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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沈桥的心情也因为这句话变得非常愉悦。
和他们分开后,昭墨和沈桥一起推着小推车,默契十足。偶然间,昭墨回头看他,揶揄道,“刚刚找南方那小子谈了些什么啊?”
“感慨下若不是他,我也不会那么早的在多年后遇见归来的你。”
昭墨脸不红心不跳,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这情话说的越来越顺畅了啊!”
以前还脸红害羞不敢看她呢!现在都成老油条了,说起情话来也不嫌尴尬油腻了。
“算不上情话。至多只是心中所想罢了。浮于表面的美好东西,大多都苍白无力,我并不喜欢。”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样?”昭墨羽睫微颤,遮掩住其下涌动的情绪,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来来往往的人潮在这一刻仿若静止,昭墨的世界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她有些迷茫,心上的颤动也开始急切了起来。
“我会去找你啊!傻丫头。我在,你就在。我不会弄丢你的。”
轻柔的话语如轻羽落在心上,那份柔和带来微微的颤动与痒意,在心间开了一条口子。昭墨深潭似的眸光中幽深弥漫,直到将那份清明完全淹没,她这才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可命运啊,是最不可控的东西。她大概是被沈桥护着的时间长了,便越来越贪恋这份温暖不舍得放开了。
竟是忘了,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想要触摸到光,本就是灼热的痛。
“不舒服吗?”
沈桥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昭墨眼角含泪,没控制住好无声的落下了几滴。沈桥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她难过了。他只能无助的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着急的安慰道,“怎么了?是我说的不对吗?”
民间是有忌讳的。过年期间是不能落泪的,不然就代表着你新的一年里会一直哭,不吉利。
昭墨听人说过这个传统,只心里的酸涩一股脑的上涌,她停不下来。
“没有,你什么都没说错。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感性了。”昭墨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道。
沈桥从身上抽了纸巾轻柔的擦干了昭墨脸上的泪痕,眸中隐忍着痛意。
第八十三章 除夕()
除夕夜,万家灯火,长明不歇。年三十的晚上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正是家人团聚的时节。
还好现在还是白天。
昭墨本来是不想回昭宅的。但今年老爷子强行勒令他们必须回家,不回来就家规伺候。家规就是跪祠堂,跪个一晚上。这惩罚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要真经历一回,这腿怕是要跪断了。众人生怕被罚,赶紧往昭宅赶。
昭墨问了沈桥要不要一起回去,他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那个“家”其实并不是能够让他们能够安心下来、可以依靠的家。亲疏关系,这本身就是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身份尴尬,以往除夕与过年时都是一个人过的。他也懒得去景家,给其他人添堵。而昭墨,她从小到大就没几个时候在昭宅里待着。
两人真可谓是同病相怜了。
昭墨与沈桥回去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入院便听到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叫着“小昭墨回来了啊!”
昭墨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扯了扯身旁之人的袖子,解释道,“我大伯,非良的父亲非凡。你也跟我一起叫大伯吧!”
沈桥眼珠子转了转,“这是默认我们已经结婚的关系了吗?”
“正经点行吗?”昭墨哭笑不得。上次明家的寿宴上,沈桥见过非凡一面。不过那时候大伯忙着非良的事,昭墨就没专门将人带过去介绍一番。
健硕的中年男人兴奋的与昭墨拥抱了一下,而后放开。嘴上不禁喃喃道,“这就是沈桥吧!听非良说起过,与小昭墨在一起了啊!”
非凡抱着双臂,打量着沈桥。沈桥的身高与容貌都是无可挑剔的,就是这才华不好看。非凡也是在商场上摸滚打爬、经历过商海浮沉的人,看人的功力也是一等一的准。
见沈桥气度不凡,面上有些赞赏之意。沈桥温和谦逊的笑着,“大伯好,我是沈桥。”他这礼貌的周到,非凡对他的好感又好了几分。
非凡虽多年浸淫商业,性格却有着强烈的反差。虽年过四十,为人却爽朗,最见不得那些用着腌臜手段的人。大抵是继承了昭老爷子的理念,对于喜好泾渭分明。
心思太重的人,非凡并不是特别喜欢和这样的人往来。好巧不巧的,昭墨就是这样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宠爱这个侄女,连带着对昭墨的男友也很上心。
这才刚见面,他便在沈桥面前把昭墨从头到脚夸了个遍。不知道的还以为昭墨是他的女儿呢。昭墨好笑的看着沈桥接受着大伯的热情,并不打算救他于水火之中。
非良回来的时间是最早的,老爷子无聊,就把他抓去书房下棋了。前段时间,老爷子拜访景老爷子,两人手谈,他一直输。这不,他一回来就下定决心再琢磨琢磨。非良来的不是时候,直接被抓去当陪练了。
“我那儿子哪里擅长下棋啊,分明就是去让我爸来虐的。”非凡摸了摸下颌,幸灾乐祸道。“这样也好,可以搓搓非良这年轻人的锐气。”
“小沈,你会下棋吗?”
沈桥望了一眼昭墨,却发现她什么表示也没有,只好自答了。“会一点,但并不精通。”
“那敢情好。老爷子终于多了一个人可以下棋了。你不知道,小昭墨就不喜欢下棋这些。老爷子每次叫她,她都不愿意。”和沈桥接触的多,非凡便越是喜欢这年轻人的沉稳稳重。反正这是昭墨的男友,他这做大伯的护短。既如此,也将沈桥当做了自己人,亲近了起来,这话也就多了。“她那时候年纪还小,父亲想与她多说些话,可这孩子性格冷淡了些。时间一长,父亲看她对下棋确实没兴趣后便不再念了。”
被点到名的昭墨摇了摇头,清冷的眉峰中溢出微微暖意,“下棋这事有惊爷爷陪他就行了,我就不掺和了。”
“无妨,以后我陪爷爷下棋便是。”沈桥谦逊有礼的点了点头,回复道。
倒是非凡看他这乖巧的样子,起了调侃之心。“若是昭墨要你陪她,我父亲又让你赔他下棋,你选谁?”
昭墨眨了眨眼,一双眼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沈桥。非凡看热闹不嫌事大,亦是如此。
沈桥头皮发麻,这问题就是个坑吧!
“事有轻重缓急。昭墨的事重过其他,所以我定然是选择她的。”
非凡啧了一声,戏谑道,“你这孩子还真实在。”这两难的选择,大多人都是选择长辈。沈桥还挺有意思,一点儿也没犹豫的选择了昭墨。
也好。他最担心的就是昭墨这孩子所遇的人并非良人。作为长辈,他对昭墨伴侣所期待的类型便是凡事以昭墨为先。这孩子以前太苦了,总该要有人对她好一些。不然心底蔓出来的都是苦涩,一点甜的感觉都没有,该多难受。
没多久,吴妈激动的进来同非凡他们通报,昭先生回来了。紧接着,一名高挑的、穿着风衣的中年男子便入了房中。利落的脱下身上的风衣,挂在衣架上。
非凡是背对着昭严谨的,但昭墨与沈桥是坐在一处的,正好与他视线对视。
昭墨的眉眼更多的是继承于昭严谨。沈桥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心底生出一种熟悉感。只是,他的气质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严肃,刻印在一言一行里的内敛。而昭墨,她更多的是偏向于散漫与慵懒。
昭墨象征性的微笑着点了点头,代表已经招呼过了。那情景像极了陌路相识的过路人,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温情。这根本不像是一位父亲与女儿之间的相处方式,比陌生人还不如。
昭严谨目光轻移,落在沈桥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沈桥也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不露怯色。
“二弟,回来了啊!”气氛很僵硬,打破这僵局的还是非凡。
外面朔风凛冽,屋内暖气升腾,四季如春。饶是沈桥都能感觉到现场这诡异又尴尬的局面,更遑论昭墨与非凡。
昭严谨,寡言少语。让人难以相信的是,他是个优秀的政客。除了工作,他对其他人基本都很冷淡。非凡曾经以为,他该不会就是天生为工作而生的人吧!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从年轻到中年,非凡都见证了这个弟弟工作狂的一面。
工作是老婆,其他人都可以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