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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我知道了。”他深深呼吸了一口,疲惫的挥了挥手。
病床上的人还在昏睡,即使意识全无也依旧紧蹙着眉头,这次,他真的连靠近都不敢了,远远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狠了狠心离开。
摸出烟盒,里面还剩下最后一根,慕谨言点上,给陈柯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柯听到他的吩咐,明显犹豫了,“慕总,这样恐怕不好吧,万一被夫人发现了。。。。。。”
“按我说的做,我自然有数。”
陈柯只能应下,挂了电话后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啊!”
。。。。。。
经了这一遭,阮非晚又不得不在医院里多住了些日子。她本以为可以很好地控制住情绪,没想到还是影响了孩子,因此,更加坚定了她离开的心意。
她已经顾不上其他了,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了,她必须得给自己换一个环境,确保孩子的健康。
下定了决心之后,手续什么的就都交给李洵。李洵的动作很快,本以为要防备着慕谨言,但后者一直没找过他,他也就放心下来,迅速安排好一切。
等到阮非晚的身体彻底恢复,就可以立即离开。
陈清依旧没醒,也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医生婉转的表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是阮非晚不信,外婆好不容易才和她团聚,还没能看孩子一眼,一定不会舍得离开的。李洵在国外找好了医生,她相信外婆一定能醒过来。
为了孩子,她暂时放下了对姜画的怨念,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努力之下,身体也很快的好了起来。
小半个月之后,陈柯过来探望她,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204章 离婚()
慕谨言没有露面,由陈柯带着所有证件去办理。其实阮非晚本也可以不用去的,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执意要亲自去民政局。
或许只有亲眼见到了,才能觉得安心吧。说到底,她真的已经无法相信慕谨言了。
离婚手续办起来比结婚快不少,钢印快速地落下,不轻不重“砰”的一声,不过眨眼之间就这样简单的宣布了两个人关系的彻底解除。
都说千年修得共枕眠,当阮非晚把离婚证握在手里的时候,不由得感叹这千年的修行也不过维持了半年光景,真是让人唏嘘。
她已经难过了太久了,或许已经麻木了,这一刻反而没什么伤心的感觉,只觉得解脱。
“慕总说了,同意离婚不代表他放弃。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体,至于他母亲那边,请你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处理好。”陈柯对她是有怨言的,但仍旧保持着客气的态度,“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情,虽然你可能不愿意相信,但慕总还是要提醒你,小心阮亦时。”
“亦时是我的亲人,我还不至于连谁是谁非都分不清,劳他费心了,不过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诋毁亦时的话。”阮非晚不愿意让他送,转身召了辆出粗车。
这种结果和慕谨言料想的一样,陈柯叹了口气,目送着她离开。等出租车彻底在视线中消失后,将离婚证撕得粉碎丢尽了垃圾桶。
短短两个小时,一切尘埃落定。阮非晚回到医院时,温柒和苏木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非晚,真的离了?”相较于她的淡定,温柒倒是红了眼眶,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阮非晚坦然地将离婚证亮了出来。
温柒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要哭出来,她没想到慕谨言真的就这样轻易放手了。
苏木怕她影响到阮非晚的情绪,很不绅士地把她撵了出去,“非晚,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带着外婆去国外,其他的事情,等到孩子出生再说。”她的手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意浅浅,已经有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和。
“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走,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木没听她提起过这事,一时有点急。
“去美国,和一个朋友一起,我想尽快出发,毕竟外婆的病情容不得耽搁了。”
“一个朋友是那个经常来探望你的导演,叫李洵的?”
她点点头。
苏木的笑容变得苦涩,扪心自问,虽然他知道慕谨言的离开会给阮非晚造成很大的伤害,但得知两人真的要分开后,他忍不住升腾出一丝渺小的希望。没有了慕谨言,阮非晚或许就能够看到他的存在,就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又来了一个李洵。虽然只是寥寥数面,但是男人看男人同样精准,李洵面上几乎不加掩饰的关怀和仰慕,与曾经的他如出一辙。
他此刻很想为自己争取一次,但是又清楚的明白,自己给不了阮非晚想要的,甚至给不了她庇佑,只能生生压下这个冲动。
“你怎么了,你和李洵认识吗?”见他许久不说话,阮非晚关切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见过几次而已,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和院长,还有孩子们没事的,等以后有机会了,我还是可以回来看你们,或者你来看我!”阮非晚故作轻松地安慰他。
他只能顺势应下,但心头的酸楚却很难散开。
“叩叩”有人敲了两下门,一张俏生生的脸蛋探了进来。
魏雨欣瞧见苏木不算友好的目光,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阮小姐,我好多天前就想来看你了!不过总有人拦着我不让我来,听说你都要出院了!”
“谢谢你,我已经好了。”阮非晚打趣般的看了眼苏木,“你干嘛拦着魏小姐,这样的你可不像之前那个翩翩君子了。”
“她话多,比温柒都多,我怕她吵到你休息。”苏木本来就想离开了,正好借着由头站起身来,“魏小姐,你们聊,我还有工作。”
“哎哎哎!其实我也有事找你!”魏雨欣冲她抱歉的笑笑,风风火火地追着那道昕长的身影跑了出去。
阮非晚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落寞地低下了头。
她可以骗任何人,也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但只有她自己的时候,她知道胸膛的那个位置是空的。她羡慕魏雨欣,羡慕那种热烈的无所畏惧的爱情,羡慕他们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而她,除了孩子,这辈子依然是了无趣意。
因为外婆还在昏迷当中,而且情况极不稳定,所以在飞行途中需要专人的照顾和妥善的安排,李洵一个人包揽了所有事情,和她约定好一周后出发。
之前的房子没有退,阮非晚又住了回去。回去的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几个大箱子,温柒帮她打开,里面全是她之前的衣服化妆品,还有许多崭新的孕妇张和婴儿用品。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寄来的,阮非晚看着这堆东西发了一上午的呆,最终还是没有收下。尽数放到书房里堆着,完全是不闻不问的状态。
这比退回去更让人难受,温柒偷偷和陈柯念叨了这个情况,还特地叮嘱了不告诉慕谨言。
虽然她表面上总是不服这个冷冰冰的表哥,但这种时刻还是亲情占了上风。
温柒不知道的是,打电话的时候慕谨言就在陈柯边上站着。陈柯都不敢看他,隔了好久才听到“嘶”的一声,烟灰缸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慕谨言被烟烫到了手指,血红的伤口瞧着很是吓人。一般人感受到热度就会松手了,看这样子,肯定是烟头生生烫了上去。
偏偏慕谨言还不让人处理,语气平淡地让他出去。陈柯本以为里面会有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但偷听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最后慕谨言让他进去,让他把一堆批好的文件拿走。
疯了,都疯了,这两人都成了不哭不笑的疯子了!
但说到底,在这一场不见刀影的厮杀中,他们最无辜,也最可怜。
阮亦时知道了阮非晚已经定下了离开的日期,每天都来陪她、陪外婆。两人说话的时候,她绝口不提报复的事情,也不说任何和宋家有关的事情,看样子已经坦然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亦时,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到了第四天,反而是阮非晚忍不住先开了口。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在宋家站稳脚跟,还有,阮家和慕家之间不能就这么算了。”阮亦时把玩着腕上的钻石手串,看上去漫不经心,实际上语气阴冷。
“我不是想算了,只是我想等孩子出生或者至少外婆醒了再说,我们完全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再讨论这件事情。”
“我为什么要等?就算外婆醒了,难道能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