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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棠出来了。
“张公子来了,不知打算买多少布呢?”白海棠轻描淡写。
“对呀,对呀,我们的小木车张公子还没还呢。”腊梅双手叉腰,可不客气呢。
哼,哪都有你,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田妞在屋里听他们说话想着。
“难道腊梅姑娘还担心本公子赖上你的小木车不还么?”张公子摇着手中的扇子,踱来踱去,还咳嗽了两声。
“腊梅,不要怠慢了贵客,还不上最好的冰糖菊花茶,让张公子润润喉咙。他可是我们的大客户,说不定会把我们库存的布料全买走呢。”白海棠说。
“是,海棠姐,这就去。”腊梅去准备茶了。
“海棠染坊,本来应该是红花染坊的……”张公子自嘲的笑道。
“公子还对此事耿耿在怀么?”白海棠反问。
“不是耿耿在怀,而是每当想起来的时候,觉得颇有趣味……被你误导了,可真是被你误导了。”张公子笑道。
“不如随我看看布的颜色如何?说不定公子真的会全都买下了。”海棠笑道。
却对烟花只字不提。
“公子请用茶。”腊梅端来了沏好菊花茶。
“腊梅姑娘也学会礼貌了,真是不容易。”张公子笑着接过茶。
啧啧,贱兮兮,在人前卖弄……躲起来的田妞忍不住对腊梅评头论足一番。平时虽然都是好姐妹,可眼前看到她这样,田妞真想跟她划清界限了。
张公子揭开茶碗盖,一股清香沁入心田……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嗅着这股清香味道。
原本以为乡村哪有什么像金骏眉,铁观音这等上品茶叶,接过茶碗那是礼貌行为,其实没打算喝。
可闻到这股清香味道,竟然感觉鼻喉通畅。
好茶先要闻起香,然后品其味。
张公子随即轻轻吹动碗中花瓣,那一瓣瓣金黄的菊花漂荡在茶碗中,犹如湖中浮萍,放在嘴边啜饮,甘醇入喉,流经心田,脾胃生香。
“这是什么茶?”张公子好奇的问起来。
“咯咯……”腊梅却在一边捂着小嘴笑起来了。因为每一位喝过这菊花茶的人都问这是什么茶,看来真的很得人心呢。
啧啧,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下巴都要掉了,真不讲究,真不体面,把我们桥头村姑娘的人都丢光了……田妞咧咧嘴,又忍不住自言自语。
“腊梅姑娘笑的我心里发毛,难不成看上我的姿色,给我下了蒙汗药,想劫色不成?”张公子开玩笑的说道。
第99章 她身上总是藏着惊喜()
这玩笑的尺度有些大了,张公子本身放荡不羁,自然不会在意,可腊梅毕竟初出茅庐,与男子这样谈笑说话已经是极限了。
想不到对方竟然说出这种话了,腊梅脸上立刻红晕连连,急忙转过身,不知如何面对公子了。
“我领张公子看看布吧。”海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是菊花茶,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可以带些。”白海棠领着他一边走一边说。
“如果我说这菊花茶是我喝过的最醇美的花茶,你相信么?”张公子问。
“我相信,因为喝过的人都这么说。”海棠回答。
“什么,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没趣,没趣……”张公子叹道。
“英雄所见略同,不好么?”
“可我更喜欢独特,有独特的见解。”公子答道。
没几步路的功夫,已经来到染好的布料堆放的架子旁边了。
看着一批批新鲜成色的布匹,真有点乱花渐入迷人眼。这颜色之正,色彩之艳丽,布匹之光鲜都远远超过县城所有的染坊。
如果只看这布料,不看窗外小桥流水,虫鸣蛙叫,良田千亩,还以为身在京城的染坊里呢!
张公子一时间竟然错愕了。
白海棠的染出来的布料让一个外行人,还是男人呆若木鸡了。
“为什么海棠姑娘的身上总藏着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呢?”张公子抚摸着布料,今天本是为了烟花而来,可眼前把自己吸引住的竟然是菊花茶和布料。
自己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不务正业的公子啊……
“也许因为公子的视野还不够宽,所以放眼处皆是惊喜。”白海棠说的可是实话。
“啊……除了我爹,你是第二个说这样话的人。你一个姑娘家,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呢?都说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却相反,头发长,见识也长。”张公子好奇的盯着白海棠。
“那张公子是不是打算把这些布料都买走呢?”白海棠话题巧妙一转,她可不想顾客最终对自己有兴趣,最好对布料有兴趣,更不想多谈自己的事。
在这样一个年代,自己的这种身份,是不会有知己的,别人只会把你当成得了羊角风。这点,白海棠很清楚。
“你这有九种颜色,每样一匹,这样够意思吧?”张公子倒是很大方,谈完了布,他可想快点进入正题。
白海棠收下一百两银票,这点可毫不推辞。
还是大客户好,加上从前的存款,现在一共有一百九十三两银子了,银票各个钱庄都通用。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张公子话锋一转。
白海棠就知道这公子还有后话。
“公子请讲。”
“明天你们亲自送货,送到张府。我一个人来的,可提不动九匹布啊,而且我也不想惊动府上的人,想给府里一个惊喜。”张公子说的合情合理。
不管他说什么,什么原因,看在一百两银票的份上,白海棠也觉得亲自送一趟值得了。
因此一口承担下来。
布的事谈妥了。
第100章 公子的知己()
剩下的就是烟花的事了。
“那个什么‘擦擦擦’的东西在哪呢?我一进来只见染缸和布料了。村里织布的姑娘们大婶们都是给你织的吧。”张公子左看右看,始终没看到烟花在哪。
其实今天来到海棠染坊主要是看烟火筹备情况,至于布嘛,那是顺带的。
“哎呀,这两天忙着染布,把烟火的事给忘记了。”白海棠夸张的一拍脑门,满脸遗憾和内疚。
“什么……你……不会吧……”张公子咧着嘴,眉毛几乎皱成可苦瓜皮。
看到白海棠脸上挂着笑容的时候,就知道,又被这姑娘给误导了!
怎么总栽在姑娘家的手中呢,难道这就是我的命?
“你刚才吓到我了。”张公子看白海棠脸色平静,心中猜想,那估计烟火的事应该没有问题。
“公子放荡不羁,游戏人生,岂是这几句话就能吓到的。”白海棠回答。
虽说提到了烟火,可白海棠就是不主动拿出来让张公子看看,张公子急的心痒痒,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显得自己不信任。
虽然明知道好奇之心大过信任。
白海棠也故意拿捏着,有时候看到别人心神不定的样子,真的是一种享受。
其实白海棠不想给张公子表演看烟花,不是因为此时是白天效果欠佳,她更想到了寿宴晚上,也让张公子惊艳一番。
提前看了,那是剧透,惊喜之情会大打折扣。
“你说我放荡不羁,游戏人生,本公子喜欢这个评价,其实别人背后里说的更多的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公子笑言。
有时候还真有种感觉,似乎遇上知己了,虽然对方是个女子。
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被人看透的不少,可却看不到对方,那就不算知己。
“张公子放宽心吧,烟花的事情会如期而至的。”白海棠终于说到了重点,这句话也让张公子有九分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还差那么一分悬着。
“就不能看看么?”
“期待的心情不是更好么。就像念书时,放假之前的心情比放假还要好。”白海棠说。
“你在哪里念书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怎么海棠姑娘还念过书,这父母是怎么教育的,还让她抛头露面去念书,犯天下之大不韪啊……
“我只是打个你能理解的比方。”海棠说。
理解力又被鄙视了一番,张公子在白海棠面前真是彻底输了。
“明早我会把布送到贵府。”白海棠说。“这包菊花茶拿着,路上压惊,秘方是温水调配,加入蜂蜜。”
张公子拎着菊花茶一路离开了桥头村,从来到离开依旧是桥头村的焦点。
就在刚才在染坊呆的这段时间,旁边也有不少人站在屋后或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