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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虽然抚摸着布,可眼睛却不在布上,而是盯着旁边的架子上放的东西。
这里作为看样品的地方,海棠早已让人收拾好了,除了布匹就是碎布条了,其余重要的化学颜料以及晒干的植物,还有桑蚕和黑蜘蛛已经转移到别的屋子里去了,并且锁好了门。
那屋子就在哑妹房间旁边。
“这里面还有别的颜色么?”女子指了指锁门的屋子。
“所有的颜色都在这里了。”腊梅觉得奇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海棠一直在哑妹的屋内观察。
女子走向大院。
“这里阳光真好。小妹,你这十七种颜色,每个颜色给我来一尺吧。”女子说。
“一尺?夫人,一尺可不够坐衣裳的啊。”腊梅问。
第169章 染料被毁()
“我不是做衣裳,我做帕子用,对了,每半尺给我裁剪开,可别剪歪了哦。”女子叮嘱。
客人要求奇怪,腊梅还是照做了去了,拿着尺子和剪刀,一点点的比划着。
女子打发走了腊梅,这大院里她就没看到别的人。
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抚摸着晾晒在院子里的布,脚步不知不觉中,顺其自然的挪动到染缸这来了。
海棠没有多想,客人多染布,染料好奇,看看也属正常。
另一边屋子里的哑妹看的角度和白海棠不一样,她的屋子正好可以看到女子的侧面,只见那女子走到染缸前,从腰带里拿出一包什么东西,打开来嗅了嗅……
哑妹忽然想到海棠姐被烧了后背曾经说要谨慎提防点,顺手拿起身边的扁担,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对着那女子的脑袋就给来了一扁担。
那女子还没来得及把这包粉末丢入染缸,就随着自己的晕倒散落到染缸旁边的地方了……
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打晕自己的是谁。
临倒前,还抓了一把正在晾晒的染布,拉下来一大片,海棠在屋子里看清楚了,看到正拿着扁担的哑妹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还有倒在地上的那女人。
海棠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看着还紧张的握着扁担的哑妹,哑妹指了指地上的纸包和白色粉末,海棠拿起来一点,放在鼻口,闻不出是什么东西。
哑妹又指了指染缸……
海棠从染缸中取出一点染料,加入这白色粉末后,只见那染料没有丝毫改变,还是一样蓝的犹如暴雨洗过的天空。
可当海棠把一块布投进去的时候再捞出来,那布一样染出了靛蓝色。
奇怪,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海棠有点迷茫了。
如果哑妹说的没错,这女人正想往染缸里投入这包粉末,被哑妹发现了,才给了她当头一棒,将她打晕。
而哑妹是不会说谎的,她没有理由,更没有必要,保护染料就是保护染坊,是保护我们自己。
任何染料被投入其它东西,都会改变它的化学性质,只不过改变的时刻不一样。
这块靛蓝布不知不觉已经干了,颜色与其它靛蓝无异,海棠忽然想到最后一道工序,过水。
当她把放入清水中的时候,那靛蓝色一点点的稀释了,整片布大部分都变成原色了,剩下还有些挂色的,也不均匀了。
海棠收起地上的药包和粉末,和哑妹两人将这女子抬到门前,哑妹手中还握着扁担,只要她醒来,敢逃走,这扁担可不是吃素的!
腊梅量完布出来,差点绊倒这个女人身上,大叫了一声。
待海棠说明缘由,腊梅这才定下心神,哑妹这一扁担太狠了,女子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这样等下去猴年马月,腊梅进屋舀了一碗家禽喝的水泼在这女子的脸上,没一会功夫,那女子就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见三个人围着自己,又看了看染缸,和自己手中,纸包不见了,她知道事情不妙,后脑勺还一阵阵嗡嗡响。
第170章 审讯()
腊梅觉得,这样坏心肠的女人用不着对她客气,给她喝点家畜喝的水,是对你的恩赐!
如果刚才拿包东西投到了染缸里,损失一缸染料是小,染出来的布若是卖了出去,海棠染坊的生意就彻底的毁了。
海棠想到这里,摸了摸女子身上,又在腰间搜出五份这样的纸包。
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女子清醒过来了,摸着头,挺疼,看看哑妹手中的扁担,明白了原因。
腊梅见海棠不知声,真想夺过哑妹的扁担在给她一棒槌,又想把她全身都泼了鸡粪去,泼水反倒便宜她了。
“你们就这样对待客人?”女子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哑妹紧紧盯着,要是敢跑,扁担绕不过你。
“买布的客人不会往染缸里下料,正阳布庄老板的小妾来我这真的为了买布么?”白海棠的言语很平静。
这平静反倒让女子感到害怕了。
“你凭什么说我是正阳布庄的人?”女子问。
“凭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犯了谋财之罪,只要我把这东西交到县衙,你就会被打进大牢,即使没有秋后问斩,也要在阴森森的牢房里呆上几年,老鼠,蟑螂,臭虫满地爬,可不比你的闺中床榻啊。”海棠继续说。
“老爷不会让我有那种结果的,你打错主意了。”女子嘴角一翘,十分有把握。
“是么,我看未必。谋财大罪布庄老板会替你担着么?到时候他来一个死不认账,说是你为讨好老爷自作主张干的,你又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呢,还说不定没等你在大牢里呆上几天,你家老爷就把你的饭菜里下毒,让你见阎王,一了百了了。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虽有几分姿色,可十两银子能买好几个了。”白海棠不屑的轻描淡写。
“老爷他不会,他心里有我。”女人一口咬定。
她咬着嘴唇,听着白海棠的话,越加的愤怒。
“心里有你,呵,别自欺欺人了,心里有你会派你做这等危险的事?怎么不让他的正牌夫人来呢?心里有你,会给你满头插上假金,假银?”
海棠一边说一边拿下女人的两个发簪,微微用力,就掰断了,原来根本不是金银,而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女人被揭穿,满脸羞愧。
“一个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爱显摆什么,你家老爷虽有金山银山,却没往你身上花吧,你想让别人看起来显得你富贵,显得你像个主子,其实还不是小妾的命。”海棠冷冷的说。
女人被彻底揭穿了,颜面全部扫地。
“你对那轿夫颐指气使,想必家里的夫人们也没少往你身上撒气,老爷何时站在你这一边了?夫人们也巴不得你消失呢。”白海棠又指指远处等着他的轿夫,正坐在轿子边上闲来抽烟筒呢。
所有的心思都被拆穿了,这女人就像被人扒光了一样,一丝不挂站在那,任人看,比真的被扒光了还觉得羞愧,那是她摆脱不了的耻辱……
第171章 摆谱不成反跌份()
正阳布庄老板的小妾,摆谱不成反跌份。
面子跌在了一个小小乡村,犄角旮旯的染坊里,还是三个乡下丫头手中。小妾不服,可白海棠的话句句在理。
“你想拿我怎么样?”小妾已经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叫什么名字?”白海棠问。
“海棠姐,你还问她叫什么名字干嘛,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送到县太爷那报官,让县太爷打入大牢关她几年,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好事不做,专干昧良心的坏事。”腊梅气的直瞪眼睛。
“黄莺。”小妾说道。
黄莺不记得多久别人没有问起她的名字了,家里的夫人们对她呼来换去都是“喂,喂”的称呼她,就连老爷也忘记自己的本名了,或者他曾经在初见的那一刻记得自己的模样,却从来没有去记自己的名字。
莺莺燕燕的,一听就不是正经人家娶的名字。腊梅心里还窝着火呢,要知道染料差点毁了,海棠姐还对她这么客气,那以后还不让正阳布庄越欺负越来劲!
“黄莺,你回去吧。”白海棠说。
白海棠的话让黄莺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着白海棠。同时不可思议的还有腊梅和哑妹。
“你就这么放我走?”黄莺觉得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回去就跟你家老爷说,你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将粉末投入到了我的染料中。”海棠叮嘱。
“如果你不这么说,你在那样的大户人家里恐怕就更没地位了吧,如果连老爷都不向着你,你还怎么生存下去?记住,这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