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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多分钟,门口走进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又矮又胖又猥琐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了看,直接走到何佳音的座位旁边。
沐泽川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何佳音居然会选这个男人相亲!
“对不起,何小姐,我被一点事儿耽误了,来晚了,实在是对不起!”男人坐在何佳音对面,跟她握手。
只是很简单的见面礼,可是在沐泽川眼里看来,这个男人是在抓着何佳音的手非礼她。
“没关系,刘总,我也是刚到。”何佳音很客气的微笑。
那个刘总激动的搓着双手:“何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您真的是,怎么说呢。。。。。。简直是美若天仙啊!”
沐泽川一听他说这话,就知道这个老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老色#狼!
其实不管坐在何佳音对面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沐泽川都会这么想。
“刘总,您过奖了。”
“哪里哪里,我这是发自肺腑啊!”刘总说着,就把自己分肥手放在何佳音的手上,慢慢的摩挲着。
沐泽川简直看不下去了,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到何佳音的面前。
何佳音看着沐泽川站在自己身边,惊异的瞪大了眼睛。
沐泽川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跟我走!”
“等等,你,你是什么人?”刘总见何佳音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拉着,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是她老公!”沐泽川说着,不管何佳音脸上是什么表情,拉着她就大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离那个猥琐的老男人很远,沐泽川觉得他不会追上来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身来,看着何佳音,只见她还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没有理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嫁?刚刚那个人是什么玩意?你疯了吗?”
何佳音上下看着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管你的,碰巧,碰巧看到的。你怎么这么傻?被别人占了便宜你都不知道?你看看刚才那个男人多大岁数了,你怎么想的你?”沐泽川自顾说着。
何佳音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又手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沐泽川,你能走了!你能走了!”她激动的喊着。
“你说什么?”沐泽川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刚太激动,从轮椅上跳起来,拉着何佳音走了这么远,心里只想着要把何佳音从那个老男人身边解救出来,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能够走路了。
何佳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发呆的样子,喜极而泣:“沐泽川,你这个傻子,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么?”
“是啊,我,我,我能走了。。。。。。”沐泽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它们好好的站在地上。
“何佳音,我能走了!”他再次把她拥入怀里,只觉得守得云开见月明,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沐泽川,你这个笨蛋!”何佳音比他还要高兴,又哭又笑。
可是突然,她觉得身上一沉,沐泽川整个人昏倒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压倒。
“沐泽川,你怎么了,你醒醒!”
*
冯芮匆匆赶到医院,只见何佳音站在病房外焦急的踱步。
“佳音啊,怎么回事,你电话里说的我都没听清。”
“妈,您别激动。”何佳音扶着冯芮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正说着,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冯芮连忙上前来问。
医生眉头紧锁。
冯芮跟何佳音对望了一眼,心中越发的焦急。
“这个现象很奇怪。”医生摇着头说。
冯芮一看医生摇头,就觉得沐泽川没救了:“医生,我儿子到底好没好啊?”
“妈,您别急,听医生慢慢说。”何佳音握住冯芮的手让她安心。
“夫人,是这样,沐先生的腿已经恢复了知觉。”
“这么说,我儿子已经好了?”冯芮的声音更加激动了。
“还没有完全康复。”医生接着说。
“怎么回事?佳音,你刚刚电话里不是说泽川能走了吗?不是跟正常人走的没区别吗?”冯芮又焦心起来。
“夫人,您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沐先生尾椎的神经受伤,休眠了,这样的情况虽然有治愈的机会,可是却极其少见,可以说是奇迹。像沐先生这样突然能跟正常人一样行走的现象,我也是从未听说过,按道理来说这是要有一个过程的。”
“那他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么?”冯芮问。
“听少奶奶说,沐先生走了几步之后昏倒了,刚刚我也让沐先生试着走,可是他虽然腿上有知觉,但是却完全用不上力气,暂时还是没有办法行走的。”医生顿了顿:“我推测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他的神经,刚刚能行走自如是因为那个刺激使神经兴奋造成的。”
“这么说我儿子还是不能走?”冯芮失望了。
“不,我认为凌先生完全可以重新站起来,只是这需要时间。慢慢的做复健运动,千万不能心急。”
“那就是还有希望!”冯芮看着何佳音,激动的老泪纵横:“太好了,太好了!”
*
半年后。除夕。
一场大雪一夜之间把安南染白了。
何佳音长这么大,记忆中安南下雪的次数都可以数的过来,下这么大的雪,更是第一次。
她站在厨房的窗前,一边摘豆角,一边看着沐泽川跟沐泽冰在外面堆雪人的样子,不由的弯起了嘴角。
那么大的人了,竟干一些幼稚的事儿。
想着他这半年来,每天咬着牙,忍受着无比剧痛坚持着做复健运动,终于能像现在这样行动自如。一直笼罩在沐家上空的乌云终于一扫而空。
可是,她跟他之间,总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着。有些话,比如她想要听他说,何佳音,不要离开我,我们重新开始吧。他却一直没有对她说过。
所以她心里就一直很不舒服。
冯芮看她一直在发呆,豆角半天了还没摘好:“佳音,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何佳音低头拿起一只豆角。
“佳音啊,过了年,你跟泽川重新去民政局登记吧,要是想办婚宴,咱们再好好操办一下,也算是把这几年的霉运都冲走!”冯芮提起了让他们重新结婚的事。
何佳音摆弄着豆角,不说话。
“怎么了?不想操办?那咱们就不办。”
“妈,你还记得半年前给我介绍的那几个相亲对象吗?”何佳音突然转移了话题。
“怎么?你提这个干什么?”冯芮警觉起来。
“您再帮我联系联系吧!”
“什么?你不想跟泽川了?”冯芮觉得纳闷:“是不是泽川这两天又惹你不高兴了?”
何佳音低着头,不说话。
他倒是不敢惹她,只是也没说她想说的话。
“不是,妈,您就给我张罗一下就行。”何佳音说。
“你是当真要去相亲吗?”冯芮严肃起来:“上回说给你介绍,也是为了刺激泽川的。你可不能当真啊佳音,你们小两口可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的,现在泽川也好了,你们不好好过日子想干什么?”
“妈,您别担心,我正是为了要跟他好好过,才这样的。您放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儿。”
“可你倒是跟我说说是为了什么啊!”冯芮可不想儿子吃亏。
“妈,您就帮我这个忙就好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何佳音凑到冯芮耳边:“妈,等晚饭的时候,您就这样。。。。。。”
“这孩子!”冯芮听着何佳音说完,无奈的笑了:“你这是多此一举,非要他一句话才能过日子吗?”
“可不是,不争馒头争口气!”何佳音狠狠的折断一只豆角丢进盆里。
“你们俩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过年,冯芮高兴,索性把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年夜饭也是她跟何佳音一起下厨张罗的。
冯芮本来手艺就好,再加上何佳音帮忙,菜色很是丰盛。
家人团圆,每个人都是高高兴兴的。
晚饭吃完,沐泽冰跟沐泽川负责收拾桌子。
何佳音看着沐泽川在餐桌前忙碌的样子,真心觉得他变了不少,以前这个大少爷,别说收拾碗筷了,连吃饭都恨不得别人喂到他嘴里才好。
收拾完,一家四口就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沐泽川记得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