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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言重了!”仲孙月一福身,瞪了那女子一眼,冷喝道:“回府!”
那女子看着仲孙月难得神气的回身,再看萧瑾一脸的笑意。却是连冷脸也摆不出来了,苦着脸跟了上去。
“王爷,您看?”带雨轻声地问道。
摇了摇头,萧瑾挥着手道:“将今天的事,快速的传出去,张府,师府,刘府,秦王府,还有--那座别院!”
带雨脸色一愣,看着萧瑾脸上的神色,点了点头。
“随本王去看看如康吧。”萧瑾心思沉重的开口道。
带雨复又是一愣,脑中有点转不过来,却也能感觉萧瑾从别院回来后,多有不对劲。
看着带雨发青的面孔,萧瑾心里微微有愧意闪过。
从曹淑容出事,他不问府里的任何事,这样过了几个月。
接着齐王府更是事情不断,从绿水死开始,刘若水身边就没有断过太医。
然后刘若水生子,复又满月,事情更是一件接一件,让萧瑾没有喘息的机会。
而最后,全盛京的人都知道他戴了绿帽子,而他却更是连争辩的机会也没有。
齐王妃当家主母名声俱损,后院里那些刘若水带来的姨娘通房也被萧瑾清了出去。
原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后院,倒也清清静静,只留着水园还有点灯光。
而这齐王府的内务,更是没有人管,开始行云在,行云带雨,两人还能忙得过来。
可行云去了平城,带雨要府内府外的忙,一晚都不得休。
慢步走在后院的小路上,萧瑾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细心的看着府里的小路了,都是来去匆匆。
曹淑容在时,总是在晚饭后,拉着他一块在府里走走,细心的给他指点府里的每一处布置,为什么要这么布置。
或是说说,等到了春花开时,这花园里什么花开,会是什么景致,到了秋天果熟时,这果子熟了,可以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萧瑾走到了清风居门口,身后跟着的带雨带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对曹淑容没有多少感情,他从战场上跟萧瑾回京时,曹淑容已经待嫁于宫中。
接着曹淑容就安心的在齐王府作她的主母,不再过问府外之事,对于行云带雨,她也未曾多有打理,任由他们跟在萧瑾身后。
然而身为男子,对于曹淑容那种不能有孕,却不给王爷纳妾的行为,着实让带雨对曹淑容的印象大打折扣。
所以曹淑容出事,他与行云只是冷眼旁观。
第332章 离魂之术()
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只在府里安心养花,种草,摘果酿酒,清雅柔美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妃,却是有着可以在盛京城里翻云覆雨的手段,更是和当今圣上有着如海深的情意。
“过不了多久,这桃子就熟了吧?”萧瑾的手抚过树干,看着带雨问道。
带雨看着在夏日太阳的烘烤之下,连叶子都变得没有气力的桃树,映着一半的焦叶,倒还显得相衬些。
“如果淑容在,这里一定会摆着一张凉椅的。”萧瑾走到一棵巨大的槐花树下,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圆桌。
每到夏天的午后,曹淑容总是让人熬上绿豆汤,然后带上一本书,躺在凉椅上纳着凉。
当他回府,她总是让人拉着他一块躺着,两人一人一张凉椅摇动着。
上一个夏天,还与他谈笑的人,现在却在别人怀里,而那个人,却是让他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萧瑾一步步往那瓦砾上走去,清风居虽说被烧了,可曹淑容的一切用度却在不久前在水园里找了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萧瑾只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会相信“上善若水”这样一句鬼话,而不去信曹淑容十几年的相护之情。
只是一时的迟疑,让她踏出了齐王府的府门--
他现在却是连让她回来的半点资本也没有,只有那三个她送进来的人,和文乐侯那座同样变成瓦砾的府邸的地契。
这些都太少太少了,少得让萧瑾总感觉只要他不出现在曹淑容面前,曹淑容就能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一样。
天上开始下着淅淋的小雨,夏天就是这样,热得让人昏天昏脑,接着一场雨下来,将你淋得清清醒醒。
萧瑾苦笑的抬头看着天,看着细小的雨线千万条的直落而下,有将他穿得千疮百孔的感觉。
这让他想起战场上面对着的万千箭雨,可那些他能避过,眼前这些雨线他却连避过的勇气也没有。
齐王府下人不下数百人,可萧瑾却感觉只有他一个人孤单的守这座锦何的极品亲王府,让他连半点温情也感觉不到。
“王爷,下雨了!”带雨尽管名字中有个雨字,可他也不是很喜欢下雨,看着萧瑾落魄的样子,小心的出言提醒到。
萧瑾猛的放声大笑,当年他并不是很愿意娶曹淑容,尽管她是艳冠后宫的清雅郡主,可谁也不会太想娶一个事事都帮你安排好,事事都如母一般的女子。
可他却安心接受曹淑容的一切帮助,直到那一切都深入骨髓。
然后曹淑容就这样毅然离开了他,让他无从找却。
哪有这么容易,就放开手--
“轰!”夏雨带雷,在半空中响起。
萧瑾眼里闪过一丝坚毅,紧紧地握着双拳道:“去水园,将那三人送到别院!”
“王爷?”带雨不确定是不是一个响雷将萧瑾打蒙了。
“用兵之道罢了。”萧瑾眼里全是势在必得,拍着带雨的肩膀道:“本王从未输过一仗,从未!”
哈娃气势颇高的和凤一说着他的看法,时不时的喷出了嘴里的饭粒,惹得胡嬷嬷在一旁干瞪着眼。
曹淑容看着这个十来岁的少年,心里猛的一痛,如果她的孩子还在,那么是不是也这样的性子?
“在想什么?”萧珏一直注意着曹淑容,只要她的样子稍有不对,立即就能发现。
对着他轻轻一笑,曹淑容感觉的只是一片悲凉。
她与萧珏何其相似,她没有孩子,而萧珏虽说有大皇子,却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一个不到五岁的儿童,在权力心极强的祖母的教导下,会是什么样,曹淑容连想都不敢去想。
“怎么了?”萧珏见曹淑容只是看着哈娃发呆,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抚动道。
“没事,只是不知道龙已能不能找到。”曹淑容将心里的情绪压下,低头与萧珏十指相扣,轻笑道:“我是不是没有以前冷静了?”
萧珏嘴角轻笑,食指在曹淑容手心划过,道:“这样子才是为人妇的样子啊--”
“胡说什么!”曹淑容相到两人相互配玉,结发为夫妻的样子。面上全是热气,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呵!呵!”萧珏笑得开心,也不顾远处桌子边几个人的侧目,愉悦的笑声从嘴里逸出。
龙已正进着门,听到萧珏这两声笑,吓了一跳,忙看着一边的凤一。见她摇头,才敢将脚踏进来。
曹淑容正气恼着,远远的看着龙已回来,忙甩开萧珏的手迎上去道:“怎么样?”
“找到了!”龙已从怀里拿了一个被油布包着的小包裹,轻轻的找开。
只见里面一个用棉布扎成的人偶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和躺在床上的齐佳一样让人心悸。
“去请智善住持过来。”曹淑容心里发沉,手心不自觉的握紧。
萧珏忙双手护着她的手掌,安慰道:“一步一步来,总会没事的。”
“怎么样?”岳五冷冷的声音最先传了进来。
经过智善住持一个下午的讲法,已经不再是上午懂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双眼比以前更加沉静了。
曹淑容与他对视一眼,心里猛的一怔,这样的人可能才是平城富医的家主,才能和神医百手一块兼济天下吧。
“在这里!”龙已与岳五子是老熟人的,将手里的布偶递给他看道。
岳五接过看了一眼,眉皱得紧紧的,抿着唇并不言语。
“阿弥陀佛!”智善也闻讯而来,一声佛号后,小心的接过岳五手里的人偶。
曹淑容见他如些慎重,与萧珏交换了个眼神后,忙上前看着智善道:“住持,是不是就是这个?”
“待老纳拆开一看便知。”智善仰头的脸上全是沉重,领着众人到外面的石桌之上。
双手捏过人偶全身,最后又从脚到头,最后将手停在了头顶。掀开上面做为头发的一段黑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