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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情景让她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那块招牌也不知道挂了多久了,在这幢大楼的大概三四层左右的位置,四边的铁架都已经生锈,看来是因为时间太久所以自然脱落的。这些都不是让应晚晚震惊的。她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块超过两米长,一米多高的招牌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
倘若刚才她还站在那里,倘若这块招牌就这样砸下来,而迟衍衡又没有避开,那么现在被这块招牌压着的人,就是她了。
这个念头一起,她下意识的就又怵了怵,身体僵硬的看着那块招牌,像是才想起来一般的,转过脸去看着迟衍衡。
迟衍衡有些狼狈,衣服都乱了,头发上也沾了几许灰尘,让他看起来跟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应晚晚盯着他的脸好一会,才让自己站前去:“你没事吧?”
他现在可是还在地上躺着呢?刚才他抱着自己就那么往地上一倒,把她吓了一跳,那么重的撞击,想来怎么可能会没事?
“我没事。”迟衍衡说完,就站了起来,嘴角却在此时抽了抽。刚才他已经尽量护着应晚晚了,也不想招牌的边角砸下来一样伤到他们两个,所以才将身体往后面滑开一些。他又不是像电视里那样会武功,无非就是因为有经验,加上身手好才避开了。可还是受伤了。
后背上有些疼,也不知道是擦伤还是被地上什么东西给碰到了。不过他不会去在意这一点的伤,他站了起来,抓着应晚晚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他眼里的关心极为真诚,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担心也是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遮掩。就这枕头猝不及防的映入应晚晚的眼中,倒让她的心头一震。她跟自己说这是她的幻觉,于这个男人来说,她不过是他的俘虏,是他绑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技女。
他用这样的眼光看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可是内心深处却又愿意去相信,相信他眼中的关心是真的。
应晚晚倏地甩头,退后一步,避开了他还要检查的手:“我没事了。”
“晚晚?”
招牌掉下来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引得周围很多人看,应晚晚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迟衍衡同样不喜欢。
“我们走吧。”
应晚晚垂着头往外面的方向去。迟衍衡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推开人群一起向着马路对面去,应晚晚低头看路,最多也就看看两边有没有车,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迟衍衡变了的脸色,却依然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痕迹来。
也幸亏是今天穿着深色的衬衫,不然后面那么一大片雪,早就让人发现了。
上了车,两个保镖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开车往寨子的方向去了。应晚晚这会的心情有些难解。
一方面她很生气迟衍衡说话不算话,一方面却还是有些担心。那个男人到底以为他是谁啊?表演那么吓人的一幕。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要是他的动作再慢一点,只怕两个人一起交待在那块招牌上了。
因着心里有气,应晚晚根本不想理迟衍衡,只是当车子驶离原地,她的目光扫过被一堆人围着的刚才掉下招牌来的地方时,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这个男人救了她。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被砸死了。
这个认知让她微微咬唇,目光收回,再次落在迟衍衡的身上:“你——”
她想说句谢谢,却是说不出口。要不是这个混蛋,她不会来这里,也不会差点被招牌砸到。她根本就——
那句谢谢说不出口。再转开头不看迟衍衡时,却被他肩膀上的一处吸引了,他穿着黑色衬衫,但是上面那一片看起来沾着湿意的是什么?
那个是血?
第54章:你到底 是谁()
那是血吗?她眨了眨眼睛想看清楚一点。 却见到肩膀那里似乎是又渗了一点出来。真的是血?
应晚晚大惊,她没想到刚才那一下竟然会让迟衍衡受伤,一时有些自责:“你受——”
伤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应晚晚的嘴已经被迟衍衡给堵上了。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手,微微施力,眼角的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前面两个保镖坐着的位置。他们一个在专心开车,一个在专心的看前面的路况。但这些都只是表面而已,他们可是时时盯着后面两个。
“……”应晚晚后面想说的话不必说了,她突然就反应过来,迟衍衡眼前的处境,或许,并不如她想的一般。
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两个人。她突然抽出自己的手:“王正康,你够了吧?我受够你了。”
“你以为你救了我这一回我就会感谢你?做梦。”这突然而来的一声让前面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又都专注的转过脸去看前面。应晚晚才不管呢。她只是指着迟衍衡的鼻子,眼里带着几分不满:“你说要给我买钻石项链的。结果到了又不买。我跟着你这么一路逃亡已经很辛苦了,一条项链你都不舍得送给我。王正康,你——。”
“瞎吵吵什么?”迟衍衡打断她后面的话,眼底深处却透出几分赞赏之色来。这个女子,怎么会如此聪明?一点就透,哪里就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她这般敏锐,这么聪慧,倒让他越发不想放手了。又怎么舍得放手:“说了会给你买,总会买的,不知道我现在手紧?”
“你,你混蛋——”应晚晚这一声叫得是中气十足,她恨恨的坐开了,转过脸去看窗外,似乎是真的生气,脑子却转得飞快。
原来那两个人不是跟着她的,是跟着迟衍衡的?那表示什么呢?他从另一个老大那里到这是城投诚,想来也不一定就招人待见,也许那个成哥根本不信他。然后呢?
自己上次逃跑,迟衍衡很生气,想来不光是因为她想逃,还是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其实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如意?包括刚才,她就在百货公司门口跟他争执,想来那两个人也看到了。所以迟衍衡受伤才不能说。
更不可以让他们知道他跟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争执的。而自己刚才那样的表现,应该算是过关吧?她在心里盘算着,却又不确定。正在纠结间,手却再次被迟衍衡拉了过去。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条项链?你也不看看你挑中的那根要多少钱?等老子下次赚了钱了,自然会给你买。你急什么?”
他的话算是从侧面证实了应晚晚的猜测,他这样投诚过来,估计不得人信任,所以他才不能让他走?应晚晚脸上依然透出几分不虞之色,只是已经缓和了很多。不过大脑却是一分钟都没有停止过思考。
不。不对。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应晚晚想不出关键的地方,但是她已经开始思考,从她遇到这个男人开始之后的那一系列的不合理之处了。
先说第一次,她贸然出现在了金哥想要抓人的地方,偏偏就那么巧让这个男人抓住自己说是他的女人。如果当时他是金哥的人,那么他直接让自己死了不就得了?为什么会有后面的事?
还有,她想到另一件事情,金哥不是已经被抓了?不能再翻起什么风浪来了,那为什么余天成不信任这个男人?按理说,他上一个老大都没什么用了,再跟着这个老大,那一定是会给几分面子的,又怎么会不信任?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之前跟着金哥的时候,分明是叫言恒,阿康。她想起来了,之前想欺负自己的两个人之中,也有一个叫阿康。为什么迟衍衡要改成那个名字?他直接叫言恒不叫好了?虽然是逃犯,可是也可以只换一个读音啊。还是叫原来的名字不是更好?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名字?
应晚晚被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冲得脑仁都开始疼了。她脑子里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会不会这个男人,其实既不是那个金哥的人,现在也不情愿当这个成哥的人?可能吗?怎么可能?
如果他完全不是这两个老大之中的任何一个的手下,那么他的身份又会是什么?他又会是什么人?她还想到那份伪造的精神病病历,还有他带自己上火车的证件,那个身份证。
那个很大胆的想法再次浮现出来,她不由得看向迟衍衡,她的嘴唇动了二甲双胍,想开口问的,却被迟衍衡抱住了她。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就是一条项链?等我以后跟着成哥干一票大的。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买。别生气了。”
应晚晚的思绪被他打断了。她呆呆的任他抱着,不断的想要想清楚,思考清楚,眼前这一团乱麻,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