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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他自己喜不喜欢想不想要那个位子,就是他想,也会通过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着什么母族的支持,靠着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才是。
皇后闻言错愕一瞬,随即心里无比的后悔——
当初就不该太放松对睿儿的教导!
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半点都不像皇族之人,太善良单纯,太优柔寡断!
这样即使坐上了皇位,她也担心,这个孩子到时候反骨,不会器重护国公府。
不得不说,皇后这个担心还真没担心错,齐睿近来也查到了不少东西,对于护国公府日益势大,舅舅做的某些事情令他无法苟同。
若他即位,定不会念及这是他的母族便任其胡作非为,父皇虽昏庸,但对于顾家的忌惮和猜忌也不是没有,甚至近来隐隐对舅舅产生几分不满来。
长此以往,莫说壮大了,能不能不被发难都是个未知数。
“睿儿,母后将你护得太好了,教你养成这样不知险恶不知争抢的性子但是睿儿,你不可再护着那个姜琳琅,你若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毁在那个女人手里!”皇后虽无奈,但是也知道短时间内强求不得,但想到那个姜琳琅——
那个叫她这个一向孝顺懂事的儿子,居然为了她而站到了护国公府的对立面,有一就有二,她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母后你一再提醒儿臣不要同琳琅来往,儿臣已经尽力了。可是如果舅舅和明珠不针对暗算琳琅,儿臣自然能答应母后的要求,可舅舅和明珠若是还要对付琳琅,那儿臣情难自已。”
情难自已!
皇后手一颤,人微后退两步,高贵的面容上情绪有一丝龟裂。
她微咽下喉间的怒意,压抑着低声道,“你这是想威胁母后吗,睿儿?”
竟是为了那个姜琳琅,来要挟她这个母后!
皇后眼前一阵阵泛黑。
齐睿面露几分无奈和不忍,但还是垂了眼睫,“儿臣不敢儿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只要你们不为难琳琅,儿臣有什么理由忤逆母后和舅舅?又有什么立场与她来往?”
他微抬起眸子,双眼中静静流淌了几丝深沉的苦涩和无奈。
皇后气息微沉,长叹了一声,下一瞬却语气急促又尖利道,“不是我们要为难她!是她,她想与我们作对——儿子你还不明白吗!那个姜琳琅,回来就是想对付你舅舅的如果不是你舅舅拦下她,指不定她已经状告到你父皇那了!”
试图唤醒自己这个被情爱蒙蔽了双眼的儿子,皇后语重心长。
齐睿却很是清醒地摇头,“据我所知,琳琅回京不过是奉旨,她本无意同任何人作对。是明珠先对不起别人在先。而舅舅,如果他不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何来把柄被别人抓到,更不必怕谁状告到父皇那”
“啪!”
听着齐睿几乎可以说冷静到没有一点人情味的话,皇后气得手扬起,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便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声,叫齐睿住了口,也叫皇后一下从浑浑噩噩和气闷中回过神。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看了看齐睿被她打得偏过去的半边脸,登时眼眸闪烁了几下。
“我”她眼里懊恼无比,心疼地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齐睿起身,面上无悲无喜,甚至并不因此生气,只是微拱手,“儿臣不孝,惹母后生气了。不过,儿臣所言,不过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并无任何偏颇。还望母后能听进去,儿臣告退了。”
“睿儿”皇后伸手想要挽留,却只抓住一角衣袖,看着齐睿步伐轻缓离去的背影,登时眼前黑了黑,扶着桌椅,无力地坐下。
“娘娘”红姑听到动静立即进来,瞧见这情形,不由担忧。
皇后按着自己的眉心,声音一瞬有了疲惫感,“怪本宫,都是本宫太心软”
“红姑,传明珠进宫,哀家有话要和她说。”
“喏。”
第147章 誉王,兄弟()
?“殿下,您的脸”齐睿从仁寿宫出来,仆从立即上前,见到他微红的脸,顿时一激灵,出声询问。
齐睿不在意地摆摆手,“无碍,走吧。”
只是走到御花园前,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皇兄?”齐睿脚步一顿,看着迎面走来的紫衣男子,原先没有什么起伏的面上,倒是有了几分笑意。
来人一袭紫袍,身形高大,高眉大眼,眼眸不是纯正的黑,反而是带了几分棕色的那种瞳孔。
蜜色的肤色显得他少了几分贵胄的清秀华贵,多了几分武将的健康威武。剑眉入鬓,如果姜琳琅见了,绝对要犯下花痴喊一声——
阳光俊朗型男啊!
听到齐睿的声音,再看到他人,登时英俊的五官上爽朗一笑。
“三弟!你的脸?”齐磊丢下自己的侍从,几个大步走上前,只是看到齐睿脸颊上的指印时,面上笑意微僵,“谁打的!”
话音一落,身后的侍从就很是心累地叹气——
殿下麻烦您长点心吧!
敢打萧王殿下的你说还能是谁?
再说了,你这么大声,还好周围没外人,不然萧王殿下的面子往哪搁
是的,这个誉王,性子耿直爽朗,说实际的就是
没什么情商。
但也许正因为齐磊这磊落爽朗的性子,齐睿反倒是和他很合得来。照理说,皇宫只有这两个适龄皇子,本该是斗得你死我活才是
可到了北国皇室这儿,却来了个反转,两个皇子非但没有你死我活,还兄弟感情极好,且瞧着都无心皇位。
“瞧我这嘴,是皇后娘娘?”齐磊见齐睿只是温和地笑没有回答,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问了个有些愚蠢的问题,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些,问道。
瞧齐睿来的方向,应该是从仁寿宫出来,自然也就是皇后打的了。
齐睿抬手不在意地抚了下脸颊,放下些头发遮了遮,温善地笑了下,“叫皇兄见笑了。”
“嗨,这有什么?皇后娘娘一直很疼你,这应该是第一次挨打吧你?”齐磊却不在意地伸手搭上自家弟弟的肩,语气里透着一股惺惺相惜,“哎你是没看到你哥哥我——自小就是挨打的,好不容易离了母妃吧,这又被封地的师父打。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师父啊,他一点都不把我当王爷看的,动起手来真的狠!”
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王爷勾着萧王殿下的肩,兴致勃勃地讲着糗事,侍从想出声提醒是不是该出宫回去了,但是不待开口,他家王爷就一副看到弟弟挪不开步子的样子。
“三弟,我回来好些天了,除了在殿上匆匆一见,我有空的时候你忙,你有空的时候呢我又被父皇派去军营了今儿机会难得,走,去外头喝酒!”齐磊在民风淳朴的封地一待就是好些年,本就洒脱的性子更是养得无拘无束,爽朗直率。
他爽朗的笑声不绝于耳,齐睿原本不大高涨的情绪也被他开怀乐观的笑声感染,点了下头,语气谦和带着几分笑色。
“皇兄所言极是,我早就想去找皇兄叙旧的,一直耽搁至今。今儿时机正好,不如就一醉方休,如何?”
齐睿的小厮闻言便一愣,“殿下”
他的殿下才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怎么这么快就和二殿下搅和上了?
这要是叫皇后娘娘知道了恐怕会更动气吧。
“行!走,好久没和人畅饮了!”齐磊笑得浓眉弯起,一口白牙被蜜色的皮肤衬得更是如贝壳般白如雪。
是以,当看到这一幕的宫人将这一幕转告给皇后的时候,皇后气得一拍桌子,捂着闷痛的胸口,眼里满是无力。
临安街上。
紫衣青年骑着马,身后是一辆低调的马车,里面坐着的自然是齐睿。
原本他也打算骑马,但到底脸上还留着个巴掌印,公然带着这样的脸出门不大好,还是选择了马车。
齐磊却怎么都不肯坐马车的,哪怕天寒地冻的,他都觉着骑马威风又舒服省事儿,他是片刻都静不下来坐不住的。
看着两边接道,熟悉又陌生,齐磊一边骑着威风的高头大马,一边啧啧称奇,自己离开几年,京城瞧着还是这样子,但又实在变了好多。
倏然,他看到前面一辆马车,下来一名湖蓝裙子的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轻轻踩着凳子下了车,那漂亮的湖蓝裙衫随着行走间微迤逦晃动,女子行走的背影像是一幅画,优美动人。
齐磊只是出于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瞧着女子那窈窕的背影便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