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站在门外的容珏,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即使隔着距离,灯火昏暗,顾盛昌还是看见了,那令人不适的冷笑。
“是么?”
顾盛昌拧了下眉头,心底蓦地一扯,感到几分不安
按道理,这会儿他的人应该有所动作了才是。
“国公是不是在想,你的那些党羽——户部礼部还有你安插在我身边的工部侍郎,这会儿里应外合,销毁了你其他证据?”
须臾,只听容珏凉薄阴柔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愉悦,“啊呀,只可惜,这些人——动作太、慢、了。”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的,他眯着冷淡的眸子,里面有利芒稍纵即逝。
快到顾盛昌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知道,没有。
伴随着容珏话音落下,顾盛昌整个人都僵直地靠着墙,双手一落,眸子缩了缩。
怎么会!
工部侍郎这么多年来,一直隐藏的很好,甚至他为了将这枚暗桩起到最关键作用故意让工部侍郎在容珏面前立功,处置了好几个他的幕僚
不可能的!
“你在说什么,老夫听不懂。”顾盛昌气息微微一沉,很快,他双手交叠握着抵着曲起的膝盖上,默默暗念着冷静冷静,半晌冷静下来,冷淡地哼了声。
容珏这样狡猾之辈,很有可能这话是套他的。
只是,容珏却看穿顾盛昌所想,呵呵笑道,“国公垂死挣扎的样子,真叫人,大快人心呢。
你以为,让他在我面前立几个不小的功,就能得我信任了么?可惜啊,他的脑子显然和他取得的功劳不符——这样的人,我怎么会信任他呢?”
竟是如此!
顾盛昌双肩一颓,几乎懊恼地想要打自己一拳!过犹不及,他怎么就忘了,容珏这么多疑的人,工部侍郎表现得越厉害,他就越要查清这个人的底细——而当他发现,工部侍郎本身并没有多么通天的本事,却又帮他除了不少政敌
大意了啊!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早就知道了!”顾盛昌几乎带着无限的怒气吼了一句,“你早就知道他是我的人,还重用他——你,容珏你太卑鄙了!”
他折损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替工部侍郎获取容珏信任做嫁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是给了容珏借刀杀人的机会。
他的恼怒愤懑,对容珏而言,是意料中的反应。
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神色从容又冷静,笑容阴柔又寒凉,“国公,要不了多久,你的人,都会来陪你了。”
说着,他看了眼身后的暗一,后者面不改色地报出一系列的人名,有的是朝中身居要职的官员,有的是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门客,还有的是赌坊、青楼、画舫等给他洗钱还有提供情报的东家
越听顾盛昌的脸色越铁青难看,他的手不自觉地揪着身下的席子,指骨咔嚓咔嚓作响,目呲欲裂。
“你,你!你盗取了我的册子!”顾盛昌一口血淤积在心,几欲喷出,他死死地瞪着一双赤红盛怒的眸子,不甘心痛恨地看向门外的男人。
容珏微偏了下脑袋,一派无辜似的,“恩,好像是。李万材手里罗列的名单,你藏于暗室中的册子,最后——加上你放在那个不显眼周知府府上的名册。
破解了你故布迷阵的暗号,便是一本完整的,关于你这些年,大大小小明线、暗桩的名单。”
说完,容珏低沉的笑声格外刺耳地落入已经呆若木鸡,气得手指甲都辦断了的顾盛昌,气息急促地喘着。
半晌,他泣血似的声音怒吼而起,“容珏!你不得好死!”
他煞费苦心、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成果,居然就这么毁在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手里!
好不甘心!他好不甘心啊!
那份名单一旦被容珏掌握,他辛辛苦苦谋划的心血,绝对会毁于一旦。
欣赏着顾盛昌此时狼狈凶狠的咆哮,却毫无实质伤害的愤懑,容珏笑意更深。
“周知府原是要通知你的——只可惜,他的管家早就被我移花接木换了个人。”容珏接着,给了顾盛昌一击。
“我要杀了你!奸贼,老夫一定要杀了你!”顾盛昌猛地像是一头猛兽冲到了牢房门前,手挥舞着,朝着门外,与他一门之隔的容珏,目呲欲裂,面容狰狞。
只可惜,他如何挣扎,伸手,都没能碰到容珏一根汗毛。
倒是他自己,手臂被门栅紧紧地捁着,磨破了袖子,露出通红破皮的手臂。
“知道你输在哪么?”容珏看着眼前徒劳地对着他张牙舞爪的男人,他笑意不变,眸子微眯,似有流光溢彩掠过。
他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难得一遇的情景,语气轻飘飘地说着。
顾盛昌眸子微晃,手顿了一瞬,死死地抓着门,咬牙切齿,青筋暴起地瞪着他,眼里显然流露出的不甘和不解。
到了今天这步,他还是不敢相信,他会输,他居然会输给了容珏!
“太自以为是,多疑留证据——”容珏薄唇一启一合间,说的话字字诛心,但他不以为然地接着捅着刀子,毒舌地道,“若我是你,绝不留这么一份册子。”
煞费苦心却是作茧自缚,给自己留了祸根。
到底,还是不够绝。
“你没我狠绝,注定败给我。”
不甘地目送那颀长的背影离去,顾盛昌颓然无力地靠着门坐下,耳边久久回荡着容珏走前丢下的这句话。
第327章 选择,求情()
从顾盛昌的牢房出来,容珏迎面便撞见身穿月白披风,气质温润和煦,神情却少了几分清朗的齐睿。
他微抬了下眉心,勾唇轻笑,“萧王来看国公?”
齐睿面容被夜色笼罩,背着月光,忽明忽暗间,那张高贵的面容,有了几分忧愁阴霾。
“不,我专程在这等你。”他目光直直地望着眼前邪肆悠然的男人,唇线抿着又松开,没什么血色的唇张了张,哑然开口道。
他面容罕见的憔悴,甚至下巴上还有几根没有修理的胡茬。
容珏倒是第一次见这样憔悴略显沧桑狼狈的齐睿,目光暗闪,心中便有了思虑。
微一展颜,不冷不热地挑了下眉,“洗耳恭听。”
于是,齐睿转身,容珏待他走了几步,才缓缓举步跟上。
一处无人的寂静之地。
齐睿停下,转身,捏着自己一边袖子,眸光闪烁,不复清澈明朗的眸子眨了下,声音低低地道,“容珏,我知你要置舅舅于死地——而他所犯的罪,万死也难谢罪”
他说着,眸子颤得更厉害,咬着唇,顿住。
容珏面无表情,甚至带了几分危险地勾着唇,“萧王是想替他求情?”
“不。”哪知,齐睿却缓缓摇头,面上依旧复杂甚至掺杂着痛苦之色,但他很是坚定地再摇了摇头,直直地看着容珏,认真地道,“他错得太多了,对朝廷对百姓对姜家,他都罪无可恕。我身为皇室子孙,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是我的舅舅,我也不能包庇。”
倒是意外了。
容珏料到齐睿若是知晓顾盛昌做的那些事后,定是要受些良心的谴责——毕竟这个人,与外界传人如出一辙的仁善到天真。
但却怎么也没想到,知道顾盛昌做的这些事后,甚至在与皇后见过面之后,这个“孝子”居然违背他母后的意思,不打算包庇顾盛昌的罪。
诧异是诧异,但容珏并不相信齐睿。他轻嘲地嗤了声,“萧王这是要大义灭亲?”
齐睿面色一白,身子微微一震,抿紧了唇线,手死死地捏着袖子,一时无话。
“为了良心,还是——为我妻子?”容珏却不打算放过他似的,眯着一双美目,语气渐渐寒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觊觎所有物的阴冷。
这话一出,齐睿面色更加雪白几分,他咬着唇,沁出血珠来,他艰难地咽了咽,方对上容珏咄咄逼人的眸子,“这不重要。”
不管姜鼎天是不是琳琅的父亲,不管他舅舅谋害的是哪位忠良,他都不能包庇这样滔天的罪孽。
母后的意思他何尝不懂,她不敢告诉他,却还是主动坦白,便是要他做出选择——
且是希望他包庇舅舅,救他性命。
只可惜,母后还是不了解他。
“找我来,可不只是表明立场吧。”容珏细长的眉微拧,似对齐睿的话不感兴趣,但视线扫过齐睿纠结的面容时,恶趣味地无声笑了笑,忍耐着继续听下去。
齐睿很是难以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