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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行人便在凉亭里坐下休息。
轻衣命宫女去沏茶,招呼着将提着的点心和蜜饯端上来。
金多金是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拿吃的。
姜琳琅见了,无奈摇头,目光落在她又圆润了几分的脸蛋上,揶揄道,“瞧我们多金这几日在皇宫里,才减下去的肉又养回来了。”
话音一落,金多金手就僵在半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身,不禁哀嚎,“我又胖了吗?”
抓狂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和脸上的肉肉,金多金虽爱吃,但每个姑娘都爱美,她也不例外。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和她一个年纪的都是抽条愈发苗条纤细
但她却是横着长。
顾明兰低头噗嗤一声,总算觉着自己找回场子了,不遗余力地用温婉的声音无形捅刀子,“无事,圆圆的也挺好的。”
圆圆的某少女:
看了眼一直在旁边伺候并且盯着的轻衣,姜琳琅一边笑着,一边眼里划过一丝精光。
她看了眼顾明兰,后者便心领神会,捏着帕子轻轻假意咳了声,递了眼色给自己的丫鬟小芙。
小芙见了,嘴角弯了弯,收到暗示,便酝酿了一会会,便在姜琳琅有些惊叹的目光中,捂着肚子,皱着小脸,有几分不好意思又有几分难受地朝轻衣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这位姐姐,我肚子疼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趟茅房?”
被抓住手臂求助的轻衣面上一怔,目光看向亭子外守着的宫女,张了张嘴,还不待她唤来一名宫女替她带小芙去。
便听顾明兰无奈地摇头出声道,“这丫头,进宫前瞎吃东西,让你见笑了。”
姜琳琅无缝衔接,“这有什么。”说着她看向轻衣,“轻衣啊,那就麻烦你带小芙去一趟茅房了。”
她眸光带着笑,没有威压,但就是叫人无法反对。
轻衣犹豫了一晌,到底她对姜琳琅恭敬小心得习惯了,不敢违背命令,对着小芙挤了一个客气温和的笑来,“走吧。”
小芙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冲她不好意思地道谢,“多谢,有劳轻衣姐姐了!”
轻衣和小芙离开后,姜琳琅便同顾明兰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你可知,仁寿宫中关着一个人?”顾明兰微不动声色地朝姜琳琅这边挪了位子,外人看着,只是两人面带笑容地说着什么有意思的小秘密。但顾明兰面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压低着声音却神秘地向姜琳琅说道。
金多金听到这细微的声音,并未听清,但她看着姜琳琅,后者冲她眨了一只眼睛,无声地摇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小姑娘偏着脑袋,想了下,便安静地没有多问,甚至还体贴地帮两人把风。
“你们说,我看着点,轻衣回来了我提醒你们。”金多金眼里闪着刺激的亮色,一副参与了什么了不得的探险中的模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动声色地盯着亭子外的动静。
二人冲她点了下头,很是满意。
“关的是谁?”继续了方才顾明兰的问题,姜琳琅面上淡淡笑着,唇微启微合,问。
顾明兰声音极轻,“顾明珠。”
顾明珠!
姜琳琅听到这个名字时,身子下意识僵了下,背脊挺得笔直,面上的笑意险些保持不住。
对于顾明珠,姜琳琅现在的感受更多的还是唏嘘,当日若非顾明珠搅局,事情也不会发展到那般极端和措手不及的地步。
顾明珠疯狂起来,连自己的亲姑姑,亲爹甚至丈夫都可以舍弃——尽管这些人好不到哪里去。
她对齐睿因爱生恨,最后竟是用了最极端激烈的方式向所有人进行报复,将自己也给搭进去。
这样的女人,姜琳琅想想就头皮发麻,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女人,没有理智可言。尤其是顾明珠还这么恨自己
如果可以,姜琳琅是绝对不想同顾明珠再有任何交集,面都最好不要见。
顾明兰眸子弯弯,面上那温婉娴静的笑不曾变过,声音却带着几分严肃,“不知皇上在想什么,当日皇宫剧变,欧阳烈被顾明珠亲手杀死,闹成那样,按理说皇上会杀了她才对。但皇上只是命人封锁了顾明珠杀了欧阳烈的消息,将其囚禁在仁寿宫中,派人严密看守。”
姜琳琅不禁眸子深了深,齐睿此举自是有他的目的——
既可将欧阳烈的死嫁祸给容珏,让容珏多一个罪名,多一国的通缉追杀,又可以安定南国。
毕竟,欧阳烈一死,顾明珠身为南国王妃,地位和象征非同小可。
第425章 暖心,娘家()
姜琳琅沉默思考时,顾明兰停顿一下,端起茶盏,抿了口润了润嗓子,轻声询问,“琳琅,我知道你提议逛皇宫是有什么深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闻言,姜琳琅眉梢一扬,有几分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暂时将顾明珠一事给置于脑后,“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好在顾明兰是她信任的朋友,不然这样心思敏锐细腻的女子,若是当了敌人,绝对是很难对付的劲敌。
她看了眼很有道德地不偷听,捂着耳朵,眼珠子警惕地盯着亭子外边的金多金,心中暖意流动。
能在京城交到这两个朋友,当真是三生有幸。
“明兰。我不想牵连你,真的,你不用插手,只需要这段时日,经常进宫,以哄我开心为由陪我‘逛逛’就行。”
毕竟是待嫁之女,姜琳琅不希望顾明兰婚前还为自己的事操劳。
更何况,先前齐睿连情同一母同胞手足的齐磊都能禁足,更莫说只是齐磊未婚妻的顾明兰了,一旦事情败露,她逃不逃得了在二话,顾明兰绝对会受到牵连。
这般想着,她及时岔开话题阻止了顾明兰想要帮忙的话头,“好了,准王妃娘娘,这还有一个月时间呢,我怎么也会等参加完你的婚礼再行动。别光说我了,想想你这一个月怕是有得要忙要累的。”
这一句“准王妃娘娘”叫顾明兰温婉的面上一瞬嫣然,一对秋水眸里闪着羞赧,微捂了脸,“你怎么也打趣我!”
“我这是为你开心呢。”姜琳琅伸手握着顾明兰温暖的手,眼里漾着笑纹,“真心希望你可以和誉王殿下好好的,若是他惹你伤心生气,告诉我,我一定揍得他鼻青脸肿!”
“扑哧——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如此意气用事。”顾明兰眼里闪了闪泪光,嘴角勾起,摇头。
姜琳琅嘴角上扬,拍了拍顾明兰的手背,“谁叫我是你的娘家人呢。”
不盯着点态度强硬些,怎么放心。
听到这句“娘家人”的话,顾明兰不知为何,心里那些忐忑那些深藏的忧虑一下有了宣泄的出口,红了眼睛,不住地点头。
嘴上说着没有护国公府那样的娘家,没有顾明珠那样的娘家人更好,但心底深处,还是感到失落和忐忑。
别家出嫁女,都是在娘家待嫁,她却是在一处别苑。
尽管幸福得之不易,她知道该珍惜,不能多奢求,然而此时此刻,姜琳琅这句暖心之语,叫顾明兰热泪盈眶,心底翻腾汹涌。
琳琅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看着没心没肺,其实比谁都要心软和柔软,她总是想着别人的好,她也总是为他人付出。
或许就是这样的女子,才会叫容珏和齐睿这样两个当世最优秀的男子,为她倾倒为她争夺和疯狂吧。
“好了,怎么弄得如此伤感了。”姜琳琅面色温婉,笑容清浅安宁,手中的帕子举起,轻轻替顾明兰擦拭着眼角。
声音温柔,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为人母真的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变得温柔和沉静不少。
“小芙姑娘,你好了吗?”此时,轻衣正守在茅房外,面上神色变幻,站得腿都有些酸了,里头的人还是没要出来的意思,不禁出声催了声。
若非这顾小姐的丫鬟说不认路,求她在外边等等,一会一起回亭子,轻衣这会儿早就回去了。
不过——
轻衣不要颦了颦眉头,心里起了几分疑惑,就在她抿着唇思索半晌又催了一声后,小芙一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从茅房出来。
揉了揉鼻子,脸蛋有些害羞的红起来(其实是在里头憋的),“不好意思啊轻衣姐姐,肚子疼得厉害我们回去吧!”
轻衣鼻翼微动,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她下意识屏息,拉开两人距离,面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苍白恍惚。
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