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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别跟他废话!”童颜主动牵起云沐轩的大手往后走。
“云总,久仰大名。不过我必须跟着颜颜。”紧随在两人身后,郝国琛平静地陈述道。
童颜脚步一滞,厌恶感突然排山倒海而来,“闭嘴!别叫得那么恶心,我爸给你的好处,我加倍给你!”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行为一板一眼,全然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童颜通过这个人看到了自私自利的父亲。
“司令给我的好处是把你嫁给我,我不介意你加倍给我。”
一贯低沉的话语,却尤为欠揍,童颜二话没说挥拳而上。
童颜的动作太快,云沐轩没来得及拦住,而郝国琛更是训练有素地抬手接住了那迅猛的拳头。
“我今天不跟着你,给你们时间说清楚。”
说完这话,郝国琛松开手,转身往军区缓缓走去。
童颜怒气冲冲地盯着那道高大背影远去,直到云沐轩上前把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颜颜,别生气。”
“好饿,我们去吃饭。”童颜小鸟依人状地开口道。
两个人的情绪由于这一插曲都显得低落,安静的一顿饭下来,双方还没酝酿好如何询问和解释,童颜就接了个紧急电话赶回部队。
“颜颜,我等你有空给我解释。”临下车前,云沐轩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路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这件事,这一句温和的话语让童颜表情一滞。
“云沐轩,我们尽快结婚吧。”童颜丢下这么一句空灵的话下车离去。
总有不详的预感,早点安定下来才没有那种彷徨感。父亲说一不二的强势,她不想再次被操控。一路向前的童颜拳头紧握。
目送着童颜高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最后那句话不断回响在耳边,云沐轩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缓缓攥紧,黑眸里冷气凝结。
那个以童颜未婚夫自居的男人看起来不简单,看似平静的眼神隐藏着阴沉,每一句话都蕴涵着自信和笃定,恐怕是有备而来吧?童颜的父亲执意安排这个男人又有何用意?想必其中的错综复杂不是随便就能看透。
不过,只要童颜站在同一阵营,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刘秘书,巴黎特别定制的那套婚纱叫设计师两天内完工,报酬好商量。”云沐轩对着手机吩咐道。
只要结婚了,就没有所谓的‘未婚夫’之争,一切也就迎刃而解……
云沐轩开车回到家,月亮已经爬上了屋顶,拨了几次童颜的手机却每每不通。
这厢,肃穆的军区会议室里,各级别的军官坐在一起开会,所谓的紧急事项正是郝国琛的上任仪式,新晋上校军衔。
反复讲述着郝国琛的丰功伟绩及其本人的长篇报告,童颜早已听得昏昏欲睡。
原以为这个男人沉默寡言,不想在报告上绘声绘色,大篇幅的措辞间难掩官场上的装腔作势和恭维谄媚,印象更是大打折扣。
终于开完漫长而毫无意义的会议,童颜刚拿回手机开机回军区公寓,有道宽厚身影出现在旁边。
这时,云沐轩的电话打了进来,童颜全然旁若无人地接起了电话:“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部队有个新来的人从少校连升两级特此报告。”
对于童颜的讽刺性话语,旁边的人置若罔闻。
一路慢步走到公寓楼下,聊了好一会的童颜结束了通话。
“跟够了吗?”把手机装进裤袋里,童颜冷冷地问道。
“司令叫你回家。”命令式的转述由郝国琛口中说出。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变故2()
“那个家有你在叫我回去干嘛?”童颜毫不领情地往楼上走去。
爷爷童军去了赫连家陪老友赫连康,上个周末晚上,即昨晚唯有童颜一人独守空宅,正准备睡觉时门铃响起。
童钦,即童颜的父亲提前执行任务回来,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更莫名其妙的是扬言未婚夫的身份,一句好好相处的吩咐后便回了房……
在童颜看来,那个没有慈和爷爷的家,冰冷得可怕,断然不想回去面对冷漠的父亲。
这时,郝国琛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童颜的手,却被童颜奋力甩开,随即悬空踢一扫。
敏锐地躲开童颜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郝国琛的声色明显冷了几分,“你不是我的对手,司令叫你回去。”
看着夜色笼罩下郝国琛深沉的眉目,童颜冷笑一声,“司令长司令短,你也不过是我爸的一条狗。”
在静寂的宿舍楼下,童颜毫不掩饰的讽刺话语衬得尤为响亮。
就在话音落下的这一刻,郝国琛狭长的双眸寒光乍现,却是一闪即逝。
注意到对方的神色骤然变得阴沉,童颜语气里的讽刺更甚,“怎么?被我说对了就无言以对?”
静静地盯着怒目圆瞪的童颜,郝国琛冰冷无情地说道:“童颜,今晚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即使是用扛的,我也在所不惜。”
一番简短的对话下来,童颜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浑身透露着难以言喻的阴沉,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终于没恶心我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童颜压抑住心里的恼意,淡然问道,“你接近我,不,接近我父亲有什么目的?”
见郝国琛沉默不语,童颜继续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你……”
话说到一半,郝国琛赫然打断:“要知道这些,你自己去问你父亲。”
说完,郝国琛兀自往前走去。童颜思索了一番,紧随其后。
各自开车一同回到童家肃穆复古大宅时,童钦正在客厅看报纸。
淡淡地瞥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人,童钦放下报纸,起身往楼上走去,“颜颜,你跟我来一下。”
瞟了眼身旁的郝国琛,童颜换好鞋后默默跟着童钦去了楼上书房。
童钦的专属书房一如大宅的肃穆和主人的不苟言笑,清一色的灰暗,有种让人窒息的冷寂。
童颜很少来这个书房,第一次跟从未亲近的父亲待在同一个空间,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颜颜,还记得国琛吗?”
童颜一直都觉得父亲唯有叫自己昵称的时候才有温情,但话语一直都不带任何情绪。
“不记得。”童颜如实回答道,语气淡淡。
“二十多年前,爸爸的一个警卫员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替我挡了致命的一枪,遗留下孤苦妻儿,临死前托我照看。”
童钦以一个简短故事引申出郝国琛这一号人物的来源,以及其中的渊缘。
“那之后的六年我每个月都会给那对孤儿寡母一笔生活费,偶尔去看他们,后来那位母亲因病逝世,那个孩子16岁去了参军。”
“那个孩子就是郝国琛?”有些拘谨坐在对面的童颜插话道,“现在郝国琛多少岁?”
“比你大八岁左右。”
只是话的开端,童颜突然惆怅万分,听得出父亲的愧疚以及对当年那个十六岁少年的疼惜,可是他稚幼的亲生女儿那年失去母亲不到三年,都鲜少陪伴。终究还是愧疚胜过亲情吗?
“那年我带他来过家里,你还记得吗?”
当年是有一个瘦弱青涩少年被父亲带来过家里,那时就觉得父亲对他的宠爱多于她,因而傲气地没说过一句话。
童颜回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当年那个少年如今长得那么魁梧,时隔多年再次踏进家门,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当年我想收国琛为养子,被他一口否决,后来任由他回到故乡从军。直到前些日子遇上,凭着自己的能力当上了上校,可真是年轻有为。”童钦继续说着,语气中难掩赞赏。
“……”童颜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沉默着。
“颜颜,国琛这小伙子不错,爸爸想让他当我的女婿。”
依旧是陈述句,但表达比较委婉,不似昨晚的命令式。
“爸,我有男朋友了。”童颜尽量淡定地陈述道。
这时,童钦伸手从桌上拿过一份报纸,缓缓摊开,指着最大版图的那张照片,“我知道。是他吧?”
“嗯。”童颜看了眼前些日子的热点新闻,正是‘云氏集团总裁名草有主’的热点新闻,点了点头。
“爸承认他也不错,但爸爸希望你嫁个军人,国琛是最佳人选。”将那份报纸放下,童钦徐徐说道,不容置喙的语气。
童颜深吸了一口气,更进一步摊牌:“我已经决定跟他结婚了,他对我很好。”
听到这话,童钦突然间变了脸色,音调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