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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笑意更甚,停顿片刻,心中万千思绪凝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愫涌上心头,似乎要冲破喉间不以言语方式表达出来就会很难受,但还是要忍,萧羽知道裴元现在这状况肯定不对劲,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除了直观上的实力很强外,有种很微妙的距离感正在日渐扩大。
他前面总是躲着自己,然后现在又似乎是刻意地告诉自己很多很多事情,仿佛在交代临终遗言般,感觉非常不好。
他没有隐瞒这种变化,前后两个人的变化。
这是信任?
萧羽深深吸了一口气,沉淀在心中。
或许……如果自己没法接受这前后两个印象完全不同的裴元,他终有一天,便会离开自己?
不行。
萧羽心中有了定论,用了大概几十秒的时间,决定不再纠结他为何突然变态了,为何好像金手指一样什么都清清楚楚,纠结也没用,他不说,肯定有原因,自己如果一味纠结下去,那接下来他就不是躲在裴家里面,有可能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讲道理,要是这小子真的离开,还真不习惯,还想看他娶妻生子呢,不知道他的老婆会是谁呢?
萧羽莫名笑出了声,在裴元看白痴的目光注视下,心中沉淀已久的那股闷气尽数吐了出来。
“小元,姐姐他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神州在。”
“我们刚才算不算得罪了神州?”
“不算,我们先进来,等我解开了她的精神控制,十六院君月他们便可进来。”
“她不是败给……”
“想多了。”裴元又开始往前走:“叶直真正害怕的也是十六院君月,所以千方百计引诱她出来,想在自己的地盘里面彻底解决她,没那么容易。”
此时已经出了岩壁区域,映入在眼中的空间再一次旷阔无比,前方是一处低谷,两边的白色林木似一簇又一簇雪团堆叠起来,中间留出的一条大道笔直延伸到最前方,在那,有一颗齐天高的大树。
大道上有些动物在活动,只是很诡异地兔子、狍子这类胆小生物居然和老虎、熊混搭在了一起,它们统统都是纯白色,要是不动,还以为是雪雕。
还有一些赤果果的人型生物,他们看起来就好像散步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周围逛荡。
裴元指着较近处的三个人,说:“这些本来就是她的使徒,只是因为在莫辰一他们的控制下,已经沦为了没有自我意识,只剩下最基本反应的傀儡。”
萧羽闻言,对炎星、华夏的印象分直接到了负数,沉着语气问:“他们也想把我们变成这样?”
“嗯。”
“呵呵……真是去他玛的。”
“我们过去吧。”裴元一脚迈出断崖,却没有往下坠落,似乘着风脚下多出了一缕绸缎般纹理的烟云,然后四平八稳地往前飘去。
萧羽有样学样,追上裴元后,注意力便集中在前方那颗大树上,随着相距越来越短,它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树叶如榕树那样很小一片,除雄伟无比的主干外,没有任何杂枝丛生,只有像人手指那样,朝天耸立的五根树干,树干上缠绕着无以计数的藤蔓,藤蔓又垂落下气根,长长及地整体一看犹如牢笼。
在五根手指状的树干包围下,正中处有一轮半圆形的掩体,同时,密密丛丛的树叶之间也结满了果实,是豆荚一样的玩意。
离这棵树还有几十米时,鹅毛大小的一片片雪花便飘落下来,但他们落在自己身上,以及地上后却没有化开,反而是再次漂浮起来,好像按照某种规律不断往大树那边集结,附在了气根上,散发出莹白色的亮光,很快便被气根吸收了一样。
随着这么一个过程循环,大树似乎也好像呼吸一样主干的表皮一张一缩,动作幅度不大,但只要认真观察,还是可以收入到眼中。
萧羽此时心中那种情愫更加浓烈了。
无比清晰地感应到她就在主干上那处掩体里面。
还在沉睡。
但意识又是清醒的,此时对她的印象不再是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长到足以成为衣物包裹起了她的身体,而她就好像母胎里面的婴儿状蜷曲起一团,看不清她的脸容,好像打了马赛克,想进一步接近时,却给裴元拉住了。
“怎么了?”
萧语有点迷糊。
(本章完)
第178章 180:我是亚述,这里的王。()
? “别急。”裴元说着,便超出了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响应她的传召。”他缓缓抬起了左手,掌心摊开,一枚鹅毛绒的雪片缓缓坠下,却没有再次漂浮起来。
萧羽这才发现他和自己的区别,在这雪花纷飞的无暇之地,自己却好像被排斥在外,雪片绕开了自己回到了那些气根上,而此时裴元浑身上下都有不少雪片环绕起舞,就好像众多小精灵般。
他此时背对着自己喃喃自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感觉上,那好像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和某种祭祀行为类似,他在颂唱,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浑重磅礴的沉淀力,仿佛绵延不断的大山。
过了一会,在裴元身上的雪片开始渐渐消融,从他身体表面渗透了进去,也在这时,明亮却不夺目的紫光包裹起了裴元,进来时他穿上的那一层战甲状的衣饰瞬间崩散,化作尘烟消逝。
“出来。”裴元双手负后,一袭银白长发似置在怒风咆哮之下飘舞,但周围根本没有风。
整个场景就在这一刻禁止了。
萧羽动了一下,有种错觉以为自己也成了雕塑,本是纯白无暇的景色进一步褪色,成了苍白,而那颗树却更加莹白,甚至有了淡淡的光晕,垂落在地的气根纷纷蜷缩回树干上。
这种直观上的感觉,树在响应裴元,主干上越发亮起的白光,与裴元身上自带的紫光将空间划分开了两半,却不消融,它们是在较量。
没有碰撞声,但彼此之间的气势无比磅礴。
萧羽渐渐感受到了压力,透过一层炎红色战甲和人工战甲,穿过身体表面,源自于体内端粒深处,就在这一瞬间,或许是受到了他们的感染,自己的神念端粒异常狂躁不安,不断催促自己离开,快离开这里!
煎熬。
无比的煎熬。
不觉间汗水已经打湿了衣服。
萧羽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浸泡在了水里,慢慢连呼吸也困难了起来,大口大口吸气,可周围的空气不知何时却变得极度稀薄。
此时在自己面前的裴元,和那棵树之间的交锋已经到了白热化,没有动过一手一脚,但给自己的感觉却如千军对冲,数不清的战舰交火,漫天的导弹犁地而过。
似乎仅仅维持了十几秒。
又像是历经了千百年辗转。
时间的刻度不再真实。
忽然,那棵树很怂地收敛起光散,面向自己的主干对称裂开了一道缝。
从缝里面,有一道暗红色的圆球,和眼球一样不安分地咕噜咕噜滚动,紧接着,缝口渐渐撑开,无以计数的亮黑色小手探了出来,它们粗逾成年男子一根中指左右,发散开的过程好像干掉的海带泡在水里,慢慢越来越多,范围越来越大。
“听好,我负责引开他们,你进去。”裴元说着便往左边挪开了几步,那些小黑手立时定格了半秒,然后纷纷追随着裴元而去。
“那你咋办?”萧羽忙问。
“没时间了,有什么迟点再说!”裴元又挪开了几步,故意引着那些小黑手追逐着他。
这明显就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萧羽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么自己一句都听不懂,然后这棵树就炸毛了?裴元你是在说脏话喷树吗?又比如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要我进去,问题进去哪里?那一道撑开的缝口?
麻蛋裴元每次就这样,说一半不说一半!
萧羽腹诽了下,但对裴元还是无比信任,总之他不会坑自己就是,便鼓足勇气往前走,这段距离虽然不长,大概就二十来步,但内心却得好好挣扎一下,哇里面这么恶心,那么多触手探了出来,老子不好这口诶!
到了缝口处,此时从这出去的小黑手已经全部追逐裴元去了,回头粗略一看,它们整体就好像蝌蚪蠕蠕前进,速度不是很快,但死死咬着裴元不放,萧羽见状,心知时间宝贵,便咬了咬牙,一扭头窜进缝口里面。
刚进去的一瞬间,身体上最外层的炎红色战甲顿时间消融成蒸汽,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