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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却不知有人早已在终点等他。不是他不够聪明,只是对方太聪明。
说起这个来,他就有点心疼谭兄了。
“陆小凤,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很多,不太记得了。”
西门吹雪:
又是缄默而行,很快两人便到达了一处西域小镇,小镇建立在风沙中,说是镇其实更像是一个小村子,只是这个村子里开的都是客栈店铺,真正的居民可能都不足十指之数。
这就是西域极为有名的西岭风了,传闻这里是罗刹教的领地。
“到了。”
陆小凤眼神一凛,传音入密:“确定是这里?”
见到西门吹雪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进入西岭风,风里隐隐带着一股血气,客栈的老板娘风姿绰约,见到二人便开口,声音婉转像是这风里的妖精一般:“二位客官,可有什么奴家可以帮忙的地方?”
陆小凤摘下斗笠,露出的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被风沙吹得久了,嘴唇还带着干涸,开口也是低沉得很:“老板娘,我们是来给朋友庆生的。”
老板娘一楞,不明就里:“那客官您朋友贵姓?”
陆小凤轻轻一笑,他平平无奇的脸上突然就显出了几分光彩:“他姓玉,名一霸。”这倒霉孩子,取名字能走心一点不!
老板娘顿时脸色大变,看着两人的目光也不善起来。可这个世界上能够与西门吹雪比眼神凶的,怕是没有谁了。
还未等老板娘有所动作,西门吹雪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丢过去,陆小凤没看清楚,似是像玉一般的东西,只这老板娘见了,脸色大骇,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中喃喃,陆小凤细细听,只听得她说着:“九天十地,诸神诛魔,俱入我门,唯命是从!九天十地,同登极乐”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小凤当真是好奇极了,可此时并不是他好奇的好时候,所以他难得屏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跟着如今这位半点不带魅惑的老板娘进了一条密道。
他竟不知道这松软的泥沙下面还能有这样一条密道!
谭昭有些等不住了,小家伙今天生辰闹了一天,作为任性的三岁教主,今天真的是好生使唤了一顿教众,又说想看舞龙舞狮,又说要吃扬州的糖葫芦点心,论作妖,西域所有的教主加起来都没玉一霸能耐。
可如今能耐的玉一霸却累得睡着了,趴在他的腿上,还打着小酣,可见他白日里作妖有多用力了。
夜间静谧,他俩住的地方又格外大,谭昭很容易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个稍重些,另外
还没等他细细辨来,外边就传来了属下的声音。
谭昭知道,这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来了。
——玉罗刹果然给西门吹雪留了东西。
他微微勾了勾唇,静静开口:“让他俩进来吧。”
门很快被人推开,灯光有些昏黄,却难掩室内的精致典雅,能够在西域这片地方建造这样一个地方,罗刹教的底蕴已经不用言语表达。
“哟教主大人睡着呢?”
能够在这种场景下说这话的,除了陆大侠别无他人。
关键声音还特别大,谭昭脸阻止都来不及,趴在膝盖上的小祖宗就醒了,气性还很大,眯着眼睛就开口,十分有教主风范:“大胆!竟敢打扰本座休息!来人呢,拖出去”吓得陆小凤赶紧上前堵住他:“哎哟我的小祖宗哟,你就可怜可怜小的吧!”
玉一霸看清是谁,挣脱后道:“眉毛叔叔!我的礼物呢!”可以说是非常清醒了。
陆小凤陆小凤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易容,惊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不可能啊,臭猴子的易容术什么时候不灵了?!
谭昭觉得该认怂的时候就该认怂,好脾气的人若是惹毛了,他可承受不住,手臂的疼痛一阵阵的上涌,粘稠的血液从袖管里流淌出来,他本来是想装晕的,可不知为何脑海里也天旋地转起来。
噗通,是谭昭再也支撑不住倒地的声音。
花满楼一时气到了顶峰,看都没看西门吹雪一眼就将谭昭扛了回去。
陆小凤的心情并不算好,老刀把子终于在他和鹰眼老七他们的设计下露出马脚,而今也已然死在了木道人的剑下,一切都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束,可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件事还没有完。
当陆大侠不开心的时候,他总是很想喝酒,倘若能够和知己好友喝酒,那就更好了,所以他思虑片刻,便找来了这小镇寒栈。
问了小二花满楼他们的房间,陆小凤一个纵越便从窗户里跳了进去,只他刚刚推开窗户,嚯!这什么情况?!
“我说谭兄,你这是遭了谁的暗算?”这也未免太凄惨了,而且:“七童,你脸色怎么也这么差,不会是真的被人偷袭了吧?老刀把子?”
越猜越离谱,谭昭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扯动了伤口,他嘶地一声,又获得了老好人朋友一个冷厉的眼神,瞬间瞬间就安静如鸡了。
这气氛不对啊,陆大爷最会察言观色了,而且那小兔崽子竟然还不在,这宝贝二叔受伤了:“该不会是小祖宗也出事了吧?!”
花满楼脸色依然不太好,可他到底开口了:“没事,睿儿和西门庄主在隔壁。”
谭昭醒来后其实也挺后悔的,这种打架一时爽,架后一身伤的感觉实在是太糟心了,悠悠荡荡过了三年再度回味起躺在病床上的感觉,这滋味当真是不好受,而且他这条手臂已经二次受伤了。可不好受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跪着也要受着,更何况:“花兄,楼兄,七兄,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怪西门吹雪,倘若我我没有诱使他使出全力,可能并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谭昭谈不上有多喜欢西门吹雪,却也没有让别人背锅的意思。
闻言陆小凤满脑袋的疑问,花满楼却怒了,不过温润公子即便生气,也非是怒发冲冠:“你也知道他用了全力,倘若不是他最后收势偏了三分,我能做的就不是为你治伤,而是给你收尸了!”
!!!
陆小凤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惊得一下跳了起来:“谭昭,你莫不是真的生了虎胆,竟然真的去挑衅西门吹雪?”
谭昭给了他一个眼神,陆大爷立刻意会:彼此彼此。
花满楼的“眼神”扫过来,不自觉低人一等的两人排排坐,老好人发飙实在是太吓人了,要知道陆小凤上一次看到花满楼发飙,还是在花老爷寿辰他假扮铁鞋大盗那会儿。
第145章 小僧心里软(九)()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谭昭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后这种不祥的预感也得到了印证。
“他在庄内;安然无恙。”随后指着谭昭便说道:“他可以作证。”
原是当个凭证,谭昭的心刚要落下来;那边孙秀青就开口了:“西门吹雪;你便总是这样;我是你的夫人,你待我却还不如你的朋友;而睿儿是你的儿子,你却只称呼他;我儿他有名有姓,你究竟有没有心!”
西门吹雪缄口不言。
“也罢;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只要把睿儿还给我;我便不会再来纠缠你,你便是剑神也罢;无名也好,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是我孙秀青当初错看了你;如今也已尝到了苦果,只求你把睿儿还给我。”她声音越说越小;已是有了哭腔;可言语间的感情;仍然不难让人察觉。
西门吹雪仍然不说话。
谭昭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算是看出来了,即便他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这对夫妻相处之间显然大有问题。这种问题不单单只存在于西门吹雪一人,而是双方面的。
虽然都是江湖中人,但如今场面与曾经的八点档狗血剧也没多少区别了,夫妻离心还有小孩的归属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玉罗刹那样一个爷爷在,西门吹雪即便应下了孙秀青的承诺,怕也不好兑现。
西方罗刹教乃是玉罗刹一人建立,他也断然不会去便宜外人,否则也不会推一个玉天宝出来替他儿子挡灾。只可惜真儿子西门吹雪出息是出息,却绝不会是一个教主的适合人选。而此时,西门吹雪生了个儿子,玉罗刹会放过他才是奇事。
也是此时,西门吹雪开口了:“恐怕不行。”
孙秀青闻言,整个人都怔忪在了原地,她似乎像是第一次见到丈夫一般,但作为峨眉女侠的教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