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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汶剑沉吟片刻,道:“有,在通州小码头挺多的,但是如果说吃水要这么深的话,只有一个,在西仓边上,是个临时的停靠点,但是吃水够,有时候我们一些商船也会偷偷停靠在那里。”
“好,走,去西仓。”
西仓的这个停靠点,因为码头的船只多,现在已经初具规模,码头边上也有帮工坐在那里等工,几家酒肆,店铺开在旁边。不过有生意的地方就会有地头蛇,几个浪荡子模样的人在那里走来走去,眼睛都落在了这脸生的曹梦琦身上。
李汶剑倒还好,也没表现出小姑娘家的畏惧,拉着曹梦琦进了码头边一家最大的酒肆,对着柜台后的人说了几句,柜台后的人看了看曹梦琦,有些疑惑地进了后面的里铺。
“怎么样?”曹梦琦小声问道,周围尽是一些不友好的眼光。
“没事,这个酒肆的老板是彭叔的兄弟,我们去找他打听点东西。”
不一会儿,里铺的人出来了,对着李汶剑和曹梦琦点点头,指着他们进去。
走进里铺,一个大炕头,上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模样的人,眼神犀利,看着曹梦琦,但看见李汶剑倒是笑道:“听说彭老头最近不舒服,改天我找他喝酒。”
李汶剑笑了笑,“柳叔,我彭叔好多了,不用你去找他,没两天他就来找你了。”
这个叫柳叔的男子哈哈大笑,这一笑,气氛才显得轻松了一点。曹梦琦自我介绍后,直接问:“柳叔叔,你在这里德高望重,我想打听一下,这两天有没有来路不明的船只在这里停靠?”
“来路不明?”柳叔的眼神很狡黠,“我这里不比你的大码头,我这里来的都是来路不明的。”
曹梦琦听出了柳叔的不满,脸一红,道歉道:“我不会说话,还望柳叔不要计较,我就想打听一下。这些船只和粮草失踪有关,如果出现在这里没有及时解决,将来会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柳叔看着曹梦琦,这后生年龄不大,但说话还是很有分寸的,再看看李汶剑,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就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码头看过去虽然小,但是藏几艘船还是很容易的,我得打听打听才能给你答复。”
“有劳柳叔了。”
这边柳叔发话去找这两日的未名船只,那边就有人着急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黑暗的船舱中一个人问道另一个人。
“快走,快走!”其中一个焦急地说道:“也不知道柳老大从那里听来消息,觉得粮草失踪的船可能在这里,让手下大力搜查呢!”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不走,很快就就会被发现,发现了就麻烦了!”
“那现在能去哪里啊?!”
“先顺着运河走,你们不是打着官船的旗号,去运河上溜两天,风声过了,我再安排。”
“这样可以吗?”
“现在只能这样了!”
随着对话的结束,昏暗的天色下,五艘船只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不知名的码头,驶向了运河深处。
第七十一章:粮草被劫()
船只在运河上毫无目的地行驶着。
应付了几艘巡查的漕运船只,船主连忙派人驾着小船先靠岸,黑夜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往总督府方向跑去。
督粮道那拉附在总督的耳边说了几句,总督的脸色变了变。
“什么?那些粮草还没处理?”总督低声呵斥。
“两千五百石的粮草,不敢随便让他们落地,放哪个仓库都不安全。”那拉为难地说道。
“那现在呢?现在在运河上溜达就安全了?要是被什么巡查的船只逮着了,大家就全完了!”
“巡查的船只一般是不敢排查官船的,就是这样在河上转来转去,确实不是办法。不是,本来我们是藏好了,可惜又出了点变故,也不知道谁通知船有可能在那个黑码头,码头的主事人在找,不想节外生枝,就偷偷地走了。”
“这么说会有人知道那船在哪里?会不会有问题?”总督紧张地说道。
那拉安慰道:“哥,不会的。没有找到粮草,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只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总督想了想,“通知船上的人,找个偏僻的地方,把粮草都烧了,一不做二不休,没有了证据,他们找什么都没用!”
“烧粮草?”那拉瞪大眼睛,“二千多石都烧?”
“都烧!”总督咬牙道。
那拉和总督都是正白旗的,他们是族兄弟,总督感觉到巡使达海的威胁,那拉就给他出了这个主意,以粮草失踪为借口,把巡使踢出局。本来那拉打算除掉巡使后,这批粮食就吞下来,找个时机卖出去,能赚不少,可现在总督下令烧掉,那拉还是感觉有些肉痛。
两千多石啊!可是没办法,留下来就火药,一不小心点燃就麻烦了。
小船趁着夜色,又悄悄地回到了船上。
“怎么样?”那拉的奴仆包衣多译问道,他现在是这五艘船的船主。
“多总管,那个大人下令烧掉。”
“啥?”多译一时不相信,是不是自己等太久,累得话都听不清楚了?
“烧掉!”来人再次坚定地说道。
在反复确定了几遍,多译终于相信这是上面几个大人的意思了,他一个小小的主管能怎么做?遣去了来使,多译决定当然是照命令行事。
前面那边有一些芦苇荡,中间地方是淤积的泥沙填充出来的小岛,由于兵荒马乱了数年,这运河很久没有清理,许多河段都没办法通行了,比如,这边这个河段,原来是通往天津最近的段落,可惜淤泥堆积,现在都长出了芦苇,秋风萧瑟,岛中芦苇晃晃荡荡。
“就在这里吧。”多译下令。
一群人连夜开工,把船上的粮草帮运到岛上。
就在这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不期意,有一艘船慢慢地在靠近。
“老大,那里似乎有点动静。”小毅对着刘勤说道。
没错,这艘船上的就是刚刚从北京回来刘勤船只。本来是想绕开巡查的巡逻船,没想到竟然见到这一幕。
“小毅,你带着几个兄弟去探探。”刘勤吩咐下,小毅招招身边的几个人,牛二等人连忙跟上。
不一会儿,小毅就回来了,一脸兴奋地对刘勤说道:“老大,是五艘官船,船上也没什么人,就一些劳力在那里搬东西,似乎要在把东西搬到岛上。”
“那岛很小,要藏东西也不方便啊,你看清楚了?”
“天太黑,没看清楚是什么,但是船上确实没什么人是肯定的。”小毅回答。
刘勤想了想,“官船?这时候官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走,我们去看看,是不是有炸。”
刘勤带着人悄悄潜过去,果然,五艘船上并没有什么站岗的守卫,一群人正陆陆续续地把船上的东西往岛上搬。
“怎么样?老大,有什么想法?”小毅靠近问道。
刘勤盯着船上,人不多,想了一下,下令道:“去,叫兄弟抄家伙,我们去把这官船给劫持了。”
“好勒!”牛二的脸上兴奋起来,没几下,一群人就偷偷地潜过来。
刘勤分配一下人手,一群人两路包抄,一下将多译等人围了起来。
“各位好汉饶命啊!”多译哭丧着脸跪在地上。
刘勤绕着那粮草一圈,“这些,你们在干什么?”
多译哭道:“这粮草是我家的,我们路过这里,船搁浅了,没办法,就先停下来整顿一下。”
刘勤狐疑地问道:“整顿?”
这时候,牛二在芦苇丛中大叫:“老大,你来看,这么多的粮草都在这里呢。”
刘勤转向多译,拿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干什么来的?!”
多译的脖子上一把刀,两腿不断地打着哆嗦,“好汉饶命啊,好汉,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家主人说要把粮草烧了。”
“烧了?”小毅喊道,“这些粮草上面都是印有军粮,你们怎么要烧了!再不说实话我一刀砍死你!”
眼看白花花的刀就要到脑袋处了,多译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再问其他人,都只会磕头,什么都不知道了。
牛二叫道:“老大,怎么办?这些粮草这么多,我们这回发财了!”
刘勤看着眼前的一切,转头问小毅,“你觉得呢?”
小毅眉头紧锁,“我觉得很多事情不一定,老大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