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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潘林转头看向简陋房间里耀眼的凌墨轩,呼吸滞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朝着凌墨轩说道:“多谢。”
凌墨轩微颔了颔首,并没有答话。
杜潘林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昏迷着的杜大娘,问道:“我娘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会突然昏倒了?大夫怎么说的?”
“就算你娘身体再好,那也不是铁打的啊!”妇女摇了摇头,将杜大娘这几天都吃剩菜剩饭的事情说给了杜潘林听,言语间还是有对杜潘林的责怪的。
“你说你出去干活儿可以,但自己娘身体不好你也该察觉了吧?你娘怕你担心,便一直没有告诉你,这家里只有你娘一个人也不行啊,去找个媳妇儿不好吗?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娶媳妇儿。”
杜潘林似乎被戳到了痛处,脸色一下子白了,抓着杜大娘的手什么话都没回。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我去看看药煎得怎么样了,今日的事情啊,你要多谢谢这位小哥。”妇女看到杜潘林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杜潘林向房间里的村民们一一道谢,然后将他们都请了回去,也不多麻烦她们。
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杜潘林这才走到凌墨轩面前,说道:“多谢太子殿下,今日要不是您,我这老母亲恐怕凶多吉少了,还麻烦您给我娘请大夫,对了,抓药的钱请太子殿下跟我说一下,我好把钱给您。”
凌墨轩摇了摇头,说道:“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杜先生不必如此,如果杜先生要报答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他不可能再去跟杜潘林要那些钱,本来就不是什么贵重的药,要不了多少钱,要是直接跟杜潘林说不要他还的话他肯定不会答应,还不如让杜潘林知道他帮他并不是没有目的的。
杜潘林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僵住了,看着凌墨轩真诚的眼神,微垂着头,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转身走到了床边坐下。
凌墨轩也不逼着杜潘林现在就跟他说,便负手站在床榻的不远处。
陈东端着药进来,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凝重,脚步微微一顿,但也没有别的反应,直接走到床边,说道:“杜先生,药已经煎好了,喂大娘喝下吧。”
杜潘林接过陈东手里的碗,朝着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一勺一勺地将药喂给杜大娘喝。
凌墨轩见杜潘林在喂药了,也知道不会有问题了,便朝着陈东做了个手势,然后对着正在喂药的杜潘林说道:“杜先生,既然杜大娘没事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告辞。”
杜潘林听到凌墨轩的话,正想站起来送人,便又听到那尊贵的男子说道:“杜先生喂药吧,别送了,哦,对了,半个月之期还作效。”
凌墨轩看到杜潘林望过来,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陈东出了门。
陈东走在凌墨轩身后,对这个太子殿下越发佩服了,方才杜潘林的表情明显是动摇了,看来杜潘林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太子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三言两语就让顽固不化的杜潘林变了脸色,佩服佩服!”
“动摇杜潘林的不是我,是他躺在床上的老母亲,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他是为了这个才动摇的,但谁让事情总是这么巧呢?”凌墨轩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如果杜潘林在这件事情之后觉得应该报答凌墨轩而找上门来的话,那就是因为凌墨轩救了他的母亲,他产生了感激之情才来的,而他要达到目的居然要靠救自己的百姓来达成,听起来是不是荒唐了一点?
他如果是个普通人还好说,但他是北陵国的太子,救助百姓不正是他该做的吗?现在竟然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做。
虽然他救老人的初衷就真的只是单纯的要救人,但又因为现在有求于杜潘林,所以才让这个初衷显得不再单纯。
陈东不明白凌墨轩是什么意思,挠了挠头,哦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
杜潘林确实想了很多,看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老母亲,还有他十几年未谋面的妻儿,内心很是痛苦。
而这个纠结在看到老母亲醒来之后,成功向老母亲这边倾斜。
第二天早上,杜潘林便找上门来了。
陈东开门看到杜潘林的时候很是惊讶,将他请进客厅之后,便去找凌墨轩了。
凌墨轩似乎是已经料到了杜潘林会找上门来,很早就起床了,听到陈东说杜潘林来了,心里叹了口气,朝着客厅走了过去。
杜潘林见到凌墨轩走进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握紧,告诉自己不要再逃避了,然后站了起来,对着凌墨轩行礼。
“杜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在这里只有你知道我是太子。”凌墨轩抬了抬手阻止了杜潘林下跪。
但杜潘林还是跪下了,还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请太子殿下救救我失散多年的妻儿!”
凌墨轩走过去将杜潘林扶了起来,开口道:“杜先生起来说话,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慢慢说。”
杜潘林见到凌墨轩和煦平和的样子,抿了抿唇,正寻思着要如何开口,便听到凌墨轩说道:“杜先生,坐吧。”
闻言,杜潘林顺着凌墨轩手指的方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到凌墨轩看过来的目光真诚又诚恳,顿了顿,这才开始说事情。
第865章 杜潘林的遭遇()
杜潘林高中状元那一年恰逢东方亮登基,一家人原本高高兴兴地准备送他进京受封。
没想到刚到临皇城,杜家主家那边便有族令传来,让他们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外出经商,不得在人前表现自己出色的一面,并宣布整个家族归隐,不再活动于人前。
这一消息出来,直接阻碍了杜潘林的仕途,本来不想理会,但族令都出来了,如果不执行的话便会受到家族里的惩罚,又不能来来回回让自己父母旅途劳累,无奈之下,杜潘林只好暂时在临皇城居住下来。
住了几天之后,杜潘林家里实在过得拮据,他便外出找活儿做,本来只想去私塾里当教书先生的,没想到几天之后便收到了顾家的邀请,让他去当顾家继承人的先生,教授他知识和道理。
他们一家因为要送他进京赶考费了太多的钱,以至于他们家已经穷困潦倒到一日三餐都揭不开锅,主家那边又不管旁支的事儿,所以他便答应了顾家的邀请,给顾家大少当先生。
顾家也知道杜潘林家里的困难,很是慷慨地送了一处宅子给杜潘林,每月的工钱都给得特别多,不仅让他们破解了尴尬的处境,还给他爹治好了旧疾。
杜潘林很是感激,对顾家大少的培养就越发用心,随着顾家大少名气的增长,他这个先生也被别人熟知,有些人打听到他是曾经的文科状元,便也想让他去给他们孩子辅导。
因为当时受雇于人,不好直接答应,他便去请示了顾家家主,鉴于这点时间杜潘林的出色表现,顾家家主倒是没有反对,但让他教授顾家大少的时间要比别人家的孩子来得多,还愿意给他腾出来一个院子教授学生。
杜潘林感激涕零,原以为一辈子都会在教授学生的日子里这么过去,没想到在某一天教完学生回家的时候会看到那一幕。
当时他已经走到家门口了,没想到却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被拖上了马车,嘴里被塞着东西,连叫唤都叫不出来。
惊慌失措的他赶紧追上去,可是马车速度太快,他根本最不上,但还是追了很久很久,追到浑身无力,追到跌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看着马车在眼前渐渐变小,直到消失。
不了解状况的他在恢复了力气之后,连忙赶回家中,见自家父亲倒在院子里,而他的母亲正在他边上嚎啕大哭,门口还有很多围观的人。
“爹!”杜潘林朝着父亲跑了过去,拼命摇晃他都没有反应,便抓着母亲的肩膀,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爹怎么了?”
“儿啊你爹没没了!”母亲一脸悲呛,泪水流了满脸,看到杜潘林发白的脸庞,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冲着他哭喊道。
杜潘林只觉得晴天霹雳,怔怔地看着母亲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紧闭着双眼的父亲,慢慢伸出手来,探了探父亲的鼻息,没了,没有呼吸了。
“爹,你醒醒啊,儿子还没带你过好日子呢,你怎么就睡着了?快,快起来,儿子现在可出息了,在临皇城里可有名了,好多人好多人找儿子当先生,爹”
杜潘�