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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把大喜戳破假面,露出原形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拉住马也的胳膊。
马也下意识的甩掉胳膊,转头,一惊。
夏邑站在马也背后,微微一笑:“怎么,有任务?”
马也朝洗手间方向望了望:“没没没来喝杯,单纯来喝一杯。”
夏邑:“跟她吵架了?”
说着拉着马也的胳膊:“走走走,带你见几个熟人”
马也又朝洗手间方向瞥了瞥。
夏邑标志性微笑:“你走你的,我不耽误你的事。”
马也再次摇摇头。
夏邑会心,再次拉起马也的胳膊,把他拉到一个包厢。
夏邑介绍:“你们看谁来了?”
几个俊男靓女起身,齐声:“马也”
马也有些吃惊:“阿狗,手套,金子红旗。”
阿狗,手套,金子和红旗一一和马也拥抱。
马也轻声叹了口气,用余光瞄了一眼通向厕所的通道,空空荡荡。
马也还不知道,夏邑还有可能是九头鸟的人,没准儿他硬拉马也去见昔日的几个朋友,不过是为了给大喜赢得脱身的机会。
云朵这会儿也在担心马也。
在震颤夜场对面的车上,云朵抹着眼泪:“夏邑如果真是九头鸟,那她就一个大火坑,让我把马也往坑里推,我不干!”
高兴清清嗓子:“这是组长下的一招险棋你,我,马也都是棋子。”
云朵沉默了一会:“只要马也安全,你让我怎么着都行!”
高兴点点头:“去吧”。
云朵咬着嘴唇点点头,拉开车门,下车。
高兴叹了一口气,目睹云朵过马路,走进夜场。
高兴发动汽车,离开夜店。他何尝不知道,这步棋对云朵来说,很是残忍,但他们是警察,自打进入公安系统的第一天他们就知道,假如在破案的时候,要牺牲个人的幸福,那么所有人都应该义无反顾。
球形灯继续闪烁,巨大的噪音此起彼伏,舞池里,俊男靓女在狂舞。
马也,夏邑和阿狗们有说有笑。
看样子马也因为和昔日好友重逢,脸上难得有了笑意,但是他内心还是很不安,他时不时抬起头,朝洗手间方向望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大喜走出洗手间,走回包间,几个美女围过去。
马也摇摇头。
他知道,大喜一定会不留痕迹的完成了某项任务。他查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有些灰白。
夏邑端着杯子伸过来。
马也暗自咬了咬牙,和夏邑碰杯,一饮而尽。今天的盯梢如此失利,他实在有些郁闷。
可就在这个时候。
云朵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挤过跳舞的人群,来到夏邑背后。
正巧,马也抬眼看到了她,一愣。
云朵微微一笑,举起杯子。杯子的水和冰块从夏邑的头上倾斜而下。
夏邑一惊,回头。看到的却是云朵微笑的脸。
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大喜也朝这边看过来。
冰水和冰块砸在夏邑脸上,除了突如其来的冷,还有生疼。刚才冰柜里刨出来的冰,兑在谁的脑门上都受不住,更何况,夏邑还刚喝了酒,正是浑身暖和的时候,如此热冷相激,不惊叫起来才怪。
所以马也起身护住夏邑,随即怒视不可理喻的云朵。
云朵神色不变,冷冷一笑,大喊:“劈腿男,我们分手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挤过跳舞的人群。
球形灯的灯光照在马也脸上,他面无表情,瞳孔却在抽搐,矛盾,痛苦,愤怒,不解,愧疚等等情绪在他内心交战。
相比之下,夏邑倒是如常,她接过阿狗们递来的纸巾,擦脸,脸上还是保持标志性的微笑。
云朵当然不是那种不可理喻,胡搅蛮缠的人。刚才她那么做,不过是在完成任务。
所以此时的她并不好受。
云朵一个人在大街上暴走,泪水从脸上刷刷流下。
在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黑色桑塔纳。
高兴开车,修离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高兴摇摇头:“这么做,是不是太残酷了?”
修离瞪着高兴:“你给我记住,他们这些孩子能到现在这个份儿上都不容易我不允许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
高兴叹了一口气:“这我知道。”
说着透过玻璃,看向云朵,云朵像个木头人一样,痴痴的走着,越来越远,消隐在夜幕中。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出丑过,当然,她的痛苦、难过,也多半不是因为出丑。
她一心都放在马也身上,可马也的眼里还是只有夏邑,这更让她难受。
更何况,夏邑还是个有待证明的危险人物。虽然她恨马也对自己的忽视,但是一想到夏邑这颗定时炸弹就在马也身边,她就不争气的替马也担心。
一想到这,她的内心就五味杂陈。
此时,她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后排,眼泪刷刷刷流出。
国字脸司机透过后视镜里看着云朵:“姑娘,到底去哪啊?”
云朵把脸扭向窗外。窗外夜色迷离,灯火辉煌。
云朵:“去哪都行!就是不要停。”
国字脸司机摇摇头,扭开车载收音机开关。
收音机播音员:“8月26日晚,甘肃省白银市城区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这里的百姓们并非是在庆祝什么节日,而是涉嫌于1988年到2002年在白银等地作案9起的变态杀人狂高承勇终于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至此,弥漫在白银人头顶近30年的阴霾终于散去”
云朵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车载收音机。
收音机播音员:“根据甘肃省公安厅的披露,此次侦破“白银案”的关键是通过“y…str检测技术”对犯罪嫌疑人高承勇进行初步判定,然后经过指纹和dna比对最终确定,“y…str检测技术”无疑在此案中立了头等大功”
云朵喊:“停车。”
司机刹车,车停在路边。
司机回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云朵。
云朵点点头:“嗯!去医院。”
司机:“哪家医院?”
云朵:“一家一家去”
司机不耐烦:“找地儿投胎?”
云朵:“我刚上医学院那会,有个同学问我,上解剖课的尸体是自己带还是学校给发?我跟她说,都行。”
司机噗嗤一笑,转过头,咽了一口吐沫,喉结鼓起。
汽车发动,驶上马路。
第136章()
天上还有几颗寒星,照着寥落的街道、小区。
形单影只的马也骑着摩托车进车库,车库里一片黑暗。
马也下车,他的脚步声清脆、铿锵,在车库内回旋激荡。
他摸黑打开车库的电源开关。
瞬间,棚顶的灯接连亮起,地库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他叹了口气,掏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是云朵的。
可这会儿云朵正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很多穿白大褂的医生来来往往,甚是忙碌。
云朵滑屏解锁,接电话:“我正在忙。”
马也:“我想跟你谈谈。”
云朵站在一个办公室门口:“没什么可谈的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你也不需要我可怜你我说过了,咱们分手了。”
马也:“可是”
云朵挂上电话,她整理头发和衣领,振作精神。
云朵敲门。
门被拉开,一个帅气的青年医生迎接云朵:“王博士,等您好久了请进。”
云朵微微一笑,走进门。
马也很失落。
这个在案子上无往不利的痕迹学专家,在爱情上却是左支右绌,他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彷徨无措。但他还没有木呆到没有察觉到云朵很伤心,很绝望。
所以他固执的拨打电话,但得到的只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形同雕塑一样呆坐在会议桌前,任白炽的灯光飘洒,外面的黑暗渐渐消散。
太阳东升,新的一天。
他一直呆坐在会议桌前,煎熬的等待着。直到王嘟嘟开车来到。
马也急忙让王嘟嘟进行天眼捕捉。
此刻,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布满红点。红点在闪烁。
王嘟嘟指着红点,皱眉:“医大一院,医大二院,同济医院,全都是医院云朵这是干什么,怎么跟医院磕上了。”
马也焦急:“她要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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