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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人品贵重,得您相助,是昔灵的福气,是陆家祖上积德。三皇子大恩,昔灵与陆家永生不忘。”
景泰扶她起来,只是她的双腿跪了太久,匆忙站起,一时无措竟脚软的要扑进了三皇子的怀中。
身后刚好八皇子景致路过,一身黑袍,肩上的黑狐皮上落了许多雪,融化后晶莹的珠子在月光下发着幽幽的光。他十四岁就上战场,眉宇之间全是英武之气,如今站在他们身侧冷哼一声,自顾自扫了扫肩上的雪,言语带着戏虐的开口:
“最难消受美人恩,三哥可要小心这生扑的美人,仔细把自己带进火坑里去。”
景致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昔灵,眼中轻蔑之意盎然。他原本对陆昔灵为父申冤,在此长跪有些敬佩,如今看到此景只觉她举止轻浮。
“八弟何苦这样为难她,平日也不见你这般,出口伤人。”
景致哼了一声,反唇相讥,一双鹰眼直勾勾的盯着景泰放在陆昔灵肩膀上的手,道:
“平日也不见三哥如此怜香惜玉。”
景致见到陆昔灵与景泰这般亲密,胸中只觉有一股闷气,他原本最烦这些酸话,如今也忍不住开口讽刺她们。只是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又盯着她肩膀上的大氅,心下不爽,上去便挑了开,
“老八,这是做什么?”
景泰正奇怪,却见景致脱下自己的大氅,再将陆昔灵重新裹得严实不透风,同时道:
“三哥一向身子弱,一会儿还要见父皇,在这里吹了风如何面圣?还是穿戴整齐赶紧去见父皇吧。”
陆昔灵,听了此话,只觉他也如那白堂业一样,都是想要与她家撇清干系的人。心里对他这样的家伙没有半分的好脸色,只是事关三皇子,她不敢开口惹事,只是偏过了头不与他说话。
三皇子接了大氅,看到此刻尴尬,便道:
“如今已经一更天了,灵儿身子只怕受不住宣武门的风凉雪重,早些回去让王妃安心才是。”
陆昔灵听他说话,只觉得他是真心不想让自己受苦,可她不想半途而废,便道:
“三皇子还请进去,里面的事情灵儿没有办法,那是天命。但是自个儿的身子还做得了主,我撑得住。”
景致看她性格如此顽固,身子却忍不住颤抖,心下始终有些不忍,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骄纵了你!”
这话说完,景致竟直接将陆昔灵扛起来,转头就走,陆昔灵一惊,随后便挣扎着道:
“放我下来!三皇子救我!”
景泰未动,他此刻还不明白刚刚景致为何对他有些敌意,原本他们两个可算是关系最为亲密的兄弟了。他知道景致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一面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两个离去。另一面景泰问身旁的忘川,
“你可知本王刚刚做了什么事情,让老八恼了?”
忘川略微想想,便想起这几日宫中传言,便开口道:
“八殿下原不是爱计较的人,只是刚刚八殿下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可王爷您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若说八殿下这样反常,便只能说那个传言是真的了。”
忘川提起,景泰就问:
“什么传言?”
忘川道:
“近日,宫中传言,陛下欲要为几位成年的皇子择选王妃。不过似有传言,陈贵妃看上了陆昔灵,只可惜她还有半年才能及笄,陈贵妃便求了陛下,要让八皇子等她半年再成婚。”
景泰听了此话,扶额叹息,
“是了,是了,本王也听说此事了,只怪本王没有将传言当真,那本王刚刚岂不是摸了老八的逆鳞。惹上这个混世魔王,头疼,真是头疼呀。”
忘川听了便是偷笑,景泰看了看手中的护心镜,如今真的成了烫手山芋。
忘川劝:
“王爷,您还是将这东西早早交出去吧,免得八殿下惦记。”
景泰听了觉得有理。
陆昔灵可是会武功的,怎奈何景致十分壮硕,任她如何挣脱也没有影响景致扛着她,并最终将她扔进了自己的马车里,冷冰冰的吩咐道:
“陆昔灵,立刻回家去,宣武门岂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
景致一双明亮的眼眸,漆黑如墨,眉目一挑神色严厉,陆昔灵只看了一眼竟然被他的气势震慑的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眨了眨眼的功夫,景致便一马鞭抽在马身,只听一声嘶鸣,马车便跑了老远。
而景致返回见到三皇子扔在原地,他哼了一声道:
“三哥还不走?难不成没见过美人?再不进宫见父皇,只怕大皇兄与五皇兄吃肉,你我连个汤都看不到了。”
景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话说我便是了,打仗的事儿,父皇岂能忘了八弟?”
景泰打趣着景致一时忘了正事,好在忘川咳嗽一声,眼神瞟向景泰手中的护心镜。景泰想起便赶紧将此物塞进景致的手中。并未自己找了个让忘川嘲笑的理由:
“老八,父王如今因为陆家的案子暴怒,谁也不敢触怒父王的眉头,刚刚你既然送了那陆小姐回家,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景致看了一眼九璃护心镜,景致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剑眉,退后一步笑道:
“三哥,刚刚英雄救美,如今却将这烫手山芋交给臣弟,真是好算盘?”
景致说罢,却将九璃护心镜揣在怀中,一甩袍袖走在前面,三皇子看了一眼忘川,两人偷笑,却又赶紧追了上去。
第3章 庙堂之争()
七日之前,霄国五鹿山下,雪月关外靖国忽举兵来犯。雪月王陆赫宇战前失踪,一时雪月关上下大乱。城主虽誓死守卫,却只坚持了三日光景,雪月关便丢了,众将士以身殉国。
靖国铁骑之下,雪月关十万百姓成了孤鬼,年关刚过,消息传进京都,举国同哀。
此刻,荣熙堂中,皇帝暴怒,门外跪了一地的朝廷重臣,人数虽多,房间里面却安静的有些骇人。皇帝召集重臣,准备商量此番平乱的诸将人选,可看了奏折还是忍不住发火。
“战前失踪,这算什么?赫宇,你有负朕的信任。朕将你看做兄弟,你竟弃朕与不顾。弃朕不顾啊……”
哗啦一声皇帝将那御案上的奏折扫了下去,其下大臣当即叩头齐呼: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皇帝生气,地上跪着的大臣也都明白,此事若要了结,总要有人对此负责,失踪的陆赫宇,自然就成了顶罪羊,大臣当中自然有些人就心急了一些。
“陛下,陆赫宇这些年仗着当初救过陛下,行事霸道,独断专行,只怕他早已有投敌叛国之心,如今更是被弃陛下,将雪月关相让靖国,否则固若金汤的雪月关怎会如此轻易便丢了。陛下定要严惩他的亲眷,以儆效尤。”
兵部侍郎孙浩文说完,便是礼部尚书王耀宗接着开口:
“陛下,老臣以为孙大人的话有些道理,此事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怨,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选定主帅,即刻发兵以抑制靖国虎贲军才为紧要。”
五皇子景旭接了此话,道:
“王尚书说的正是,不管前面这仗打的如何,如今虎贲军由靖国皇子夜阑统帅,一路势如破竹,儿臣以为须得有德高望重的元帅出兵,方能平定此乱。”
皇帝听着他们的话,看看列为大臣与五皇子,怒气消了一半,坐回自己的位置,神色严肃。再度开口已然平静许多,
“只是如今的时节,雪月关极冷,想要北上作战恐怕艰难异常,朕只怕老将身体受不住那严寒,年轻将领又无法平定军心,众位大臣替朕想想谁去合适?”
皇帝问了,地下跪着的大臣便互相看看,似乎各有主意只是谁都未曾先开口。
孙大人急于表现,最先开口,道:
“臣以为,此战由皇子挂帅最为妥当,此番雪月伤亡惨重,此地又多贫瘠,想必此刻必然是暴民四起,非由贤名皇子不能胜任。臣以为五皇子挂帅,青州郡王慕容征佐助为战便可退敌。”
皇帝听了觉得有理,略微颔首,而后白信承接着说道:
“臣以为,靖国虎贲军中徐鹤宁最擅长诡道之术,五皇子虽人品贵重,但终究缺少历练,不如大皇子经验丰富。”
孙大人听了心中有怒,但一时没法反驳,此刻太监传唤道:
“陛下,三皇子,八皇子已到廊下,求见陛下。”
皇帝听了,便让他们进来,转过头小声问着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