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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暗卫在一片废墟的地牢前,一点一点搬起石头,寻找着容珏和姜琳琅的身影。
“咳咳——”
“三哥,这里有个活人!”暗五搬开石板,发现了侥幸被两块叠在一起留了空隙的石板压在下头的前任盟主。
老人咳嗽着,呼吸薄弱。
暗三看了眼随即失望,但还是道,“既然是夫人要救的人,将他送到那些江湖人手里吧。”
“好。”暗五背起老人,便飞快朝前面点算黑风寨活捉到的人数的江湖人那。
不远处——
“那是容珏的手下,他们在找什么?”一道像是磨砂一样,粗嘎苍老的声音低低响起。
“好像是找人”
“人?不好,她出事了。快派人!”
“是!”
疼,骨头都碎掉的疼。
姜琳琅睁开眼醒来时,感觉到的便是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
她看了眼头顶,一片黑。
“容珏!”
随即脑海中忆起昏迷前的事情来,第一时间便是寻找容珏,待感受到身上的沉重,一瞬惊乱地伸手,摸到温凉的温度和黏腻干涸的血。
她慌乱地摸到了他的眉,手指顺着鼻梁摸到鼻下,探了探,感觉到那微弱的呼吸时,提起的心才将将落下。
这才慢慢扶起他,看了眼四周,炸药点燃,她记得好像是他抱着她护着她,被碎石击中,随后顺着一旁的槽渠,滚落到山坡下。
周围黑漆漆的,此时是夜里。偶有几声阴森的乌鸦的叫声,听在耳中有几分恐怖。
姜琳琅却顾不得恐惧,蹙着眉伸手,摸了容珏的脉象,这一探,登时面色寡青——
中毒了!
脉象很乱,但是最大的伤不是他护着她被乱石砸中,跌下山坡造成的,这脉象,分明是中毒所致的昏迷不醒。
她慌忙从怀里翻了翻,找到火折子,借着光亮看到容珏的脸色时,手都抖了抖。
那脸色青白得很,唇泛紫,瞧着便是中毒的迹象,且不浅。
“容珏,容珏,你可别死了啊”她伸手,拍着对方凉凉的脸颊,这时候无比期望着他能睁开眼,哪怕是冷冰冰地望着她,哪怕张嘴就是恶毒阴冷的字句。
将火折子插在一旁的矮木中。
姜琳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怎么会中毒?这山坡落下来,除了石头也就几株光秃秃的矮树,不像是有毒物存活的样子
等等!
脑海中电光火石间,便浮现白日里,黑蛇那条绿油油的瞧着便分外说男∩摺�
她记得,黑蛇将那蛇扔出来,容珏是一手挥开的!
手!
眼中光芒一闪,姜琳琅便撸起对方的袖子,宽大长长的袖子撸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只是,白皙却并非无暇,她看到那些斑驳的,瞧着经年累月都不曾淡化的痕迹。眼神微微闪烁,心里发酸。
抬起左手,除了抱着她被石头磨破的伤口,没有发现蛇的牙印。
她将袖子轻轻放下,又抬起他的右手,对着暗黄的光,果然,在虎口靠近手背处,看到两个小小的黑点,伤口周围泛黑发青。
蛇毒
她抿了下唇,手里是他凉到快要僵硬的手。蓦地,她伏地身子,弯下头,唇贴上那两个牙印,以口将他手上的毒血吸出。
舌尖抵着牙,她侧过身,将毒血吐到一旁,然后再俯身。
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姜琳琅只觉得舌苔发麻,头脑发胀,浑身开始无力,意识在一点一点被侵蚀。
想起自己还有一只耳环里,装着救命的药。
师姐给她的宝贝灵药很多,出门的时候小桥特意给她拿了几对可以暗藏毒药解药的耳环首饰之类的。
抬手她颇有些吃力地将耳环取下,转了转衔接处,里面有一颗可解百毒的药丸,她想也没想便将药丸往容珏口中塞。
只是这人大抵是连昏迷中都固执得很,论她如何使力,都不能撬开嘴将药喂进去。
末了。本就昏昏沉沉的她,这下,更是出了一身虚汗,脸色微微发青。
不行!
她咬牙,勉强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扶着容珏的脸,睁着眼便将唇贴上去。
冰凉凉的,淡淡的茶香。
她用舌尖抵开对方紧阖的牙,待一抵开,便伸手板着他的嘴巴,趁机将药丸丢了进去,手一松,扶着下巴往后一仰。
不管咽下去没,做完这些便一身疲软无力的姜琳琅昏倒在他怀中,身子往下滑,落在容珏膝上时,很跳戏地想到一句广告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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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琳琅为自己这会儿还能走神搞笑的能力,深深抽了抽唇角,表示佩服。
容珏啊容珏,你看看,自从嫁了你,每次都要历经生死险境。
每次你护着我,是不是就是为了等我醒来伺候你的!
闭上眼,四肢百骸的冷和疼痛渐渐感觉不到。她就这么,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眼前彻底黑了。
黑森森的山坡下,一对男女,衣裳染血,男子靠坐在矮树旁,女子昏倒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膝,长长的青丝铺开,交缠着男子的手。
仿佛也交缠着彼此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踩着枝叶走来。
“人在这!”
“找到了!”
黑风寨旁的无崖村,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女子躺在铺了厚厚两层褥子的床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吱呀——”
有人轻轻走了进来。
惊醒了靠在床前的一名黑衣冷面女子。
“主公。”
女子恭敬地起身,退居一侧,垂首候着。
一袭黑色的锦袍,身形瘦弱像个少年一样的男子,戴着面具和披风的连帽,只露出两只眼睛,声音粗嘎。
“怎么还没醒。”
语气里带了几分阴郁的冰凉。
女子闻言拱手答,“本是受了伤伤口没及时处理,流血过多。但,她为那狗贼以口吸出毒血,中了蛇毒。那蛇毒颇为霸道,不过现下已然无碍,只是还需要好生调理几日。”
抬手,男子那手苍白如纸,但修长好看,一点都不像是声音那般苍老粗嘎。
“出去吧。”
“是。”
深深望着床上昏迷的姜琳琅,男子抬手动作有些强硬地将她脸颊上沾到的发丝剥开,一对幽深的眸子里满是看不懂的复杂执拗。
第104章 狡猾,心切()
“姑娘,你醒了。”
姜琳琅再醒来,坐起来,便看到一名面容冷肃,身形高挑的女子,端着药碗走进来。
见到她醒了,也只是冷淡地用陈述语气,道。
“是你救了我?谢谢你。”姜琳琅礼貌地道了谢。
对方只是冷淡地将药碗地给她,“药喝了。”
“对了,你有看到和我一起的男子吗?”姜琳琅接过药碗,对于对方的冷淡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担心容珏,不由问起。
见她不喝药,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那狗贼,黑衣女子眼角微眯了眯,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收起。
背过身,黑衣女子一边拿起瓶瓶罐罐的药,一边冷淡地回,“不知道。”
“什么?!”姜琳琅蹭地爬起,手里的药碗搁置到一旁,一边迅速弯腰勾鞋子,一边急切地道,“姑娘,那是我相公我和他一起受的伤,他就在我旁边”
黑衣女子忍着怒气,手指捏着瓶子一角都微微用力,只是她想到男子的吩咐,便强忍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您不能出去!”
女子伸手,未出鞘的剑便拦在姜琳琅面前。
姜琳琅面色微变,眉眼倏然冷下来,“姑娘,我不想和你动手。我急着救我相公,请你让开!”
女子眉梢微凛,“请你回床上去。”
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姜琳琅微一后退,长发如瀑,嚯地眼神一凛,嚯地,一掌挑开了黑衣女子的长剑。
别看她伤势未愈,但身手依旧不凡,身形一移,便行至了门口。
“小姐,请你回去。”只是她一打开门,门口便有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拦住去路。
她认出这二人,当即抿唇,心中划过千丝万缕的疑虑,最终只剩下冷面冷声——
“让开!”
容珏体内的蛇毒未清,她只是以口吸出毒血,这点毒便叫她昏迷不清。莫说只是服了她那颗解百毒的药,还带着伤的容珏了。
心急如焚的姜琳琅,哪里肯听这些来历不明,目的不明的人的话?
见那二人一副不让她走的架势,她也来了气,也不管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