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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好的日子说这个做什么!来,慎行,快给外婆敬茶赔礼。”宋淑清舍不得儿子挨骂,连忙打圆场。
慕慎行从佣人端着的托盘里拿过茶杯,恭敬地鞠了一躬,“外婆,那天是我失礼了,我再此给您道歉,您请喝茶。”
陈清从一开始就在观察这个“孙女婿”的神情,她是过来人了,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一眼就足够分辨。所以她不免觉得失望,这人连最起码的真心都值得再好好考量考量,更谈不上和慕谨言比了。
亦时这孩子,果然是命苦啊!她怎么舍得让宝贝孙女在这种人的身边生活!
她收敛起笑容,虽然接下了茶杯却是一口都没喝,阮亦时见状,不由得忐忑起来。
小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很微妙,陈清不说话,宋老爷子也不着急,其他人就更不能开口。尤其是慕慎行,杵在当中,原本微笑着的脸都开始变得僵硬。
“既然我是小时的外婆,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陈清欲言又止,阮亦时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紧紧拽着她的袖子,哀切地小声唤她,“外婆!”
盼了这么久的机会,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阮亦时不能接受任何人来破坏!
即使是她最亲最亲的人,也不可以!
宋渠微眯着眼,双手拢着沉香拐杖,像是已经知道陈清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这悬而未决的时刻。
宋绮安恼怒的声音刺耳无比,“你是谁啊!就不能小心点儿吗?!要是把我摔了碰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宋壑本就心不在焉,一听是宝贝女儿出了事,脸色骤变,立马就冲了出去。宋渠也皱起了眉头向外看去,可是外面人群围成一团什么也看不见,心下担心,道了歉也一同离开了。
嘈杂间,阮非晚好像听见了顾白薇的名字。
“和顾小姐有关吗?”她心里越发不安,看向正在张望的慕谨言。
“好像是。”慕谨言个头高,隐约能瞧见人群中央站着的正是顾白薇,“咱们一起出去,这一阵人多事杂的,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放心。”
阮非晚心跳的厉害,也不多做逞强,想要搀上外婆一起。
陈清看上去很累,疲惫地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看看吧,别再是亲家母出了什么事。小时,你留下来陪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阮亦时也正想要好好劝劝她,便乖顺地点点头。
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些,慕谨言把温柒留下,牵着阮非晚小心地穿过了人群。
的确是顾白薇和宋绮安发生了矛盾。两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人没事,不过顾白薇手上的红酒杯洒在了宋绮安的礼服上,这才引起了一声尖叫。
“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你!爸爸,这是谁请来的?!”宋绮安裹着毯子堪堪遮住礼服上的红酒痕迹,气急败坏的大叫。
她花了大价钱定制的礼服,就这么被毁了!
宋壑沉着脸,由于知晓顾白薇的身份所以不好得罪,只能好言安慰女儿。
“宋小姐,这完全是我的过失,我给你道歉。至于你的损失,我一定会尽力弥补。对了,恰巧d家的设计师私下里和我是朋友,你要是对这个品牌感兴趣,我可以让她给你再另做一件。”顾白薇面上有歉意,但举止依旧得体。
宋绮安听了这话,怒气已经散了大半,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当我稀罕呢!不过,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我也就不多做计较了。”
完全不需要旁人的帮助,仅仅是几句话顾白薇就轻松解决了难堪。
阮非晚目睹了这一幕,莫名想起了慕谨言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在心底哀叹了一声自己突然是没用。
眼看事情已经解决,但她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
宋绮安返回房间换衣服。顾白薇这才微笑着向两人走来,表情轻松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算是特地来关心我的吗?还真是让人感动。”她像是和朋友调侃一般。
“你为了慕氏留在国内,身为老板,当然要对自己的员工负责。”慕谨言也勾了勾嘴角,“还好吗,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让人先送你回去。”
“我什么时候那么脆弱过?再说了,我可是奉命陪伯母来的,哪能没完成任务就自己回去的,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慕谨言的笑容突然一僵,连带牵着阮非晚的手也跟着收紧,“我妈呢?”
这种情况下,姜画却不在,这太不正常了
姜画的赴宴、顾白薇和宋绮安的冲突、突然的消失几件不相关的事情,却好像有着某种隐蔽的联系。
“对啊,伯母呢?”顾白薇环视四周,也有些迷茫。
阮非晚一时没能理解这无理由的紧张,只觉得心脏突突狂跳起来一直往嗓子眼里蹦,手心也忍不住开始冒冷汗。
强烈的不适引发了恶心感,她干呕了几口,无力地靠在了慕谨言的怀里。
“我们先回去。”慕谨言已经冷了脸,紧搂住怀里的人往小客厅去,没走几步,就瞧见温柒百无聊赖地在门口守着。
玻璃门后的窗帘也被拉上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你怎么出来了?谁在里面?!”他厉声质问。
温柒被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子,“你、你妈刚刚进去了,说是有要紧的话要说,让我先出来。”
他皱紧了眉,还不等他阻止,没了力气的阮非晚却突然上前推开了门。
阮非晚听到温柒这样说,惊慌到手指都在颤抖。她怕,怕姜画会把那些不能说的事情告诉外婆,万一外婆受了刺激
仅仅是一秒钟,她脑中就闪过了无数不好的想法。
可门内的情况,可以说是最糟糕的一种。她看了一眼,双腿无法控制地软了下去。
陈清躺在地上,额头鲜血淋漓。另一边的姜画和阮亦时,一个冷漠,一个满脸泪水。
“外婆!”
第199章 她错了()
手术室外。
阮非晚呆呆地盯着那个刺眼的红灯,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感觉到眼角的湿意逐渐消失,狂跳的心脏变得麻木,身体渐渐的冷了下去,好像整个人都快要被抽干。
慕谨言紧紧搂着她,眼神晦涩,心头苦涩到绝望。
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笼罩着他。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两人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看到了躺在移动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清,她的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年迈苍老的脸上几乎没有生气。
“医生,我外婆她怎么样了!”阮非晚不敢连碰她的勇气都没有,急切地看向医生。
“病人是突发脑溢血加上严重的外伤,对大脑造成了很大的损伤,需要留在icu密切观察,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我们会尽力,不过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还要进一步看陈女士的恢复情况,你们也别灰心。”
医生的话很委婉,阮非晚听懂了,眉头倏然收紧,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倒在了慕谨言的怀里。
天色已经黑了,从早上守到现在,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狠狠地把她打倒了。
慕谨言心痛到无以复加,让陈柯去安排人来照顾外婆,自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好在,只是情绪激动和疲惫引起的昏迷,大人没事,孩子也没事,不然的话,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阮非晚才醒过来。
“外婆醒了吗?”她有些茫然地看向慕谨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慕谨言不忍心看她的眼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晚晚,你太累了,外婆那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的。”
“我不累,我要去看外婆,外婆要是醒了找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
她踉踉跄跄地翻身下床,险些摔在地上,慕谨言小心地伸手抱她,都被她发狂般的推开了,“你放开我!你别碰我!难道你和你妈一样,都想害死我外婆吗?!”
慕谨言的手猛地僵住,眼底满是受伤的情绪,“晚晚,你说什么?”
阮非晚心疼的好似被撕开了,但是愤怒已经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难道不是吗?!出事的时候就你妈和亦时在那里,除了你妈还能有谁?!你还想包庇这个凶手吗!”
“你冷静些!”慕谨言的眼眶猩红,几乎是在咆哮,“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