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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那年曹恪满心欢喜的带着都不理他的曹淑容上街,可那却是父女两第一次如此亲近,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曹淑容扶着脸上有点发痒的伤疤,感觉眼睛有点发涩。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顶,一块明黄的帕子就递到了她的眼前。
曹淑容苦笑着接过帕子,擦着眼朝萧珏笑了笑道:“这么晚了,还下着雨,怎么来了?”“你新店开张,我都没来。听说你乔迁新居,我当然要来看看!”萧珏看着她没带面巾,脸上因阴雨天越发显得鲜红的伤疤。
心好像被什么一抽,一阵揪心的痛。萧珏如墨的星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曹淑容将帕子递给他,看着他紧皱的眉,笑道:“可是见我这地方不好?”
第102章 一方独大()
“没有!”萧珏有点失神的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油,倒了点在手心里,萧珏用修长的手指沾了点,轻轻的揉在曹淑容那道蜈蚣一般的伤疤上。
曹淑容感觉脸上一阵火辣的痛,吸了一口气,抬头就看着萧珏目如点漆的眼里一片柔情,平里只拿御笔的手在她脸上慢慢的揉擦着药酒。
感觉心里被什么一撞,曹淑容忙将眼睑了睑。可脸上的伤疤却在不知道不觉中,变得更红了。
“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吗?”萧珏又沾了点药油,朝她笑了笑道:“你和玉凤不知为什么起了争执,谢贵人手下的嬷嬷给了你一巴掌。那一晚,也是我帮你抹的药!”
那一晚………
曹淑容心中一酸,那时萧瑾不得回宫,在军中暂住,而她受了委屈,却也只能强忍着。
可萧珏当晚却翻了墙,偷偷的进来,只为给她送药。
见她不收,将她死死的压在床上,两人一上一下,曹淑容今昔记得,那时不过十四岁的少年皇子,脸上也是一片绯红。
再后来,他在暗处时时的护着她……
再后来,萧瑾衣裳不整的进了何妃的寝殿,她为了救他,只得坏了自己的名声音。
那一晚,萧瑾因淫秽宫庭受刑,而萧珏却是满身酒气的出现在她的房内,却不走近半分,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把刘海拂上去!”萧珏的嗓音里带着丝丝的沙哑。
曹淑容抬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瑞宣宫里……
萧珏眼色一沉,这么些年,他以为他可以护着她,让她和萧瑾安稳一世。
可刘若水的出现,却让这件本就在他心里生了根的事情,出现了转机……
“你快点,我手酸!”曹淑容感觉萧珏的目光越来越热,轻声的说道。
萧珏一回神,忙将手里的药油往她额头上铜钱大的疤擦去。
屋外一片沙沙细雨声,屋内一片春意刚生。
将脸上所有的伤疤擦完,萧珏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那道最长最深的伤疤。
“没事了!”曹淑容抬头看着他,笑了笑道:“其实也是我太过于执拗,要不也不会这样!”“齐王府的事,你想如何就有如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萧珏朝她点了点头,收回手将药油盖好。
递给她道:“这是用火鼠髓熬成的药油,对于伤疤阴雨麻痒最有效果。”
曹淑容接过,放在手里轻轻的揉捏着。
“你身上的伤,我就不帮你揉了,你让凤卫帮你。她们都有内力,可以加快吸收!”萧珏不知为何,脸上一赫,朝曹淑容笑了笑道:“你的腿还好吧?”
“腿吗?”曹淑容失笑的将她摸了摸大腿根部,摇头道:“也有点麻痒,不过不会有事。齐佳说等过一段时间,骨头长齐了,就不会有事。”
萧珏点了点头,看着窗外轻轻飘落的细雨,轻声道:“你食恶不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天香居尽管名声大显,却也只是普通的商家,但醉茗楼却是我私下的产业,我已经传出消息了,你明天可以直接将东西送到醉茗楼去。”曹淑容朝他苦笑道:“这种事情,我还是自己来的好!”
“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但能帮的,我还是帮吧。”萧珏心里一苦。
眼深深的看着她道:“张府的事,你还是少去惹吧!南阳仲孙一方独大,父皇在世时也想过削小仲孙府的势力,可却一直受张府如阻。母后虽说在西园礼佛,可这盛京里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所以这件事,你急不得!”
第103章 为逼人火烧空府()
“我知道!”曹淑容心里一沉,这是表明,他会帮她清理中宫的那位吗?
可他是不是也知道当年孩子的事?
“爷!时间差不多了!”齐乐尖锐的嗓音在房外响起,尽管刻意压低,可依旧让人听着有点发渗。
萧珏看了一眼失神的曹淑容,用力揽住她的肩膀道:“你不要担心太多,想做的就去做!”
曹淑容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两人私下相处,从未在她面前自称过“朕”,可这样依旧不能摆脱,他是这天下之主的身份。
“好!”曹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
萧珏听着房外又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皱了皱眉道:“那我先回宫了,有小事可直接找高德,大事让龙午龙已进宫!”
曹淑容朝他笑了笑,猛的推着他往外走道:“知道了!您快回吧!”
萧珏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曹淑容脸上一扫刚开始的阴霾,摆了摆手,开门走了出去。
奇嬷嬷加快了步子,走到张皇后的身边,小声地道:“娘娘,龙卫那边传来消息了!”
“说!”张皇后将手里的佛经翻过一页,头也不抬的道。
“皇上今晚又出宫了!”奇嬷嬷小心的看了看张皇后的脸,见她脸色平静才接着道:“上次您让我查的那个妇人,查出来了。听说是从河洛来的,姓曹,和济世堂有什么关系。现在朱雀街开了一家熟食铺子,还让人放在各酒楼里代卖,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张皇后皱了皱眉,想了想道:“就是那个让仲孙吃了亏的毁容妇人?”
“是!”奇嬷嬷静静的站在一旁,轻声地道:“听说她带来的四个待女功夫都不错,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却没有一个丫鬟什么的。”
张皇后抓紧了手里的佛经,喃喃地道:“毁容,曹,护卫,出宫,宁心寺!”
猛的将手里的佛经往桌上一拍,冷笑道:“曹淑容!”
奇嬷嬷被她吓了一跳,小心的问道:“娘娘?您是说那曹娘子是清雅郡主?要不要老奴再找人去试试?”
张皇后冷哼一声,深吸了口气,将被她拍乱了的佛经整好,冷笑道:“是不是没关系!曹淑容如果还活着,本宫就要让她自己出来!”
奇嬷嬷低头着,看着张皇后脸上一片冷意,忙笑着问道:“娘娘要有什么好法子?”
“对付曹淑容要什么好法子,她性情高,做什么都想比别人做得好!”张皇后喝了一口茶,听着窗外沙沙的春雨声。
突然问奇嬷嬷道:“你说文乐侯府一座空府,留着还有什么用?”
奇嬷嬷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唔!不错,只要安心静养,再过一个月,你不能生出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娃娃了!”齐佳收回手,朝紫千笑着道。
曹淑容看着紫千变得丰腴的脸,笑道:“这你可放心了?”
“是我多虑了,只是总有点的不放心!”紫千朝曹淑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齐佳熟练的在纸上写着方子,羡慕地道:“听说齐姑娘医术很不错?”
“那是!”齐佳得意的一扬头,嘴角全是笑意的道:“连岳五都比不过我!”
曹淑容朝紫千挤了挤眼,无奈的拍了拍齐佳道:“说好的!你自己跟来,这里的事你可不能回去见到岳五就说漏了嘴啊!”
齐佳将单子递给跟在紫千身后的小丫鬟,嘟着嘴道:“至从我们从济世堂搬出来,他就当没这回事一样。不说来食恶不做看看我们了,那天我在城东医馆见到他,朝他打招呼都不理我!”
一身火云锦的齐佳当下一脸郁闷,收拾东西的手也跟着慢了。
曹淑容心里好笑,捏了捏她的脸道:“他不来就不来,我们大好的姑娘家,还得上赶着巴着他啊!”
齐佳脸一吃痛,嘶了一下,瞪上曹淑容一眼,抿着嘴道:“我也没上赶着他啊,只是说他都不来看你!”
“嗤!”一边的紫千一下子笑出声来,指着齐佳不住的朝曹淑容使眼色,无声的问着。
齐佳见她们眉来眼去,赌气的将手里的箱药用力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