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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这次出门时,我弟弟送我送了很久,他说他不想再读书了,过完年,就去我们家不远的砖瓦厂做工,他说他的成绩不好,也考不上好学校。可是再过一个学期,他就要初中毕业了。他还那么小,到明年二月才十六岁。要是我家没那么多兄弟姐妹,要是我的家境好一点,他也许还能考上高中”
听着图龙的诉说,西野爱莫能助,自己所面临的情况,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两人不在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夜的深处静坐。
第二天上早自习时,西野把黄粱孟叫到教室外面,小声地咬了一阵耳朵。不出所料,黄粱孟很是爽快:“没问题啊,你们前两次都帮了我大忙,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呢,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我爸爸妈妈虽然是生意人,但从小就教育我要知恩图报。说吧,要多少?”
“大概两百块钱就够了。”西野知道图龙也是一个非常节约的人,300块钱应该够他用一个多月了。”
“对了,上次那个歌摊老板说请你去苗乡风情歌舞厅唱歌的事情,现在怎样了?”
“他前天和我联系了,说是这个星期六晚上去舞厅里试唱之后,就可以定下来。你们几个要是有空的话,星期六晚上陪我去看一下。我很喜欢唱歌,舞厅里的音响都比较好,唱歌的效果应该不错。”黄粱孟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拿出两百块钱交到西野手上,“请你转告图龙,这钱不用急着还,实在还不了的话,就当赞助吧。”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这几天,何晏的情绪十分低落,无心学习。好几次,西野看见她趴在桌上默默哭泣,自己却毫无办法。
上了第二节晚自习后,西野几人便到班主任那儿请假,说今天晚上何晏要去省城的医院看望她的母亲,几个人想去车站送一送她。没想到平时一直很不好说话的班主任,竟然答应地特别爽快,只是关心地说了让西野等人路上小心、早去早回的几句话,批准几人的请假条。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s县的车站还很小,每天发省城的汽车只有晚上十点那唯一的一班车。那时也没有高速公路,从s县坐汽车到省城十来个小时,晚上10点出发,就算路上顺利,也要到第二天早晨八九点才能到省城。
几个人赶到车站时,时间才刚过晚上九点,离发车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我们去外面给何晏买一点路上吃的东西吧,顺便也给阿姨带点水果。西野,你把何晏的行礼提到车上去,帮她找个座位,你先在这里陪陪她,我们买好东西就回来。”许小乔说。
何晏家里出了事,大家都很担心,而且这是何晏第一次出远门,又是晚上坐车,便约好一起来车站送她。许小乔、何艳丽、颜陵、图龙都来了,本来黄粱孟也打算来的,可家里临时有事,刚放学就请假回家了,只好让西野几人代劳了。
汽车是有上下两层的卧铺车,西野把何晏的行李提上了车,又帮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下铺。然后回头对何晏笑了笑说:“就坐着吧,下铺,又靠窗,安全。”
“谢谢!”何晏把行李包放在床头,然后在床沿边坐下,轻声说。
此时的车上还没有几个乘客,车上十分安静,西野不知道此去何晏还会不会返回学校,悄悄塞给何晏两张钞票,“这是我搬水泥赚的200块,一直舍不得用,你拿着吧。”
“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家情况也不太好。”何晏坚决不要。
“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心里会很不安的。”西野态度诚恳,何晏含泪接过了西野拼命赚来的血汗钱。
“这次你要去几天啊?”西野有点不舍。
“两三天吧,也可能更久。如果我妈妈的病不严重,我可能过两三天就回,如果或许就在那边呆一个星期,要是那样的话,你上课帮我做好笔记,我回来之后,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好吗?”何晏头看着窗外,声音很低,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忧伤。
窗外一片寂静,车站此时已经没人上班,诺大的停车坪看不到几个人影。四周几盏昏暗的路灯把电线杆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你不用担心学习的事情,在那边好好地陪陪你妈妈。在阿姨面前,你一定要装得开心点,不要让她看到你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样她的心情也会好点儿,有助于稳定病情。”西野坐在了何晏身旁。
“西野,我真的好害怕,我妈妈如果真的得了不治之症,我该怎么办?我们家又该怎么办呀!”何晏猛然转过身,伏在西野宽阔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晏的哭声很是压抑。西野肩头渐渐被泪水浸湿,他感觉到了何晏备受煎熬的内心此刻是崩溃的,是有何等的苦痛。
是啊,在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的心真正是铁铸的呢?这样的厄运,这么突然地发生在这弱不禁风,纯真而又善良的十八九岁的女孩身上,她又怎么能够承受得了呢?他毕竟和自己一样,也还只是个孩子呀。
西野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任由何晏的泪水在自己的肩膀上流淌着。这些天来,何晏的内心压抑得实在太久了。
冷酷无情的命运之神总是分不清善良与丑恶,总喜欢用自己的双手去肆意地撕扯善良的灵魂,然后对着自己血淋淋的作品,狰狞狂笑。自己的肩膀虽然并不够宽厚,如果能让她痛苦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安宁,能让她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放松,那就让她依靠吧。
过了好大一会儿,何晏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拭干眼泪。
这时,许小乔他们买好东西回来了,颜陵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何晏的床边,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说:“坐车路远,没地方吃饭,怕你路上饿,我们给你买了些卤豆腐、花生和几瓶水。”
“我们不知道阿姨是欢吃什么,只买了一些苹果、香蕉和葡萄干。”图龙把手里装满水果的袋子放下,在何晏对面的床沿边坐了下来。
“谢谢你们,你们对我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何晏一边收下东西,一点歉意的说道。
“说什么感谢呢,我们都是好朋友,是兄弟姐妹,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许小乔挽着何晏的手,佯装生气了。
“咦,你怎么哭了?不是说好不许哭的吗?”许小乔这才发现何晏的双眼通红,显然才哭过。
“是啊,何晏,你怎么哭了?你不用担心,说不定那医生就是误诊,或许你妈妈只是得了一般的胃病。”何艳丽赶紧安慰道。
“是啊,现在医生误诊的事情可多了。上次我奶奶自感不适,到县里的医院检查了,医生说她的心脏不好,肺有问题,等等等等,反正说得可严重了,把我一家人都吓坏了。后来换了另外一家医院复查,那里的主治医师一下子就找出了病因,我奶奶只是患了普通的感冒而已,不过拖的时间长了一点。结果皆大欢喜,我奶奶在医院住了两三天就没事。”图龙故作轻松地劝慰何晏。
“就是,就是,肯定是误诊。”
“是啊,何晏,你妈妈那么好的一个人,好人必有好报,她一定不会得那种病的,你放心好了。”
“”
大家七嘴八舌地安慰了好一会儿,何晏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一些,而此时其他的乘客也陆陆续续地上了车。大家也不好再在车上呆着,便走下车来到何晏所在床位的窗户旁,继续陪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汽车终于发动了,出发的时间到了。西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何晏,说:“这是黄粱孟家里的电话,他明天晚上会回家的,你到时候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第26章 特殊的面试()
第二天晚七点钟左右,西野、黄粱孟、图龙、颜陵四人一起来到了南城苗乡风情歌舞厅。
夜幕刚刚降临,舞厅里的人还不算很多。昏暗的灯光下,几对男男女女正伴随着乐曲的节奏,在舞池中缓缓旋转着。
舞池的四周是一排排相对摆放的高背硬沙发,每两排沙发中间都有一个半米高左右的硬木茶几,一些人正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有一些年轻男女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或搂或抱,卿卿我我的。
“少儿不宜——”西野皱了皱眉头,迅速将视线转移开了。
舞厅里震耳欲聋的音响,昏暗而迷乱的灯光让西野不觉一阵头晕目眩。这种地方他以前是从来没有去过的,要不是黄粱孟生拉硬拽,一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