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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画刻意压低了声音怕顾白薇听着不舒服,面上还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丝毫不放过护士,“我前几天看她总是心神不宁的,原来是身边有人出事了。这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不忍心让她一个小姑娘自己担着这种事情。这忙你要是帮我了,我一定得在你们主任面前好好夸夸你。”
“您、您真的是慕夫人?”面对升职加薪的诱惑,护士显然心动了。
“那是当然,你要是不信,叫你们主任来就知道了。”
护士连忙摆手,表情松快了许多,将四楼的情况尽数说了出来。她倒还算好心,本着为阮非晚在未来婆婆面前梳理好形象的想法,添油加醋地把阮非晚说成了一个不辞辛劳在床前侍奉的好姑娘,不过关于陈清的身份,她也老实交代了自己不清楚。
姜画让老张把人打发走,直接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陷入了沉思。这阮非晚的情况她再了解不过了,这家里的人都死绝了,除了一个阮亦时哪来的亲人?这老人像是从从天而降一样,而且慕谨言也知道,所以就她一个人被瞒着了?
她心里不痛快,同顾白薇打了声招呼,冷笑着上了四楼。
四楼是特护病房区,楼道里十分安静,偶尔有几个护士医生路过也是行色匆匆。姜画正准备找个人问清楚到底是哪一间,就见阮非晚提着两个水壶从茶水间出来。
“你在这干什么?”姜画堵上去,吓得阮非晚险些扔了手里的东西。
“伯”阮非晚咽下了这个不合适的称呼,恭敬的叫了声,“慕夫人。”
“听说你有个亲人住在这里?我来探望探望。”
阮非晚的脸色转白,她不知道姜画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强稳住心头的慌乱,“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
少说少错,她本着这个原则搬出了个生硬的、甚至可以说是不礼貌的回答,本就一肚子狐疑的姜画更加生气,与慕谨言神似的那双丹凤眼中折射出凌厉的光。
“我好心来探望,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我?我好歹是慕谨言的妈,就是他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表面一副柔弱样子,实际上比谁都厉害,和你那个妈一个德行!”
“这是医院,请您不要大吵大闹。还有,逝者为大,您这样说我的母亲恐怕不太合适吧!”
“你!”姜画恨不得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一顿,却被这话引起了回忆,陈芸倒在血泊里,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她不寒而栗,心头的阴风让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你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今天非要看看这里有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值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姜画说不过,索性就硬闯。阮非晚拿着水壶,动作不如她利落,终究没能挡得她。
半掩的门被狠狠推开,正和护工说话的陈清诧异地看着门口的两人。
“小晚,这位是?”
阮非晚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虚弱的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是慕谨言的母亲。”姜画正了正神色,盯着陈清看了好一会儿。
陈清愣了一下之后立马浮出了笑容,还想要下床,“哎呀,原来是谨言的妈妈。小晚你这孩子真是,怎么也提前告诉外婆人家要来,外婆这个样子见人多没有礼貌啊!”
“外婆,没事的。”阮非晚扶住陈清,声音低若蚊蝇,恳求一般的看着姜画。
“外婆?哦,原来是外婆啊。”姜画笑了,也跟着上前,“你可别怪小晚,是我自己非要来看看您。再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在意那些小细节。”
陈清高兴的不得了,因为从没听慕谨言说过家里的事情,她本还担心两个孩子在一起会有什么阻力,现在见到姜画如此热情客气,言辞间也透着对阮非晚的体贴,她是彻底放心了。
两个长辈说话,阮非晚自然是插不上嘴,只能坐在一边默默听着。途中几次听到姜画谈起慕家,都让她胆战心惊,一个苹果削的乱七八糟,最后都扔进了垃圾桶。
很快就到了陈清做检查的时间,阮非晚看着外婆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总算松了口气,整个人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墙上,手心里尽是冷汗。
“阮小姐,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没有在你可怜的外婆面前拆穿你那些谎言?”姜画吃着陈清剥的橘子,阴测测的开口。
第168章 我们要结婚了()
刚刚陈清都谈到两个人的婚事了,这让姜画勃然大怒。她根本不觉得这会是自己的儿子提出来的,铁了心认为是阮非晚不知廉耻想要绑住慕谨言。
阮非晚也懒得辩解,不过还是认真的说了句,“谢谢”。
外婆的心脏不好,要是刚刚姜画还是像之前那样对待自己,又或是将两家的往事尽数讲出,她简直不敢想象外婆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紧紧出于这点,此刻的她对姜画充满感激。
“别谢我,我是看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容易,所以才勉强演戏罢了。”姜画眼底尽是不屑,这句貌似好心的话才出口,后面就紧赶着上来一句威胁,“阮非晚,你说你现在有了外婆也有了妹妹,谨言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是不是该识相点,尽快放手?”
“慕夫人,我和谨言的事情,由我们两个人决定。”这次和好之后,她就决定了不会在感情的事情上冲动,所以即使姜画语气不善,她也不能妥协。
更何况慕谨言那个男人这么爱她,她不能因为自私而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倒是硬气啊!我就说一句,你要是不尽快和谨言分开,我就会和你外婆好好聊聊,把你不敢说的那些事都告诉她!老人家这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怕是又要因为孙女的固执而毁了个干净!”
姜画推开凳子,椅脚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她信心十足地扔下话,“你早该知道你和谨言是不可能的,所以再还能保全住其他人的时候,识相点离开。”
阮非晚强撑的一口气散了去,靠着墙慢慢滑到地上,她的心很慌很乱,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哆嗦的手指却连锁都解不开。她疯了,都顾不上和外婆说一声,开了车直奔慕氏的总部。
慕谨言正在开会,安静的会议室外传来不小的动静,他皱了眉刚想询问,一个身影就飞扑到自己怀里。
王秘书都要哭出来了,“慕总,我和阮小姐说了你在开会,可是她非要进来,我拦都拦不住。”
他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开。怀里的人把脸死死埋着,在发抖、抖得很厉害,他试探性的摸了摸阮非晚的脸,尽是冰凉的泪。
“发生什么事了?”他被吓得也有些慌了,要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阮非晚一定不会这样失态的。
只能把人抱到休息室里先给她擦擦脸,但是阮非晚抱他抱得死紧,他都能感受到衬衫胸口的位置湿润了,都没听见她的哭声。
“晚晚,我们说哈好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得告诉我,我不知道的话,怎么帮你?”他的声音严肃了些,逼着她把头抬起来,轻轻的吻在她的眼角。
阮非晚的眼泪跟止不住似的,费尽了力气开口,“谨言,你妈、你妈她知道外婆了。”
猫儿一样的哭声从双唇间泄露出来,足以见得她有多害怕。
慕谨言找到陈清的时候,就做了十足的防范,就是不想这消息传到姜画耳里。没想到再怎么小心,也还是走漏了风声。姜画知道这事之后会怎么做,他不用听阮非晚的描述都能大致猜到。这也怪他,昨天顾白薇住进医院,他就该更小心的。
“没事的,没事的,我妈她做不了什么的,有我在呢。”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
阮非晚抽泣着把陈清和姜画相处的情景描述了一遍,说到最后又变成了嚎啕大哭,“慕谨言,我该怎么办啊!外婆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要是外婆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能原谅自己,可是我也舍不得你。”
惶恐、揪心、愤恨无数的情绪都从这眼泪中倾泻出来。陈柯拿着紧急文件想敲休息室的门,听到这声音愣是没敢下手。
这架势,恐怕是要出大事了!
“别怕,我今天就回去找我妈,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相信我,嗯?”
“谨言、谨言”她叫他的名字,把他的脸印在瞳孔里,“慕谨言,外婆对我而言很重要,如果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可能真的会放弃,你、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不会有那一天的。”慕谨言立马堵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