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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你不顾自身安危,喊醒二十四户人家的行为太值得大家学习,能不能说的再仔细一点,说错也没关系,回去我们都要重新制作。”晓云崇拜地看着梁勇。
梁勇顿时涌上一股豪迈之情,几乎将所有能回忆起来的都说了一遍,其中有两个家庭引起她的注意,一家是跟梁勇住在同一栋楼的一对夫妻,他们是最早被喊醒的一批,距离楼彻底倒塌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间隔,但是两口子裹着一床棉被在楼下站着,硬是没上去拿任何东西。
不是怕死就是有钱,但是这个年代有钱人不多,第二种猜测可以排除。
第二家在隔壁楼,是一对父子,父亲将儿子安置好后又回去拿了不少东西,期间儿子被邻居发现昏迷不醒,父亲给的解释是孩子本来就在发烧,受到惊吓后就有些昏症,事实证明父亲也没说谎,救援人员到来时,儿子就醒了过来,只是显得非常虚弱。
“这父亲的心还挺大,万一楼塌了,这孩子不就成孤儿了。”张东阳猛灌了几口汽水,狠狠拉扯出一个长嗝。
晓云比较喜欢搭档,她从来不逞能,认怂比谁都快,每到一个废弃星球,她最先干的事就是找搭档,再没有什么人比本地人更了解当地的情况,她有没有被坑过?当然有,记得在一个迷恋气功的废弃星球,她因为不服管理,也就是不愿意上街发传单,被搭档拿着斧头追砍了十条街。
张东阳是一个心性淳朴的人,至少晓云这么认为。
为了骗她,花了一个小时给小羊羔上头旋儿,
“喂,你又要去哪儿?”见晓云放下汽水瓶,张东阳扛起摄像机气喘吁吁地跟上,他这会儿十分后悔,这女人哪儿是个傻子,明明就是一个祖宗。
那对夫妻很好找,跟着救援队进了收容所,一朝楼塌回到解放前,男的已经上班去了,女的收到一些赞助的衣物,正在整理。
“也没想那么多,我去看了那裂缝,又深又密集,说不定下一秒就塌了,我不许他去,不后悔。”女的谈不上漂亮,但是脸上柔和的神色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气质。
“你说的是隔壁那个单元的父子?”
晓云点点头。
“男的好像是一名退休中学老师,儿子在附近兰英小学读一年级,他们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我不太记得了,我老公应该知道。”
“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张东阳一脸八卦地问。
女人没了谈兴,一脸浅笑地看着晓云,晓云一巴掌拍在张东阳头上,拿出一张工作证,“我就是兰英小学的老师,塌楼事件后学校没有收到学生家庭受到此事波及的反馈,但是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派出不少老师出去家访,你们这栋楼的住户都分散了,我们找到你们很不容易。”
女人看了眼晓云的工作证,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被骗的,就放下心中的防备,“这么说虽然不太好,但是我见过那孩子几眼,那孩子似乎不爱说话,也没朋友,上下学都一个人,要说性格懦弱,我觉得不像,应该是个挺倔犟的孩子。”
“那他父亲呢?”
“父亲倒是挺温和的一个人,有些瘦,头发有些花白,父子俩的年龄相差的有点大。”
之后又谈了一会儿,晓云两人就告辞离开了,晓云掏出一颗金珠给张东阳,“换成物资给那女人。”
“你怎么不直接给她?”打听消息给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要直接给她,她会收吗?而且会说这么多吗?”
张东阳恍然大悟,一拍脑瓜子,“这事是我犯蠢了,那我转头以电视台的名义捐给她。”
晓云一笑,“还算聪明。”
暮色四合,知鸟开始嘶鸣,张东阳觉得自己快升天了,这摄像机非常重,晓云说值一万元,他就再也舍不得丢了。
“我说晓云你心里到底在谋划什么,张哥我不说是个地道人,但是答应过你的事肯定会做到,你不跟我说清楚,明天我就不跟你干了,我可不是违法乱纪的人。”张东阳义愤填膺地放下一瓣西瓜,这是津泽沙地瓜,又沙又甜,瓜汁特别多,傍晚的时候来一块,简直觉得花儿开到心田里。
晓云朝腿上的小碗吐了一口西瓜籽,“抓白泽。”
“嗯?”张东阳没听明白,白泽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我画给你的那张图,不过不是很像。”
张东阳这会儿就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他确定晓云没说谎,但是这么兴师动众地怎么看都不像在找一只羊,倒像在找什么人。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不过我没骗你。”晓云吃完西瓜朝外走去,此时的她又看起来是个深不可测,捉摸不定的人,张东阳看过各型各色的人,在社会上混,谁不戴一张面具,但是累的时候,不小心的时候,都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但是他看不懂晓云,他一开始以为那个看起来很好骗的晓云是面具,因为没多久就看见她凶神恶煞差点砍掉自己一根手指的样子,接着他又看见对方新闻人的脸,再是为人师表的教师脸,直到刚才出去时,那个沉默孤僻的脸。
他真的有些迷惑,感觉晓云的面具之下永远还藏着另一张面具。
小卖铺还没关,电视里播着年代剧,没有《西游记》好看,晓云依旧看得兴致勃勃。
“小泽,你要买什么?”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小男孩,他指了指五颜六色的玻璃球糖,递过去一毛钱。
文太婆似乎对他的无礼一点也不在意,笑眯眯地包好五颗糖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低头打开糯米纸,五个颜色不同的玻璃球糖在雪白的糯米纸上发出朦胧的光泽,十分漂亮。
小男孩挑出一颗蓝色的玻璃球糖放入嘴里,小嘴包的圈圈鼓鼓,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他半眯着眼睛,脸上扬起一种幸福的微笑。
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小男孩将嘴中的糖果咬得咯嘣作响,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晓云。
那挑衅的神情真是令晓云一言难尽。
第3章 反社会妖怪3()
那对父子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晓云去了兰英小学,全年级的师生都说没这个人。
然后再去找了那对夫妻和梁勇,对方对之前说过的话毫无印象。
这下连张东阳都察觉到不对劲,“真是见鬼了,我明明听见他们谈及那对父子。”
“那对父子有古怪。”
“晓,云姐,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张东阳搓了搓胳臂上的鸡皮疙瘩,大热天的,他感到一股冷意刮进心里。
“还不能确定他们跟我要找的那个有关系,不过不必害怕,白泽是祥瑞,不会害人,即便是被邪祟污染,也只是显露生病的状态。”这是基地得出的实验报告,并未经过临床验证,但晓云从不会打击我方信心。
晓云看了看面前的草地,指着其中一块,“从这个地方开始往下挖。”
这是城东废弃的梧桐街,就是小丽说的莫名其妙会出现地洞的地方。
此时正午太阳正烈,道路两旁的田地里堆满建筑垃圾,虽然叫梧桐街,却并没有梧桐树,烂路两旁栽植着一排要死不活的小树,除了风吹过,树叶明晃晃地摇动,连知了都没有一只。
“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知道谁没事半夜跑到这里来。”张东阳抱怨了一句。
晓云指了指田野的尽头,“那有一个工厂,路的这边通往城镇,虽然无法通车,但是下了夜班的工人从这条路步行最快。”
张东阳心中对晓云更加信服了几分,他朝手心吐了几下唾沫星子,埋头开始苦挖。
张东阳年纪也不大,38岁,因为常年缺乏锻炼,体型有些发福走样,一头塑料质感的发型硬是把他的年龄提到五十岁段位,这才第三个洞,就挖得气喘吁吁。
“你该锻炼了。”晓云笑眯眯地蹲在树荫下咬冰棍,她存了些零食在云海,随拿随吃,新鲜不过期。
“你欺负老实人。”张东阳顶着嘴,手下却没停。
“私人侦探所,你这从哪儿听来的,你知不知道私人侦探所是干什么的不?”晓云跟张东阳搭档后,也了解了他的业务范围,从寻猫抓狗到解决邻里纠纷,什么都接。
“哪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