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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流氓！告诉你呗，吴迪我是丝路国际的总监，这里的一切老娘说了算！”吴迪仰着头，高冷的眼神秒杀西野。
“我靠，你就是总监？”不说不知道，一说把西野吓了一跳，心想，“尼玛啊，老子也太倒霉了吧？”
刚才他还骂了总监是母暴龙，这下搞得西野老脸一红，手足无措。
“总监还有会有假吗？大叔，过来瞧瞧，你就明白了。”吴迪指了指自己的胸卡。
“牛什么牛。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做到了跨国集团的ceo。老子从来不因为应聘者的年龄差距，而叫别人大叔或者大妈的。”西野最反感小女生叫他大叔了，因为在他看来，大叔代表着无能，带有羞辱人格的味道。他没有去看吴迪的胸卡，那一起一伏的酥胸忽然间是那么的刺眼。
“哦呦，大叔，吹牛不打草稿。你是跨国集团ceo，我还是联合国秘书长呢。看你不修边幅的怂样，给我提鞋，我都嫌你岁数大了点。”吴迪冷嘲热讽奚落了西野一番，“姑奶奶我喜欢小鲜肉，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哈哈。”
“吴迪，再叫我大叔，我可就发飙了”西野彻底地被激怒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看你如何发飙？大叔。”
“不要叫我大叔——”
“我偏要叫，大叔，大叔，大叔”吴迪是在考验西野的忍耐度。
“好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过这办公室里上班看a片的事情，就算我竞聘经理不成功，我照样会写一份调查分析报告，直接递交给老板的。”西野冷静下来了，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大厅。
“你给我回来，大叔——”吴迪的一只高跟鞋掠过西野的肩膀飞到了门口，在他的前方落下了。
西野停住了脚步，蹲了下来，欣赏着那只真皮的高跟鞋，意大利进口的名牌，鳄鱼皮材质，鞋跟足足有十公分那么高。
一只就得3000多人民币啊，这个女人的消费不低啊。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宣传纸，将高跟鞋捡起来包裹好，吹着口哨，潇洒地向应聘会大厅方向去了。
“大叔，把我的鞋子还给我”金鸡独立的吴迪在办公厅叫道。
“妹子，你的鞋是你自己送我的，老子不嫌你的臭脚气，笑纳了啊。”西野扬了扬手中的鞋，没有回头。
“哎，大叔，你快回来，有话好好说。”吴迪只好单脚跳着到了门口。
西野听到吴迪这么一说，预感应聘一事有了转机，暗喜：“一来她的鞋在我手里，二来a片插曲传出去，吴迪难辞其咎，何不给她一个台阶下？”
吴迪见西野折了回来，也不再叫他大叔，口气柔和了许多：“西大哥，我的鞋”
“暂时我还不想给你，美女。”西野诡异地笑了笑。
“我的鞋很臭的，我有香港脚。你看，能不能把鞋子先给我。”吴迪倚在门口，右脚踩着左脚，快坚持不住了。
“可我刚才嗅到鞋有一股法国香水的味道啊，有点不舍。”
“大哥，面试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你就放过我吧。”
“你是总监，面试交给林眨眼就可以了。”
“老板说了，为了应聘透明化，防止暗箱操作，总监必须在旁边监督考官的。”
“老板是谁啊？我认识吗？”
“丝路国际是华舜集团的子公司，老板自然是龙总了，你不认识的。一般情况下，公司的人事任免只要我报上去，龙总都会批字同意的。”
“哦，那我的面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西野突然不想竞争这个职位了，老板是自己的老婆，做她的手下，是何等的尴尬。
“要得。我不会徇私舞弊的，一切按照公司的规程进行。”
“总监，我打算放弃公关部经理的竞聘，丝路国际不适合我的。”
“一百多号人竞争一个职位，你是唯一一个满分直接晋级的，经理年薪在百万以上，五险一金都有，这样的机会很少有的。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吴迪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很想要这个工作，不是吗？”
“公关部都是女生，我一个大男人掺和进来，好像有点不伦不类。”西野一边说一边将鞋子还给了吴迪。
“经理的职位和性别无关，丝路国际看重的是个人实力。大哥，你的外语那么好，请问你哪所大学毕业的？”
“长郡大学，不怎么出名。”
“真巧啊。我也是长郡大学毕业的，外国语学院2000级的。”
“哦，那我们校友啰。”
“大哥，你是哪一级的？”
“高你三届，文学院97级的。”
“哦，原来是师兄。文学院可不学法语和意大利语的，可你笔试成绩百发百中，是不是”
“没有错，文学院是学汉语言文学为主，我自己选修的法语、意大利语。我还在南粤大学进修了半年，进行了强化训练，和外籍教师面对面交流。”
“才半年的强化训练，你就精通了三门外语，天才啊，天才，不可思议。现在我太崇拜你了，我就做你的小迷妹好了。”
“三十而立，我一个打工的，四处漂流，有什么好崇拜的。”西野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怕说出来吓着吴迪师妹。
第076章 狐狸精不少（）
“大哥，在长郡大学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吴迪好奇地追问。
“长郡大学有一万多在校学生，有南院和北院两个校区，而我只是其中一个。虽然外国语学院和文学院毗邻，那么多的学生走在路上，即使你我擦肩而过，你也不认识我的。”西野讪笑，“我又不出名，你没有见过过，很正常啊。”
“不正常学校的校报发表的文章，文学院的学生占了六成以上。我进校的第一期，偶尔读到一首小诗，至今我还记得，那个作者叫‘长缨敷苍龙’，笔名很特别，也很有诗意。”吴迪这么一说，西野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那年秋天，西野作为长郡大学一名迎接新生的志愿者，在火车南站站口负责举牌，每出来一个背书包的学生，他都要过问一下。几天下来，嘴皮磨出了茧子，人都痩了一圈。
有些学生是从农村来的，第一次到省城上大学，毛手毛脚的，东西没有少丟。西野每带一批进学校报到缴费注册，都折腾得半死，新生们拉下的物品都堆满他们的宿舍。
于是西野只好出认领启事，让那些粗心大意的新生们到寝室来认领，影响室友休息，大家甚为不满。一周下来，西野没有少受气，尤其是刘志刚最磨叽，说什么自寻烦恼，不如陪他去麻将馆搓几把。
刘志刚家境不错，大一开始就经常逃课，出入麻将馆和小酒馆，输多赢少，欠了室友的钱不说，其他系的校友也借了不少，经常不敢回寝室睡觉的，上门讨债的人太多了。
大三开学没有多久，刘志刚的学费都输得差不多了，才回寝室里来小住几天（新生开学要比高年级的晚半个月）。
西野没有闲工夫和刘志刚啰嗦，他要写点小文章，练练笔，投投稿，随便赚点小钱，老问妻子周红缨伸手也不好意思，都20多岁的人了，勤工俭学、做做兼职是可以养活自己的。
周末，西野到河西一带做完了家教，路过一处农田，见一个老农和老伴冒着烈日正在收割稻子。老两口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还有三分田没有收完，夕阳西下，他们仍然不愿歇息。
西野二话没说，脱了鞋子，下田就帮他们收割稻子，一直到割完了最后一株水稻。两个老人感激不尽，硬是留着西野在他们家里吃了晚饭。
从老人口中得知，他们的儿子和西野差不多，可惜大学快毕业了，患了白血病，家里的积蓄用光了，还是不能救回儿子一命。
西野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安慰老人，将手中仅有的一百元塞给了老人，含泪离开了。走路回到宿舍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在家收割稻子的情景，忍不住伤悲了许久，挥笔疾书，写下一首短诗炊烟的味道：
老农深爱着——
脚下的土地
肥沃也好
贫瘠也罢
一粒种子
一滴汗水
一把镰刀
一年金黄
恶毒的日光
雕琢着脸庞
四季的风霜
吹白了双鬓
沉甸甸的稻梁
压弯了脊梁
尽管如此
他无法割舍土地
直至老去死去
孩子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