谁成想一见面就是永别。”
帽子男拉枪栓:“这台词我给90分,煽情,有力度,三观正确二。”
老吕笑了,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他在哈哈大笑,没人从他脸上看出他是在笑,此时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五官一块块的抽搐着。
也许帽子男看惯了这种惨况,所以老吕的大笑并不以为意,而是继续数数:“三。”
他好像痴迷于这种下达死刑判决的过程,他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继续手指扣动扳机,枪响。
康小奔一扭身,抱在王嘟嘟。
帽子男和小武笑着,哈哈大笑。
笑声戏谑而残忍,就好像畜生被他们玩弄于鼓掌那样,透着没有人性的冷酷。
是的,他们只是在把玩。
他们喜欢欣赏人在死亡前的那副样子。
他们并没有杀了老吕。
老吕睁开眼睛,虽然刚才视死如归,但是真的从死亡边缘跑了一圈,身上已经是冷汗涔涔。
虽然自己仍然跪在坑前,但是身体已然支撑不住了。
这时,几个马仔跑过来,打开老吕,康小奔和王嘟嘟手上的手铐。
帽子男走到老吕跟前:“行了,你们过关了验货吧。”
说着,几个马仔跳到坑里,抬出一个箱子。
箱子打来,里面装着很多透明真空袋,里面有红色的晶体和白色的晶体。
老吕看看康小奔,声音疲惫,但是他强撑着振作起来:“我箱子呢?”
康小奔摇摇头。
此时,一个马仔从车里拎出一个箱子,放到老吕身边。
老吕蹲下,手哆哆嗦嗦的按密码,箱子被打开,里面装满美元。他不是害怕,而是在难忍的疼痛和接踵而至的惊吓下,全身心都收到了严重的摧残,他很虚弱。
要不说,帽子男他们没人性呢,他们看着老吕的样子,戏谑一笑,帽子男转身拿出一摞美元,用紫光灯照了照,点了点头。
一个马仔合上箱子,递给帽子男。
帽子男接过箱子,笑了:“合作愉快。”
可就在这时,一个冷峻的,掷地有声的男声传来:“把箱子放下。”
众人回头望去。
大春举枪,枪口对准帽子男和小武:“你们被捕了。”
帽子男和小武对视一眼。
小武举起枪:“大春,你什么意思?”
大春冷笑:“我是警察”
接着枪口指着小武:“你,你也甭跟我装了,冰人”
小武原来是冰人,几个马仔看老大被拆穿,纷纷掏出枪,枪口对准大春。
大春一把手枪,而冰人和他的马仔有数十枝枪,实力悬殊,高下立判,大春只有一声枪下,自己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可他好像已经做出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他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突然,事情有了转折。
天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辆直升机开过来,强光打在众人脸上。
众人呆住,冰人小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而他的兄弟则更加的慌张。
因为,不光上有追兵,他们周围,警车打着警笛从四处奔袭而来。
冰人他们已成瓮中之鳖。
临被押解到警车里前,冰人的眼睛还想刀子一样盯着人群中的大春。
这个警察的卧底,在人群里神情凛然。
他是警察,法律和正义赋予他的是更多的浩然之气。一洗他之前作为冰人手下那狼狈而猥琐的样子。
他实在是个称职而成熟的卧底。
此时的大春居然有些紧张。
他是功臣,他是在贩毒集团里随机应变,处变不惊的卧底。这时怎么会紧张?
他现在在一个破旧的仓库内,他靠在一辆黑色桑塔纳车门上,朝外望着,时不时抬腕看表。
他在等什么人。
当仓库外传来行车声,他的眼睛更迫切的看过去,用望穿秋水来形容都不为过。
仓库的大铁门被拉开,一辆吉普车开进。
大春呆立着,直到吉普车停在他面前,修离下车。
大春才醒悟过来,他撒开腿跑过来,与修离拥抱,二人用手不停在对方的肩膀上拍打。
大春痛哭流涕:“报告002038提前暴露,没能完成任务请求处分。”
修离推开大春,用手不停的在对方脸上拍打着:“不,你做的很好给我争气,038。”
大春抹抹眼泪,回身,从桑塔纳车内拎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修离:“这是我这几年搜集的,都是冰人的材料。”
修离接过档案袋,点点头,恢复平静:“你已经暴露,明天离开江城去东北关系我让人转过去了,好好歇一段。”
大春使劲点点头。
两个大男人再次拥抱,再次用手拍打的后背。
第114章()
此时的冰人小武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又露出那种妖艳贱货的感觉来。
他的身体靠在审讯椅上,就像靠在太师椅上一样舒坦,他还闭着眼睛,嘴里哼着老歌女儿花。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大春和盛如思走进审讯室。
二人坐在小武对面。正准备开问。
小武睁开眼睛:“换他来”
盛如思皱了皱眉头:“谁?”
小武笑了:“跟我同命相连的人。”
他说得是康小奔,可康小奔怎么会和他同病相怜,所以当他就是怀着这个疑问过来的。
小武朝他笑——忸怩的笑。
康小奔打了个激灵,谨慎的坐在小武对面:“别笑了,耍∧闼滴颐橇┩嗔降啄牧陌。俊�
小武不笑了:“你误会了我不是变态,性取向方面我也是正常的。”
康小奔不解:“这个我倒是没看出来。”
小武阴沉着脸:“你钱包里有一张照片,是跟你爸的合影吧?”
康小奔怔怔的点点头:“你爸?”
小武叹气:“我有爸,判了无期,等我想见他的时候他就被毙了真没想到,我跟我爸也是同命相连。”
康小奔凑过去:“你儿子呢?你在重复你爸的命运,你儿子也在重复你的命运,他明白的时候,他也看不见他爸了?”
小武苦笑:“这叫因果循环!”
接着他微微一笑:“你好像比我更需要爸爸?”
康小奔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武叹了一口气:“我累了!这样,我们做一个游戏,只要你能让我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说着闭上眼睛,不再理康小奔。
康小奔摇摇头,起身,走出审讯室。
康小奔怎么可能让小武笑?
现在的他心情很复杂,很伤感。
他坐在地下车库自己工位的卡座上,手里拿着他与父亲的照片发呆。
而修离和高兴则围着大屏幕,听王嘟嘟做简报。大屏上播放着一段小武和他父亲的幻灯片。
王嘟嘟指着大屏幕:“小武今年29岁,这是他爸,叫陈志龙,绰号大龙。20年前因为卖粉被判死刑。小武跟他妈长大,他妈叫李月华,跟过挺多男人,都没落着好。”
修离点点头。
王嘟嘟瞄了一眼康小奔:“其实,他跟小奔确实挺像懦弱,脆弱,对爸爸充满美好幻想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吐口的。就像小奔,他不想说的,我们就是把全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