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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宠姬也争气,太子妃只得了两个女儿时,宠歌一举得男。景太子便对这养在别苑的宠姬还有长子愈发宠爱。
时局动荡,朝堂纷争之际,景太子为了心无旁骛地重整朝纲,预先便将这对母子送走。
却不料,这一招为他留下了唯一的血脉。
后来,得知景王朝覆灭,景太子殉国而死,宠姬伤心欲绝之下,悬梁自缢追随其而去。
留下了年仅七岁的景太子独子,也就是被改名为“景长铭”,被宠姬临终交代,一定要复仇,留下景氏族血脉,他朝收复河山,统一景王朝。
这个孩子,从小失去了敬仰的父王,宠爱他的母亲,还有家国。
他带着满心满身的仇恨,活了下来,但是不会武功,只能靠干着苦活来维持生存。
再然后,穷困潦倒的他遇到了容珏的母亲,心地善良的青楼湥з亩萁酢�
容锦单名一个“锦绣”的“锦”,景长铭目睹她的美貌,却独独因为她的名字爱上了她。
容锦一介孤女,靠着青楼卖唱在群雄纷争暂定的世上活着。她看到落魄却难掩那份傲骨和俊美的景长铭,一下子便迷上了他。
甚至不惜,将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他,让他去考取功名。
两人偷偷相爱了,甚至还有了肌肤之亲,就在容锦赎了身,跟随落魄的情郎打算远走高飞开始新生活时,景长铭无意间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顺利进入北国皇宫——
也就是原先的景王朝皇宫的机会。
他怕单纯善良的容锦担心,便假意告知她,自己要考取功名,上京赶考。
容锦是真的单纯,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的话,并将所有的积蓄给了景长铭,助他考取功名回来迎娶她。
走的时候,景长铭答应回来后风风光光迎娶她。而正巧,容锦怀了身孕。
景长铭高兴坏了,整晚睡不着的高兴,但也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他已经做到了娘亲临终交代的,为景氏留下血脉,便可以更加心无旁骛地履行,报仇的诺言了。
容锦和景长铭都没有料到,这一别,却是天人永隔。
临别时,景长铭偷偷给容锦留了一封书信。说是若他没能按照约定时日,便打开。
容锦害怕,但是景长铭的坚决,叫她不得不乖乖答应。
她等啊等,等到周围人说科举早就结束了,皇榜都发了。
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打开了那封信。
信里,景长铭告诉她他的身份,还有他要做的事,并且再三叮嘱他,如果她看到这封信了,那么很有可能他已经死了。
请她告诉孩子,他的父亲,还有他的祖父是多么尊贵的景氏皇族。如果是女孩,请她诞下留有景氏血脉的男孩,如果是男孩——
就让他继承他景长铭未完的使命。
多么荒诞,容锦抱着信,嚎啕大哭。
她带着细软,只身一人带着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上临安千里寻夫。
只是,最终只寻到丈夫乱葬岗腐烂的尸体。
容锦只是一介弱质女流,除了唱曲什么也不会,又因为单纯柔弱怀着孩子,很快身上的盘缠便用光了。
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她艰难地在临安谋了一份绣活,独自抚养着孩子。
是个儿子,可她既是因为母爱又是因为懦弱希望孩子可以平安简单地长大,又私心里怨恨着那么爱她的景长铭却为了复仇对他们母子的无情抛弃。孩子最后跟了她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孩子三岁的时候,一向被人呵护着伺候着的容锦崩溃了。
因为容貌太招人,又是孤儿寡母的,她总是被地痞流氓骚、扰。容锦是个软弱胆小的女人,她最终嫁给了临安一个混混鳏夫。
那个男人替她打走了欺负她的地痞,虽然他没有景长铭英俊温柔,还带着一个十岁的儿子,但是他可以给她一个安全的家。
她想着自己一个人也养不活孩子,能有人保护她不嫌弃她,便无所求了,于是带着三岁的容珏,嫁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才是她人生,最大的噩梦。
原以为会呵护疼爱她的丈夫,原来是个凶恶的暴徒,他嗜酒好赌暴力成性,新婚过后没多久便开始对她动辄打骂。
甚至,对年幼的容珏也不放过。
容锦太懦弱了,她不敢跑,也没法跑。以为隐忍便总能挨过去。
却不想,最后不仅害了自己的儿子,也害了自己的性命。
小小的容珏伤痕累累,年幼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变得孤僻不爱说话,冷漠不与人来往。
当他看到被残忍地凌虐致死的生母的尸体时,他望着那对禽兽不如的父子,终于下了杀心。
然后,他从母亲藏在只有他们知道的树底下的罐子里,拿走了少得可怜的铜板,也找到了被藏在罐子底部的,生父景长铭的遗书。
“是不是,很可笑?”
第350章 夫妻,洞房()
“是不是,很可笑?”容珏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依旧是无悲无喜,带了几分事外人般的讥诮,“一个活在过去以卵击石,一个懦弱不肯改变现状这就是,我的父母。”
对于生父生母,容珏的评价,冷漠却也客观。
姜琳琅心底震惊有之,悲恸有之,最后都通通化作心疼。
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手环住他的腰,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头挨着他的背。
“所幸,你不是公公这样的人,你不会被仇恨支配。而我也不是婆婆,若你要复仇我绝不守在家中等你回——你去哪,我去哪。若你抛下我独自做这样危险的事,我也不会等你。所以,容珏,我很高兴,你在新婚夜告诉我完整的你是怎样的。
过去的,追不来。我们不学他们,不活在过去也不囿于现在,我们眼光看向未来,可好?”
其实,她只有一开始的惊讶,很快便接受了。
也终于将从前相处中的蛛丝马迹联系到一起,拼凑出这样的真相。
比如,生活在那样一个底层家庭中的容珏,他的容貌他的气度都不像是市井之流出身,他也从未说过自己的生父是谁。还比如,她说前朝,而他会唤景王朝,这其实也是端倪了吧。
再然后,他登上丞相之位,当了个奸臣,对帝后对朝廷嫌恶,却又一再表达了更不愿意登上皇位的心思。
或许,一开始,深知自己身世的容珏,对这个天下没有丝毫的情感,却又不想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正是经历过那样的悲剧,被仇恨和软弱支配的童年有多悲惨,他便有多厌恶复辟王朝倾其所有。
被抱着的人,身子微微僵硬。
容珏想过很多姜琳琅得知他身世的反应,最坏的是她感到困扰,最好的是她依旧大大咧咧但是会劝他别报仇。
但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般说。
他不是他父亲,而她不是他母亲。
他们会有未来。
他去哪,她便去哪。
是啊。
忽然,心里一直以来压着的大石头,就这么卸下了。
伸手,拉着那温软的手,容珏面上带了几分释然的淡笑,“放心,虽然你嫁了个名声不好的夫君,可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说完,他牵着姜琳琅的手,在面前的团蒲上跪下,“拜堂?”
心口扑通扑通地跳着,姜琳琅垂了头,洁白的天鹅颈弧度优美动人,“恩,好。”
然后,他们开始了真正的,拜堂成亲。
这回,两个人都带着笑容和喜色。
“礼成,琳琅,你是我容珏的妻了。”不是丞相容珏,是真真正正的容珏的妻子。
姜琳琅眼里闪烁着泪光,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幸福又满足的笑容,“容珏,你也是我姜琳琅的夫君了。”不是南安郡主姜琳琅,而是来自异世的真真正正的姜琳琅的夫君。
两人都或多或少听懂对方的意思,这一刻,相视,会心一笑。
眼中只有彼此。
容珏微微欺身低头,姜琳琅仰着面,闭上眼。
长长的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着。
相视两把小扇子。
轻轻的带着无限珍惜和爱意的一个吻,落在额头上,眼睛上,鼻子上。
最后落在唇上。
“唔——”
这个吻,从温柔到炙热,再到难以满、足,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
姜琳琅下意识惊呼,人已经被容珏打横抱起,她自然地伸手搂着对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